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工分制推行数日，杂役区的气象焕然一新。仓库里的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连负责接收的外门弟子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张龙，你们这边最近手脚挺麻利啊？”

张龙脸上有光，含糊地应承着，心里对林凡那套“鬼画符”算是彻底服气了。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让林凡把隔壁几个杂役区也“规整规整”。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成形。

赵虎这几日过得极其憋屈。以往靠着拍张龙马屁，他总能分到最轻松的活儿，偶尔还能克扣点别人的例份。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工分面前，人人平等，他那套阿谀奉承没了用武之地。连续几天，他的工分都排在末尾，别说饱饭，连稀粥都得算计着喝。

更让他窝火的是，以前见了他都绕道走的猴子等人，如今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些，看他的眼神里少了畏惧，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这种变化，比饿肚子更让他难受。

“虎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傍晚，赵虎和几个同样失意的杂役聚在角落里，其中一个愤愤道，“你看猴子那小子，都快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还有那个林凡，要不是他……”

赵虎阴沉着脸，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哼，蹦跶不了几天了。我打听过了，再过几天，就是每月往内门浣衣房送灵植皂角的日子。那活儿又累又麻烦，以前都是随便指派几个人糊弄过去。这次，咱们就‘帮’林凡一把，让他把这差事‘发扬光大’！”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我已经跟负责接收的刘管事‘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只要林凡送去的皂角出点‘小问题’，比如……数量严重不足，或者以次充好，嘿嘿……内门怪罪下来，张龙也保不住他！轻则杖责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宗门！”

几个跟班闻言，脸上都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另一边，林凡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利用傍晚休息时间，履行承诺，为工分最先攒够的猴子等几人，讲解最基础的呼吸法门和发力技巧。没有高深口诀，只有如何更有效调动自身气力、避免劳损的实用法门。

“……所以，挑水时，重心要稳，步伐与呼吸相合，借力而行，而非一味蛮干。”林凡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他的动作流畅而省力，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猴子等人学得极其认真，他们能感觉到，按照林凡说的方法，确实比以前轻松不少，效果也好得多。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在他们眼中凝聚。

“凡哥，你懂的真多！”猴子由衷地赞叹道，眼神里满是崇拜。

林凡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张龙的声音远远传来：“林凡！过来一下！”

林凡走过去，只见张龙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器重”：“林凡啊，你最近干得不错。眼下有个更重要的差事交给你，办好了，我在执事面前为你请功！”

“师兄请讲。”

“每月往内门浣衣房送灵植皂角的活儿，你知道吧？以往总是办得不爽利。这次你负责，带着你的人，把这事办漂亮点！这可是露脸的机会！”张龙拍着林凡的肩膀，语气热络，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甩锅的轻松。

林凡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差事听起来是“重用”，但结合张龙以往能躲就躲的性子，未免太过“热情”。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是，师兄，我一定尽力办好。”

回到众人身边，猴子关切地问：“凡哥，龙哥找你什么事？”

林凡看着远处赵虎几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些刚刚燃起希望火苗的少年，目光变得深邃。

“没什么，来了个新任务。”他平静地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有人觉得我们太顺了，想给我们找点刺激。”

工分制带来的效率提升，触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一场针对林凡的阴谋，已然借着“重用”的名头，悄然展开。这一次，林凡要面对的，将不再是杂役区内部的摩擦，而是来自宗门规则层面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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