第二章 爆出来的金币

我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和她快步走到舱尾，因为前面发生了惨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所以舱尾暂时没有人。罗拉也不知在哪摸了几下，天花板突然移开了一块挡板，显出可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快上去。”

罗拉招呼我一声，抓住洞口纵身一跃爬了上去，我紧随其后。罗拉又在边上按了一下，挡板马上复位盖住了洞口。

她解释道：“不能让人知道上面可以藏人，不然大家都爬上来，丧尸也会跟着来。”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暗道？”

罗拉笑了笑道：“如果你和我一样不停重复这一天，你也会知道。”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好在亮着灯，地方看起来很大，就是高度低了点，我们站立时需要弯着腰。地上很干净，远处摆着几个监视器，边上还放着几个床垫和被褥。

我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空乘人员的休息室，飞机一般分三层，这是最上层，中间是客舱，最底层则是货舱。我们到前面去。”

罗拉嫌弯腰走不方便，索性匍匐前进。看着她一撅一撅的屁股，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你好像一条蠕动的毛毛虫……唉唷。”我的头上挨了一脚。

监视器屏幕是亮着的，显示的正是客舱里的实时画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下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机舱里到处都是惨叫声，有些来自丧尸的袭击，有些则来自人类的自相残杀。无数人在过道挤成一团，每一次骚乱都会造成疯狂的踩踏，人性的恶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第八排位置一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很快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家伙力气大的出奇，每当丧尸靠近时，他就随手抓住一个身边的人丢出去，尤其可恨的是他一边丢一边还哈哈大笑，仿佛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边上的人或大骂或哀求，他却一慨不管，抓到哪个就把哪个像沙包一样扔出去，很快身边再无一人，而丧尸却越聚越多。

“咬死他，咬死他……”

人们拍手跺脚，大声为丧尸加油，却忘了肌肉男死了也会变成丧尸，而且还是力气最大的那一只。

丧尸听懂了人类的祈祷，争先恐后向着肌肉男扑去。眼看肌肉男无处可逃，他的手中突然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把柳叶单刀。单刀锋利无比，轻轻一挥，就砍断了一只丧尸的利爪。

肌肉男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狞笑道：“想我死，做梦去吧，你们这些爬虫一样的东西，等老子收拾了这些怪物再找你们算帐……弧月斩。”

肌肉男一声暴喝，刀身光芒暴涨，迸出一圈弧形光刃，周围啪啪落下一堆人头。光刃去势不减，斜劈在舱顶上。轰的一声，离我不远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破洞，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涌了上来。我脸色煞白，抚着胸口半天缓不过劲来。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金色小点，像萤火虫般一闪一闪的。我侧着身子从洞口偷偷往下望，却什么也没发现，转头再看屏幕，这些金色的小点依然悬浮在无头丧尸上方。

这时神奇的事发生了，只见失落的蛋随手一招，金色小点就像萤火虫一样飞入他的手中，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东西？”

“金币。”

“金币？你以为这是游戏啊，打怪还会爆金币。”

“不然呢？”

“不不，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罗拉叹了口气，看着我正要说什么，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失落的蛋，你这蠢货，快把刀收起来，你再挥几下飞机就要解体了，到时大家都要完蛋。”

我们赶紧看屏幕，只见客舱中段一个瘦小的男人跳了起来，对着肌肉男大喊大叫，肌肉男朝他扬了扬手中柳叶刀，满不在乎道：“小鬼二，你怕什么，蛋哥我知道怎么做……”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一僵，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顿在了原地。一只路过的丧尸见有机可乘，立刻把他扑倒，一口咬住了他的颈动脉。肌肉男想要反抗，奈何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体内鲜血迅速流失。

“失落的蛋……”

小鬼二想要跑过去救，却被过道上一个红衣女子拉住。

“别过去，他破坏了规则，不仅滥用装备还发动禁忌技能，受到了系统最严厉的惩罚，此刻身体已经被强行定住了。”

小鬼二一脸惊愕：“怎么会这样？”

红衣女子道：“这是在飞机上，你觉得拿出一把刀合理吗？”

“可是丧尸病毒传播这么快，飞机上有几百个人，如果最后都变成丧尸，我们不用装备的话，怎么和它们斗……小心后面！”

红衣女子一个前空翻躲过一只丧尸的突然袭击，然后头也不回一脚蹬在它的胸口。她外表看似瘦弱，没想到出脚的力度很大，丧尸被蹬得飞出两米远，胳膊撞在椅背上当场就断了。但丧尸基本没有痛感，爬起来甩了甩头又向她冲来。红衣女子随手拔出一个靠忱，对准丧尸的头用力一砸，底部钢管从它眼睛扎入，又从后脑穿了出来。丧尸哼也没哼就断了气，脑浆污血流了一地。

