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财富升级（一）

周六上午，阳光穿透锡城初秋的薄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古玩街上。

林枫将车停在街口，刚下车，一股混杂着檀香、旧纸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瓷器轻碰的脆响交织成这片街市特有的交响。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启神农瞳术。

视野骤然变化。

灰白、淡黄、偶尔一抹浅绿——大部分物件散发的“气”平淡无奇，唯有几处微光闪烁，暗示着不为人知的价值。

“林枫！”

他转身，目光微微一滞。

苏婉站在一株老槐树下，淡青色连衣裙随风轻摆，长发如瀑散在肩头。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少了几分那个的商界女强人的影子，多了些江南女子的温婉。

“等很久了？”林枫走近。

“刚到。”苏婉微笑，眼底有一丝促狭，“听说你昨天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三十年没见过的疑难杂症，被你半小时解决了。”

“消息传得真快。”

“医院里没有秘密。”苏婉眨眨眼，“尤其是关于林专家的。”

两人并肩走入人流。林枫的瞳术如扫描仪般扫过两侧摊位，大多只是普通老物件，年代有限，价值不高。苏婉偶尔驻足，拿起一件玉簪或瓷瓶细细端详，又轻轻放下。

“在找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她注意到林枫专注的目光。

“随缘看看。”林枫回答，视线却未停止搜寻。

逛了约莫半小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枯瘦老头，正用细毛刷小心清理一枚铜钱。摊上物件杂乱：生锈的铜器、裂纹的瓷器、褪色的木雕、泛黄的书卷，看起来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但林枫的视线锁定了角落。

那里，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玉静卧在红绒布上，玉质温润如凝脂，雕刻云纹古朴流畅，可惜表面三道裂纹狰狞，边缘还有一处明显缺损。在常人眼中，这是件残缺品，不值几个钱。

然而在神农瞳术下——

淡金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灵气如细流在玉纹中缓缓流转！

林枫心跳微微加速。传承记忆翻涌：上古法器，以玉为媒，封存天地灵气。虽灵气稀薄，此玉中残存的灵韵，仍是当世罕见。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伸手拿起玉佩。

触手瞬间，温润感直透掌心，隐隐有清心宁神之效。

老头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那个啊……残缺的，你要喜欢，八百拿走。”

“刚才不是说五百么？”苏婉轻声问。

老头嘿嘿一笑：“姑娘好耳力。成，五百就五百，当交个朋友。”

林枫正要掏钱，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这玉佩我要了，我出一千。”

来人三十出头，西装笔挺，腕表金光闪闪，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随从。他径直走到摊前，目光扫过林枫手中的玉佩，又瞥向苏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李少？”摊主连忙起身，语气恭敬。

李俊杰，李家大少，李氏集团继承人，锡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玉佩给我看看。”李俊杰伸手。

林枫没动：“我先看中的。”

“你看中有什么用？付钱了吗？”李俊杰嗤笑，“古玩行的规矩，价高者得。老板，我出一千五。”

摊主面露难色，看向林枫。

苏婉眉头微蹙：“李俊杰，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原来是苏小姐。”李俊杰故作惊讶，笑容却带着几分轻佻，“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怎么，苏家大小姐也逛这种小摊？”

“与你无关。”苏婉语气转冷。

李俊杰不以为意，转向林枫：“这位是……哦，想起来了，最近挺出名的林医生是吧？听说你治好了苏老爷子？运气不错嘛。”

他将“运气”二字咬得很重。

林枫平静地看着他：“玉佩，五百，我已经要了。”

“我出两千。”李俊杰加价，笑容挑衅，“林医生，你一个医生，挣点钱不容易，何必跟我争呢？这玉佩就算完整也不值几个钱，何况是残的。不如让给我，交个朋友？”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上前半步，形成压迫之势。

周围已有人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那不是李家大少吗？”

“对面是谁？敢跟李少抢东西？”

“好像是最近挺有名的那个年轻医生……”

林枫将玉佩握在掌心，淡金色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皮肤，清凉感直冲脑海。他忽然笑了：

“李少既然喜欢，让给你也无妨。”

苏婉惊讶地看向他。

李俊杰得意一笑：“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

“不过，”林枫打断他，从摊上拿起另一块品相完好的白玉佩，“我觉得这块更好。老板，这个多少钱？”

那白玉佩雕工精致，玉质白皙，表面毫无瑕疵，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摊主愣了愣：“这、这个……三千。”

“我要了。”林枫直接扫码付款。

李俊杰怔住，随即讥讽道：“林医生眼光不错啊，那残的不要，要这块完整的。可惜啊，这块玉虽然好看，但也就是普通和田玉，市场价撑死五千。而我手上这块——”

他晃了晃刚以两千元“抢”来的残缺青玉：“虽然残了，但你看这云纹，这玉质，至少是明代的老玉。真要论价值，残的也比你这块完整的值钱。林医生，古玩这行，水深，你不懂就别掺和。”

周围懂行的人纷纷点头。

“李少说得对，那青玉虽然残了，但老气十足。”

“白玉佩好看是好看，但新工新料，不值钱。”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苏婉轻轻拉了拉林枫衣袖，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

林枫却摇摇头，转向摊主：“老板，借把刻刀。”

摊主不明所以，递过一把用于修复的细刻刀。

在所有人注视下，林枫拿起刚买的白玉佩，刻刀轻轻在玉佩边缘一划——

“你干什么！”李俊杰瞪大眼睛，“疯了吗？好好一块玉你划它？”

林枫不语，刀尖沿着特定纹路游走，动作行云流水。石粉簌簌落下，白玉佩表面被刻出一道道看似杂乱的线条。

“可惜了，好好一块玉……”

“这医生是不是受刺激了？”

“李少，你这把人给气疯了啊！”

李俊杰哈哈大笑：“林医生，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也没必要拿钱撒气啊！这玉现在连三千都不值了！”

三分钟后，林枫停手。

他将刻刀还给摊主，然后举起白玉佩，对着阳光。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在阳光下竟交织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一株古树参天，枝叶蔓延，树根盘结如龙，树冠之上云霞缭绕。更神奇的是，当光线穿过刻痕时，玉佩内部竟隐隐透出淡绿色的光晕，如树影婆娑，生机盎然！

“这是……‘神农古树图’？！”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惊呼出声。

老者挤到前面，颤抖着掏出一副专业放大镜，仔细查看玉佩：“不可能……这技法失传上百年了！这是‘隐光雕’，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完整图案！而且这玉——这不是普通和田玉，这是‘天山灵玉’，表面被人工做旧掩盖了真实质地！”

全场哗然。

李俊杰脸色一变：“胡说什么！什么隐光雕，什么灵玉，听都没听过！”

老者激动地转向林枫：“小伙子，你这玉佩卖不卖？我出五十万！”

“五十万？李老您看走眼了吧？”另一个中年藏家凑过来，仔细端详后倒吸一口凉气，“这雕工，这玉质……我出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

李俊杰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他手中那块残缺青玉，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即便真是明代老玉，完整市价也不过十几万，何况是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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