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散修生计

第二日清晨，林凡早早来到坊市西南角的散修摆摊区。

此地与主街的规整截然不同，一片杂乱喧嚣。各式各样的地摊沿街铺开，售卖之物从妖兽材料、低阶灵草到残缺法器、不明古籍，琳琅满目却良莠不齐。摊主大多是练气初、中期的散修，因果线或急切、或狡黠、或麻木，交织出一幅底层修仙者的真实画卷。

林凡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低阶修士，在摊位间缓缓穿行。他目光看似随意扫过那些售卖药草、灵植的摊位，因果感知却已悄然运转。

“大多数摊主只是低买高卖，对灵植本身药性理解粗浅。那株‘铁骨草’分明被阴气侵蚀，根部已开始腐烂，却仍被当作上品售卖…旁边那摊的‘清心花’采摘时伤了根须，灵气流失近半，价值大减却不自知…”

一路看下来，林凡心中渐渐有数。他那增强后的神识和对事物本质的微妙感应，在鉴别这些低阶灵植上，竟有出乎意料的效果。他能隐约“感知”到灵植内在的生机强弱、是否受损、甚至沾染了何种气息。这并非什么逆天神技，无法判断具体年份或隐藏功效，但足以让他比大多数同阶修士，更准确地判断这些低阶灵材的真实品质。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或许，我可以做个‘二道贩子’，凭借这份眼力，低价收购那些被低估或处理不当的灵植，经简单打理后，再以合理的价格转售出去。赚取差价，虽利薄，却稳妥，正适合我目前积累阶段。”

他在一个愁眉苦脸的汉子摊前停下。摊位上几株“凝血草”蔫头耷脑，叶片边缘微卷，表面看是品相不佳。但林凡的感知中，这几株草生机未失，只是因保存不当，水分流失过多。

“道友，这凝血草怎么卖？”

“一…一块灵石两株。”汉子见有客上门，忙道，“品相是差了些，但药效还在的。”

林凡不动声色，因果线感知到汉子的急切与心虚。他故意拿起一株看了看，摇头道：“灵气涣散，怕是没什么效力了。半块灵石一株，我都要了，拿回去试试能否救活。”

汉子犹豫片刻，终究咬牙道：“成交！”五株凝血草，以两块半灵石成交。

林凡又逛了片刻，花三块灵石，从一个不识货的老修士手里，淘到一罐被当作普通润肤膏的“石髓液”，此物实则是炼制土属性符墨的辅料之一，虽不值大钱，但转手卖个五六块灵石不难。

本金仅有六块灵石，此刻已去其大半。林凡不敢再买，回到石屋。他打来清水，小心地将凝血草枯黄的叶尖修剪掉，将根部浸泡在稀释了一滴石髓液的清水中。不过半日功夫，那几株凝血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舒展挺立，变得生机勃勃。

“果然，我的感知无误。这些低阶灵植，只要生机未绝，稍加打理便能恢复价值。” 林凡心中一定。

次日，他将打理好的五株凝血草和那罐石髓液，分在两个摊位出售。凝血草以两块灵石一株的价格顺利卖出，石髓液则卖了六块灵石。

“收入十块灵石，成本五块半，净赚四块半灵石。利润微薄，却是个好的开始。更重要的是，验证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数日下来，林凡便靠着这份独特的“眼力”，在摆摊区小心翼翼地做着这倒买倒卖的营生。他极为谨慎，每次交易额都很小，且不断更换摊位，绝不引人注目。所获利润，大部分都用来购买符纸、朱砂，开始尝试绘制最基础的“清风符”。

“总不能一直靠购买符箓。若能自己制符，不仅能省下大笔开销，或许还能成为一项稳定收入。”

起初，十张符纸能成功一张已是侥幸。但他发现，当集中精神时，因果感知能让他更清晰地把握符笔走势与灵力的微妙平衡。半个月后，成符率已稳步提升至三成左右。虽然依旧亏损，但进步显著。

这晚，林凡绘制完今日份的符纸，看着桌上三张灵光微闪的清风符，感受着体内愈发凝练的灵力，心中渐渐踏实。

“修为在《基础练气诀》的运转下缓慢增长，虽慢却稳。制符技艺也在提升。这条散修之路，虽艰辛，却一步一个脚印。” 他看向窗外坊市的灯火，“先立足，再图发展。黑风山的恩怨，迟早要了结，但绝非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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