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噬铁为生

矿洞的日夜，只能用监工换班和发放那点猪食不如的馊水来区分。

又一次领到那碗浑浊的、散发着酸臭气味的液体时，余乾没有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灌下，而是默默走到角落。

他的目光，落在了堆放在洞壁旁，那些被筛选出来、灵气几乎耗尽的“废矿”上。

丹田内的黑色漩涡，传递出清晰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将手按在了一大块废弃的矿渣上。

吞噬！

意念微动，黑色漩涡的旋转骤然加速。

熟悉的吸力传来，矿渣迅速变得灰败，化作粉末。一股比之前吞噬普通矿石更为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流入体内。

“有效！连这些废弃的矿渣都能吞噬！”

余乾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废矿在监工眼里毫无价值，堆积如山，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片无人知晓的宝藏！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小心翼翼地、一块接一块地吞噬这些废矿。

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起初还很微弱，但随着吞噬的量增加，汇溪成流，他开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干瘦的臂膀，肌肉开始贲张，充满了力量。背上的鞭伤彻底愈合，连疤痕都淡不可见。长期饥饿导致的头晕眼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耳清目明。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底下，似乎多了一层坚韧的质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铁。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身边一小堆废矿全部化为粉末后，他停了下来。

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按照龙魂后来灌输给他的《太古祖龙诀》基础篇的模糊描述，以及他对这个世界微末的认知，他判断出自己的肉身力量，已经远超普通的淬体期修士。

“这，至少是淬体二重，甚至触摸到三重门槛的力量！”

从一个奄奄一息的矿奴，到拥有淬体二重以上的力量，这中间的巨大鸿沟，他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凭借这神秘的“吞噬”之力，一步跨过！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不耐烦的呵斥传来。

“余乾！你个死剩种，昨天的份额还没补上，今天还敢在这里偷懒？！”

监工王蟒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他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他眼中的“软柿子”。

鞭影破空，朝着余乾的头脸狠狠抽下！

这一次，余乾没有躲避，也没有退缩。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麻木，而是冰冷刺骨的寒光。他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抓住了抽来的鞭梢！

“什么？！”王蟒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矿奴敢反抗，更没料到他能有如此速度和力量抓住自己的鞭子。

“你……”他刚要怒骂，却对上了余乾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没来由地一寒。

余乾没有说话，抓住鞭子的手猛地发力一拽！

王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脚下不稳，惊呼着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余乾的左掌，已经如同鬼魅般，印在了他的胸口。

吞噬！

并非余乾主动驱使，而是丹田内的黑色漩涡，在接触到活物气血的瞬间，自发地产生了强烈的吸力！

“呃！”王蟒双眼猛地凸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甚至微末的修为根基，都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涌入对方体内。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几息之后，余乾松开手。

王蟒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已然气息全无，成了一具干尸。

余乾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了一丝的力量和气血，眼神复杂。有复仇的快意，也有对这股力量的忌惮，但更多的，是打破枷锁后的决绝。

他扫了一眼周围几个被吓得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矿奴，没有言语，弯腰捡起王蟒的腰牌和一把精钢短刀，转身，向着矿洞更深、更黑暗的废弃区域走去。

脚步坚定，再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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