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特批的五千两银子第二天就送到了九王府。与之同来的,还有工部抽调来的八名工匠,以及翰林院一位精通算学的老学士——王谨言,六十二岁,脾气古怪,以“不通人情”著称。
当这八人一老被带到京郊李府(现在叫“九王府别院”)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工匠们看着破败的院子、堆满奇怪仪器的房间,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从工部匠作监抽调的“高手”,本以为是要参与什么机密军械制造,结果就这?
王谨言更直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这是他自己磨的,老花得厉害——皱眉道:“九王爷,老夫是来验算图纸,不是来陪小孩子玩泥巴的。”
他口中的“小孩子”是指陈豆。少年正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调整一个铜制滑轮组的轴承,听到王谨言的话,手一抖,工具差点掉地上。
周承渊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平静:“王学士,各位师傅,一个月内,我们要做出三样东西。”
他展开三张图纸——是昨晚连夜画的,线条精准,标注详细,用的是现代工程制图的标准,但稍微做了些“本土化”处理。
“第一,射程至少三百步(约450米)的重型投石机,要比现在工部用的远五成。”
工匠头领李师傅倒吸一口凉气:“王爷,这……这不可能!工部最新式的‘神威炮’才二百步,已经是极限了。三百步?那得多大的力?结构撑不住的!”
“所以要用新材料。”周承渊指向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位,“这里,用淬火硬木,多层胶合。这里,用精钢锻打。还有这里……”
他详细讲解了结构设计的优化思路:怎么利用杠杆原理省力,怎么用配重系统增加初速度,怎么用活动关节减少摩擦损耗。
工匠们一开始是怀疑,听着听着,眼神变了。他们干了一辈子匠作,一听就知道,这些思路不是空想,是有道理的。
王谨言也凑过来看图纸,手指在那些复杂的力学计算上划过,喃喃自语:“这个力矩算法……有意思。这是《墨经》里的?不对,更精妙……”
“第二样,”周承渊换了一张图纸,“是能连续发射的弩车。”
这次连最稳重的工匠都摇头了:“王爷,弩车上弦费时费力,怎么可能连续发射?”
“所以我们要改。”周承渊在图纸上画出几个关键部件,“用齿轮组和棘轮机构,把上弦的力分散储存。再用这个‘弹匣’设计,提前装好几支弩箭。发射时,拉动这个手柄,完成上弦、搭箭、发射一套动作。”
他做了个简单的演示,用几个木块和绳子模拟了流程。虽然粗糙,但思路清晰——把单次操作的复杂流程,分解成可以流水线完成的简单步骤。
工匠们的眼睛亮了。他们都是内行,一听就知道,如果真的能实现,这将是革命性的改变。
“第三样,”周承渊展开第三张图纸,语气更严肃,“是这个。”
图纸上画的是一种管状武器。不是火枪——这个时代已经有火铳了,但精度差、射程近、装填慢,基本只能听个响。
周承渊画的,是结构更合理的早期火绳枪,但做了关键改进:螺旋膛线。
“这……这是什么?”李师傅完全看不懂。
“一种新式火器。”周承渊没有详细解释膛线的原理——那牵扯到空气动力学和旋转稳定,解释起来太麻烦,“你们只需要按图纸做。关键两点:第一,枪管内壁必须光滑如镜;第二,这个螺旋凹槽,必须均匀、精确。”
他看向王谨言:“王学士,这三样东西,所有的尺寸、角度、力臂计算,都需要您来验算复核。有任何问题,立刻提出来。”
王谨言扶了眼镜,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夫接了。”
“好。”周承渊看向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吃住都在这里。每人每天额外补助一两银子。一个月后,如果成品达到要求,每人再赏一百两。”
重赏之下,士气大振。
工作迅速铺开。工匠们分成三组,各自负责一个项目。陈豆作为“技术助理”跑来跑去,传递图纸、记录数据。王谨言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堆满了算筹和草稿纸,不时发出“咦?”“妙啊!”的感叹。
周承渊也没闲着。他穿梭于三个工坊之间,解决技术问题,调整设计方案,还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王爷!淬火木开裂了!”
