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试锋芒

张龙走后，破屋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几个杂役弟子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那个最瘦小的，怯生生地开口：“凡……凡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有法子让咱们轻松点？”

林凡转过头，看着这几张被生活磋磨得早没了少年朝气的脸，心里叹了口气。前世他服务的对象非富即贵，何曾接触过如此底层挣扎的群体。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职业本能——将不合理的现状优化到极致。

“试试看才知道。”林凡没有把话说满，他走到屋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我们到底在为什么干活，又是怎么干活的。”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起来。几个少年好奇地围拢过来。

“我们每天的任务，无非是挑水、砍柴、清扫、喂养灵兽，对吧？”林凡边画边说，“但你们有没有发现，同样是挑水，王五去东泉眼，来回要半个时辰，而李四去西泉眼，只要两刻钟？同样是砍柴，有人专挑好砍的软木，半天就能完成，有人却分到满是硬木的区域，砍到天黑都费劲？”

少年们面面相觑，他们每日麻木劳作，只求完成任务不被责罚，哪想过这些。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凡的树枝在几个代表任务的圈圈之间连线，“任务分配全看张龙心情，毫无标准。干得好没有奖励，干得差只要讨好张龙也能蒙混过关。大家看似忙碌，实则效率低下，大部分人都在磨洋工，因为干多干少一个样，甚至干得多错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眼神，用更直白的话说：“换句话说，我们现在的干法，就是把自己累个半死，还让张龙那种人把咱们当傻子耍，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拿走。”

这话戳到了痛处，少年们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上浮现出愤懑。

“那……凡哥，你说该咋办？”另一个少年忍不住问。

“很简单，立规矩，明赏罚。”林凡丢掉树枝，语气斩钉截铁，“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再被动等张龙派活。”

“第一，我们把所有任务按难易程度、耗时长短，定出‘工分’。比如，挑满一缸水，5工分；砍一担标准柴火，3工分；清扫练武场，2工分。”

“第二，每天一早，我们自己去任务墙——就那块破木板——上看任务，自己认领，先到先得。干得多，工分就多。”

“第三，工分就是我们的‘钱’。月底，我们用工分换米粮、换休息、甚至……换机会。”林凡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表现优异的杂役，是有机会被推荐参加外门弟子考核的。”

“工分换考核机会？”少年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

“可是……张龙能答应吗？”瘦小少年担忧地问。

林凡笑了笑，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他会答应的。因为这套法子，能让他上交的物资更多，管理起来更省心，在上头面前更有功劳。只要他脑子没坏，就知道哪个更划算。至于怎么让他答应……”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靠这个。”

接下来的半天，林凡没有再去做那些无意义的体力活。他让少年们分头行动，详细记录了每项任务的标准耗时、所需体力，初步制定了一份《杂役区工作任务积分标准（草案）》。他又凭借前世做薪酬体系的经验，粗略估算了宗门每月下发的总资源，设计了一套浮动激励方案。

当夜幕降临时，破屋里的油灯下，少年们围着地上那份用树枝写画的“改革方案”，激动地讨论着，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泥地里的鬼画符，而是一座通往未来的金桥。

而林凡，则靠坐在墙边，默默运转着这具身体粗浅的引气法诀，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感。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知识固然是强大的武器，但自身的实力才是最终的保障。这套管理方法，只是他为了获取初始资源和生存空间的第一步。

“先把这家‘分公司’的业绩做起来，才有资本去跟‘总公司’谈条件啊。”他心中默念，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清晨，当张龙睡眼惺忪地来到杂役区，准备像往常一样颐指气使地分派任务时，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所有杂役弟子，包括那个昨天还半死不活的林凡，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眼神不再是过去的麻木或恐惧，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积极？

林凡迈步上前，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粗糙树皮纸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张师兄，这是我们经过仔细研究，制定的《杂役区效能提升方案》，请您过目。若按此执行，我有把握，本月上交宗门的物资，至少能增加三成。”

张龙狐疑地接过树皮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工分”、“任务池”、“绩效激励”等陌生词汇，头有点大。但“增加三成”这四个字，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他抬头看了看目光灼灼的林凡，又看了看那群跃跃欲试的杂役，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似乎真的要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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