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蛋炒饭变陨石，榜一大哥裂开了

水龙头关了，地上那摊水还在反光。小团子贴在陈砚舟怀里，头发湿漉漉的，鼻尖有点红。

她打了个喷嚏。

“去换衣服。”陈砚舟把她放下来，手按在她肩膀上，“别着凉。”

小团子晃晃脑袋，跑进卧室。没过一会儿，穿着小熊睡衣出来了，抱着枕头蹭到他腿边。

手机支架还立在灶台上，屏幕黑着。

“直播呢？”她仰头问。

陈砚舟摸了下开关，屏幕亮起。直播间人数跳出来，三百多。

他点了开始。

“今天做蛋炒饭。”他说。

【？主播又翻车计划启动？】

【娃刚差点淹死在水龙头下】

【建议先学会关紧阀门】

弹幕飘得慢，没人当真。

陈砚舟没管，从冰箱拿出隔夜米饭，倒进碗里打散。两个鸡蛋磕进另一个碗，加盐搅匀。锅烧热，倒油。

油刚冒烟，小团子突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声音不对，像是卡住了。

陈砚舟回头看，她蹲在地上，脸憋得通红，眼泪往下掉。

“怎么了？”他走过去拍她背。

“水……呛到了……”她抽气，肩膀一抖一抖。

陈砚舟扶她坐到小板凳上，递了杯温水。

“慢点喝。”

她捧着杯子，小口吸，咳嗽慢慢停了。

“没事了？”他问。

她点头，眼圈还是红的。

陈砚舟回到灶台前，锅里的油已经干了，边缘微微发蓝。

他把米饭倒进去。

铲子推了几下，米粒结成块，翻不动。

“要松散一点。”他对镜头说，“隔夜饭最好提前捏开。”

话音刚落，小团子又咳了一声。

这次更急。

她整个人往前扑，手抓着胸口，嘴张着，却没声音。

陈砚舟扔下铲子冲过去。

她脸涨成紫色，眼睛往上翻，手指抠着喉咙。

不是呛水。

是噎住了。

他一把抱起她，转身就往门边走，脑子里闪过医院路线。

可直播开着。

镜头对着空灶台，锅里蛋液正往焦炭转变。

不行，来不及。

他停下，单手搂住她腰，另一只手拍她后背。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身体一震，嘴里吐出半颗饭粒。

还没完。

她还是喘不上气。

陈砚舟低头看灶台——旁边有瓶冰啤酒，是昨天老周送虾时顺手留的。

他腾不出手开瓶盖。

抄起炒勺，柄朝下，用力一敲瓶口。

“砰！”

盖子弹飞，酒沫喷出来。

他灌了一口，含住，低头轻轻往她脸上喷了一点。

冰气让她猛地一颤。

再拍五下。

“咳——！”

一大团饭块吐出来，落在地上。

她大口吸气，眼泪鼻涕一起流。

“好了。”他把她抱紧，“没事了。”

她趴在他肩上发抖，呼吸慢慢稳了。

镜头一直开着。

画面里只剩那口冒烟的锅，和角落里一只空啤酒瓶。

弹幕静了三秒。

【我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几下拍背是标准海姆立克吗】

【主播冷静得不像人】

【炒勺开瓶也太帅了】

陈砚舟把她放在椅子上，递水。

“喝点。”

她接过去，手还在抖。

他转身看锅。

蛋炒饭已经不能叫饭了。

整块黑乎乎地粘在锅底，边缘翘起，像块烧过的石头。

他拿铲子刮了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今天的蛋炒饭。”他对着镜头说，“完成了从碳水化合物到陨石的形态跃迁。”

【哈哈哈哈官方认证翻车】

【建议申报吉尼斯：最硬炒饭】

【食用可能导致便秘+时空扭曲】

他把锅端下来，放在一边。

“下一道菜之前，先处理这个。”他拿起钢丝球，挤洗洁精。

小团子缓过来了，趴在桌边看他刷锅。

“爸爸。”她忽然开口，“刚才那个叔叔说骨灰盒很重吗？”

陈砚舟动作一顿。

“谁？”

她指屏幕。

他抬头。

一条弹幕刚飘过：

【这火候稳得离谱，比我师父的骨灰盒还沉！】——“饕餮不饿”送出火箭×1

紧接着又是一条：

【火箭×1！同意，这勺法沉得能镇坟】

【榜一大哥今天语出惊人】

【你师父安息吧，他听了会难过】

陈砚舟看着那条留言，嘴角抽了一下。

小团子还在问：“骨灰盒有多重？能装下我吗？”

“不能。”他说，“你也别想这事。”

“哦。”她点点头，又盯着屏幕，“爸爸，他又打钱了。”

确实。

“饕餮不饿”又刷了三个火箭。

【主播别洗锅了，直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名字我都想好了：黑洞级蛋炒饭】

【建议用这锅底做拓片，挂拍卖行】

陈砚舟没说话，继续刷。

锅底焦痕难清，他换了两次水。

小团子爬下椅子，走到垃圾桶边，捡起刚才吐出来的那团饭，仔细看了看。

“还能吃吗？”她回头问。

“不能。”他说。

“可惜了。”

“噎着比可惜严重。”

她哦了一声，把饭扔进去，洗手。

直播间人数涨到两千。

【这父女档我追定了】

【一个负责制造危机，一个负责化解生死】

【建议出周边：同款炒勺+啤酒瓶套装】

陈砚舟把洗干净的锅放回灶上。

“接下来。”他拿出新米饭，“教你们怎么做真正的蛋炒饭。”

【等等，刚才那个算假的？】

【我以为那就是终极形态】

他打蛋，加料酒去腥，搅匀。

锅烧热，倒油，油热后下蛋液。

蛋刚凝固，立刻倒入米饭。

铲子快速切压，让米粒分散。

“关键是要快。”他说，“饭粒受热均匀，才不会结块。”

小团子站回小板凳上，双手撑着台面看。

“我能加葱吗？”她问。

“可以，但别太多。”

她踮脚去够调味架，拿下葱段，咔咔切了几刀，撒进锅里。

陈砚舟翻炒两下，撒盐，淋一点点香油。

香味出来了。

“好了。”他盛进盘子，推到她面前。

“尝。”

她夹一筷子，吹了下，塞进嘴里。

嚼了嚼，点头：“这个不噎人。”

“因为熟了。”

“还有香味。”

“对。”

她吃得认真，嘴角沾了饭粒。

陈砚舟擦了下额头的汗，看了眼直播界面。

热度值停在高位。

“所以。”他对镜头说，“翻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重新开火。”

【主播哲学上线】

【建议出书：论如何从失败中炒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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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说话，小团子忽然抬头。

“爸爸。”

“嗯？”

“如果我把下一碗饭也做成陨石，你能再用勺子开一瓶啤酒吗？”

她眼睛亮亮的。

陈砚舟看着她，又看看锅。

锅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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