“换桐油浸泡法,慢火烘干。”
“王爷!钢件锻打不够均匀!”
“用水力锤,我画个图纸,你们照着做。”
“王爷!这个齿轮咬合不顺畅!”
“把公差控制在千分之一寸以内,重新做。”
问题层出不穷,但周承渊总能给出解决方案。有些是他前世的记忆,有些是现代知识,更多是结合两者的创新。
工匠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钦佩,再到最后,几乎有种盲目的信任——王爷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第七天晚上,周承渊正在调试弩车的弹匣机构,苏婉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京城和扬州的铺面都谈妥了。”苏婉递上两份租契,“按您的要求,地段好,门面大,装修已经开始。洛阳和成都的也在谈,十天内能有结果。”
“坏消息呢?”
苏婉压低声音:“昨天,户部右侍郎薛大人的管家来找我,问我们这‘银号’是什么来头。我说是江南商帮的生意,他不信。后来打听到,薛侍郎……是太子妃的叔父。”
周承渊眼神一凝。太子的手伸得真快。
“还有,”苏婉犹豫了一下,“我哥……苏文,昨天在茶楼听说,市面上有人在打听‘水光缎’的秘方。出价很高,五百两银子。”
“谁在打听?”
“不知道。但传话的人说……可能是二皇子府上的人。”
周承渊沉默片刻。商业线刚启动,就引来了两条大鳄的注意。
这很正常——在权力中心做生意,就像在鲨鱼池里游泳,迟早会被盯上。
但这么快就被盯上,还是说明,他铺的摊子太大了,动静也太大了。
“你怎么回薛侍郎管家的?”他问。
“我说,这生意背后是几位江南大商,具体是谁,不方便透露。”苏婉说,“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当然不会。”周承渊想了想,“这样,你明天去拜访薛侍郎,带一份‘礼物’。”
“礼物?”
“就说,我们银号刚开张,想请薛大人‘入股’。”周承渊说,“给他一成干股,不需要他出钱,只要……偶尔行个方便。”
苏婉瞪大了眼睛:“一成干股?那可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周承渊说,“太子那边,我们需要一个缓冲。薛侍郎这个级别,够分量,又不会太显眼。而且……”
他笑了笑:“拿了我们的股,就得帮我们挡事。以后再有别人来找麻烦,他就得站出来。”
这是现代商业里常见的“绑定利益相关方”。用股份把潜在敌人变成利益共同体。
苏婉理解了,但还有担忧:“那二皇子那边……”
“二皇子那边,先不理。”周承渊说,“他要秘方,就让他打听。秘方在我们手里,他不拿到实物,永远只能猜。”
他顿了顿:“但你要小心。从今天起,出门至少带两个护卫。你哥也是。”
苏婉重重点头。
送走苏婉后,周承渊回到工坊,继续调试弩车。但刚拿起工具,陈豆慌慌张张跑进来:
“王爷!不好了!王学士……王学士晕倒了!”
书房里,王谨言趴在桌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旁边散落着一地的算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数字。
周承渊试了试他的脉搏——很弱。又摸了摸额头——滚烫。
“他多久没休息了?”
“王学士……他三天没合眼了。”陈豆声音发颤,“一直在算投石机的配重公式。刚才算到一半,突然就……”
“去请大夫!”周承渊对旁边的工匠说,然后迅速检查王谨言的情况。
高热,虚弱,意识模糊。典型的过度劳累加感染。这个时代,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王爷,大夫来了!”