一个亮闪闪的金色小点再次出现在死去丧尸上方，罗拉这次有了准备，连忙放大视频，金色小点现出原形，扁扁的，圆圆的，看起来有点像壹圆硬币，但比壹圆硬币要大，上面也没有花纹。

我一拍大腿：“哇靠，还真是金币。”

“嘘。”罗拉手指放在嘴边，不满瞪着我。

“嘘嘘。”我连忙压低声音问，“可是为什么只有一枚？”

“它实力弱呗。”

“这这……难道真的是一场游戏？可是不对啊，为什么他们有装备，我们却没有呢？”

“或许你是NPC吧。”

罗拉看着我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我愣了愣，强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有思想有知觉，怎么可能是一串代码呢？”

罗拉认真道：“你有没有听过AI，人工智能？”

我抓了抓后脑勺：“听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是别人创造的人工智能？”

罗拉苦笑道：“谁知道呢。”

我摇了摇头，对罗拉的猜测很不以为然，人工智能就算再发达，也只是无限接近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人，更别说拥有人类一样复杂的情感了。

“也或许我们是复制人？”

罗拉小脑瓜一转，又提出了新的假设，我愣了愣，对这个可能还真难以反驳。

在我和罗拉为自己是什么而争论时，红衣女子已经把金币收了起来，她和失落的蛋一样，也只是随手一招，金币就没入她的手中消失不见。

红衣女子对小鬼二道：“看到了吧，只要运用得当，椅子也能杀人。当然，如果你实在不得不动用装备，那也最好只用匕首，这是最低级的武器，应该不会受到系统太严厉的惩罚。但有一点要记住，千万不要破坏机上的电子设备，不然飞机坠毁，我绝饶不了你。”

小鬼二看着她脸上的血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陪笑道：“好，风中一抹红，我听你的。”

远处另一个人叫道：“红姐说的对，谁要是在这里乱来，害我们挂掉，那就是我们的公敌，哥几个先收了他。”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听红姐的。”

随声附和的有8、9人，他们眼神凌厉，出手毒辣，精神面貌与周围那帮子只会哭爹喊娘的普通乘客完全不同，面对丧尸的袭击，他们不仅不逃，还主动迎上去厮杀。我忽然有点相信罗拉的话了，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游戏，我是NPC，他们是玩家，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身上藏有长刀、匕首等攻击性武器？这可是在万米高空，每个人上飞机前都要进行非常严格细致的检查，别说是刀了，就算是人们骨头里的一枚钢钉，都逃不过金属探测仪的火眼金睛。

这时，罗拉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双眼闪亮道：“我有一个计划。”

我问：“什么计划？”

罗拉指着屏幕上一个身体正以不可思议角度扭曲的人道：“看到他没有？就是刚刚被丧尸咬穿喉咙的那个叫失……失什么的蛋……”

“失落的蛋。”

“对，失什么的蛋，你看他旁边的椅子下有什么？”

我仔细辨认：“长长的，发着暗淡地光……好像是一把刀？”

“不错，这就是失什么的蛋刚才挥舞的那把刀。它的威力你看到了吧？趁没人发现，你现在下去把它捡起来。”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下面有丧尸，我才不去呢。”

她瞪了我一眼道：“你不去我去。”

说着，就要往洞口爬，我连忙拉住她：“你也别去，太危险了。”

她甩开我的手道：“躲在这里难道就不危险了？别忘了还有十多分钟飞机就要坠毁了，不出所料我们又要重新开始时间循环，而你会再次忘了这一切。既然丧尸一定会出现，飞机也一定会坠毁，那我们为什么不想个法子打破这个惯例呢？”

“你是说……”

“那把刀破坏力惊人，你说我们要是拿着它在飞机上的关键部位砍几刀会怎么样？”

“飞机大慨率会提前坠毁，根据量子纠缠理论和蝴蝶效应及彼德原理，平衡被打破会引起不可知的连锁反应……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打破时间循环？”

“你总算不是太笨。”

“我当然不笨，而且还发现了你这个计划很致命的一个缺陷。”

“什么缺陷？”

“你会弧月斩吗？”

“不会，但那又如何，想让飞机坠毁，只需破坏线路，又不需要把飞机砸烂。”

“好吧，可飞机坠毁，我们还是难逃一死啊。”

“与其这样死去活来的没完没了，我宁可死了一了百了！而且我们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你看，飞机现在的位置在大洋上空，只要我们提前准备，掉到海里生还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很有道理。”

“那我去了。”

“算了，还是我去吧，不过去之前，我需要你给我一点勇气。”

说着，我张开了双臂，罗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轻轻抱了抱我。

我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管能不能活下去，我都不想再忘了你。”

罗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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