来的是一位老郎中,把了脉,看了舌苔,摇摇头:“这位老先生是思虑过度,耗伤心血,又感了风寒。老夫开几副药,但能不能挺过来……看天意。”
周承渊看着床上昏迷的王谨言。这个倔老头,是他整个技术计划的核心。
所有的理论计算、误差校正,都要靠他。如果他倒了,一个月期限根本不可能完成。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人命。
“陈豆,去我房里,把左边第三个抽屉里的木盒拿来。”
陈豆很快拿来木盒。周承渊打开,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是他让陈豆做的“实验副产品”:提纯的酒精,蒸馏的薄荷油,还有一些简单的草药提取物。
没有抗生素,没有现代医疗设备。他能做的很有限。
但他必须试试。
用酒精给王谨言擦拭腋下、额头物理降温。
用薄荷油滴在毛巾上,放在额头提神。
又按照记忆中的方子,配了一副加强版的退热药——加了双倍的柴胡和黄芩。
整个晚上,周承渊守在床边。喂药,擦身,监测体温。
到后半夜,王谨言的烧终于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周承渊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睡。
白天在工坊解决技术问题,晚上要处理林墨传来的调查进展、苏婉的商业汇报,还要提防各种暗箭。
体力透支,精神紧绷。
但他不能停。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周承渊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起身去工坊。但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王爷!”陈豆连忙扶住他,“您休息一下吧!您也几天没睡了!”
“没事。”周承渊摆摆手,“投石机的配重计算到哪一步了?”
“王学士算到三分之二,剩下的……我看不懂。”
周承渊走到书桌前,看着那些散落的草稿。复杂的几何图形,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王谨言用朱笔标注的疑问点。
他拿起笔。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工程师,但基本的力学原理和数学知识还在。王谨言已经搭好了框架,剩下的,他可以试着补完。
一个时辰后,当天光大亮时,周承渊放下了笔。
最后一部分计算完成了。虽然不如王谨言那么严谨,但大方向没错,细节可以让工匠们在实践中调整。
他走出书房,看到院子里,工匠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吱吱呀呀的锯木声,还有李师傅的大嗓门:
“不对!这里要再磨光一点!王爷说了,公差千分之一寸!”
周承渊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
疲惫还在,但一种奇异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这是在创造。不是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不是在商场上算计利益,而是实实在在的,把想法变成现实。
这种感觉,有点……上瘾。
“王爷!”一个护卫匆匆跑来,“宫里来人了!说陛下要见您,现在!”
周承渊心中一紧。这个时间点召见,肯定不是好事。
---
御书房里,气氛比上次更凝重。
除了皇帝,还有三个人:太子周承乾,二皇子周承坤,以及……一个周承渊不认识的中年文官,穿着三品官服,神色倨傲。
“老九,这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赵严。”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弹劾你三条罪状。”
周承渊心中一沉。果然来了。
赵严上前一步,展开奏折,声音洪亮:
“其一,九王爷以研制军械为名,擅自动用工部工匠,耗费国帑,实则行奇技淫巧之事,有违祖制!”
“其二,九王爷在京郊私设工坊,聚集匠人,形迹可疑,恐有图谋不轨之心!”
“其三,”赵严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承渊,“九王爷私下接触江南商人,意图开设‘银号’,扰乱钱法,与民争利!此乃大忌!”
三条罪状,条条诛心。
周承渊看向太子和二皇子。太子表情严肃,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得意。二皇子则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满?
有意思。赵严是都察院的,都察院向来是清流聚集地,理论上中立。但能这么精准地抓住他的三条线,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是谁?太子?还是二皇子?或者……两者都有?
“老九,你有什么话说?”皇帝问。
周承渊深吸一口气。
反击的时候到了。
“回父皇,儿臣有话要说。”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不过,在儿臣辩解之前,可否请赵大人回答几个问题?”
赵严愣了一下:“九王爷请讲。”
“第一,赵大人说儿臣‘耗费国帑’。请问,儿臣耗费了多少?”
“这……”赵严显然没准备具体数据,“至少数千两!”
“准确数字是五千两。”周承渊说,“是父皇特批,用于研制军械,应对北境战事。这笔钱,每一两的用途都有记录,随时可以核查。赵大人所谓‘耗费’,是指父皇的决策有误吗?”
赵严脸色一变:“臣不敢!臣只是……”
“第二,赵大人说儿臣‘私设工坊,形迹可疑’。”周承渊继续,“请问,儿臣的工坊设在何处?聚集了多少匠人?有何可疑行迹?”
“工坊在京郊李府旧址,聚集工匠八人,还有……”赵严突然卡住了。他得到的消息里,没说具体人数。
“八名工匠,是工部抽调,有正式公文。王谨言学士,是翰林院指派。所有人员名单,皆可查证。”周承渊步步紧逼,“至于‘形迹可疑’……赵大人可否具体说说,我们是如何可疑的?是在密谋起兵?还是在炼制丹药?”
“这……臣只是风闻言事……”
“第三,”周承渊的语气冷了下来,“关于‘银号’。赵大人可知,如今商旅携银不便,异地兑付困难,每年因此损失的镖费、损耗,高达百万两?儿臣与江南商人合作,试行银号,正是为了解决此弊,便利商民,充盈国库。怎么到了赵大人口中,就成了‘扰乱钱法,与民争利’?”
他转向皇帝,跪地行礼:“父皇,儿臣所做三事:研制军械,是为国;整顿工坊,是为公;试行银号,是为民。不知何罪之有?若赵大人认为有罪,儿臣恳请,将三事公开审议,让满朝文武评判!”
御书房里一片安静。
赵严额头冒汗。他没想到,这个素来软弱的九王爷,言辞如此犀利,逻辑如此严密。更没想到,对方把每件事都摆到了明面上,还反过来将他一军。
公开审议?那还得了?太子的那些小动作,二皇子的那些心思,不全暴露了?
太子脸色难看。二皇子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若有所思。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看三个站着的臣子,沉默了很久。
“赵严,”他终于开口,“你弹劾九王爷,可有实证?”
“臣……臣是风闻言事……”
“那就是没有实证。”皇帝的语气冷了,“都察院风闻言事,是为纠察不法,不是让你捕风捉影,构陷皇子。回去闭门思过三日,好好想想,什么是言官的本分。”
赵严脸色惨白,跪地谢罪,踉跄退下。
太子想说什么,但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老九,”皇帝看向周承渊,“你刚才说,银号能‘充盈国库’?”
“是。”周承渊从袖中取出一份简表——是苏婉昨晚刚送来的初步测算,“按儿臣估算,若银号推行全国,仅异地兑付手续费一项,每年可为国库增收三十万两以上。再加上促进商贸带来的关税增长……”
皇帝看着那份表格,虽然简单,但数据清晰,逻辑严谨。
“一个月。”他突然说,“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北境战事若有转机,你的那些‘小东西’若真有用,银号的事情……朕准你试点。”
“谢父皇!”周承渊重重叩首。
“但,”皇帝话锋一转,“若一个月后,北境依然糜烂,或者你的东西没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周承渊抬起头,眼神坚定:“儿臣明白。若不成,儿臣愿领一切责罚。”
离开御书房时,太子和二皇子也跟了出来。
三人走在宫道上,气氛微妙。
“九弟好口才。”太子终于开口,笑容很淡,“三言两语,就把赵严打发了。”
“皇兄过奖。儿臣只是据理力争。”
“据理力争……”太子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九弟,有些事,适可而止。手伸得太长,容易被人剁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承渊还没说话,二皇子突然插了进来: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九弟是在为父皇分忧,为国效力,怎么能叫‘手伸得太长’?”
太子眼神一冷:“二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二皇子笑眯眯的,“就是觉得,九弟的银号很有意思。什么时候开张?我也去存点钱,捧捧场。”
周承渊看着这两个哥哥。
一个威胁,一个拉拢。
都是在试探,都是在算计。
“多谢二位皇兄关心。”他行了个礼,“银号还在筹备,开张时一定通知。至于北境军械……时间紧迫,儿臣先告退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
背后,太子和二皇子对视一眼,眼神都冷了下来。
宫门外,周承渊的马车在等。他刚要上车,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突然靠近,塞给他一张纸条,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周承渊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小心火药。”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朵墨梅。
墨梅……是谁?
他收起纸条,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驶向京郊。
时间,还剩二十三天。
压力,越来越大。
但周承渊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这场游戏,终于进入了他最擅长的节奏——
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五十三章 压力测试》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