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精盐白糖·备战抢手

陈北玄没在茶摊多留。

那辆黑车一走，他就知道，精盐这玩意儿，在这地界不是没有，而是被捂着。

普通人吃的都是灰盐，煮出来汤都发暗，富户才用得上白净的细盐，药铺更是只收无杂的净盐。他空间里那包超市买的食用盐，五十斤装，洁白如雪，颗粒均匀，放这儿就是硬通货。

钱已经到手了，三钱金子沉甸甸地藏在袖袋里，不响不动。

现在要做的，是把金子变成更值钱的东西——能囤、能运、能卖、还能救人的物资。

盐和糖，就是首选。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往南街走去。

莲花集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药材行有三家，官盐分销点两家，都在一条主道上。他先去了“济安堂”，门面不大，老板正低头算账。

“收盐吗？”陈北玄开门见山。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盐？”

“干净的，白的，没泥没沙。”

“那你得找官盐铺子。”

“他们只卖粗盐，加了石灰防潮，药性就毁了。”陈北玄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样品，打开一角，轻轻一倒，几粒晶莹的盐落在桌上，“这种，你见过吗？”

老板愣住，伸手捻了一点，凑近眼前看。

“这……太纯了。”

“入药正好。”

“你有多少？”

“要看你能出多少价。”

老板沉默片刻：“一斤三钱银？”

“两成溢价，我直接付黄金结算。”陈北玄把话撂下，“今天就能交货，五百斤起收。”

老板眼睛一亮。

高价收购还现金结账，谁不心动？

但他犹豫：“我没这么多存货。”

“那你帮我问一圈。”陈北玄收起样品，“明天这时候，我来取消息。”

说完就走。

第二家“回春阁”态度强硬，说不碰私盐。

陈北玄也不急，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听说有人愿出三倍价收净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渠道？”

走出门时，他嘴角微扬。

同行竞价，永远是最有效的破冰手段。

第三家“百草居”是个大铺子，背后有商帮撑腰。掌柜的四十来岁，眼神精明。

陈北玄照样拿出样品，报出条件。

掌柜的没立刻回应，而是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之前是不是卖过一种能放大东西的镜子？”

“哦？你也想买？”

“我不买，但我认识买了的人。”掌柜的压低声音，“你说你是做奇货生意的，可别拿假盐糊弄人。”

“我这盐，比镜子还稀罕。”陈北玄收起样品，“明早我带第一批货来，你要不要，一句话。”

走出百草居，他又去了两家官盐铺。

一家愿意谈，但只能出粗盐；另一家干脆闭门谢客。

陈北玄不恼，反而笑了。

越不让碰的东西，越说明有搞头。

天快黑时，他回到自己租的小院。

屋子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件旧家具。他关上门，盘腿坐下，掌心朝上。

莲花印记微微发热。

意念一动，空间开启。

他从现代带来的那包五十斤食用盐还在，封口完好。他没动它，这是底牌，不能轻易露。

但他手里现有的资金，足够撬动本地市场。

当晚，他列了个表：

目标采购量——精盐三百斤，白糖一百二十斤。

采购方式——分批小额接触，避免引人注目；利用黄金优势，锁定中小商户；对大户施压，制造竞争焦虑。

运输方式——白天谈妥，夜间收纳进空间，统一暂存，等量够了再一次性送往襄阳方向。

计划定完，他吹灭蜡烛，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济安堂。

老板果然联系了两个乡下盐贩，说是自家亲戚，有几十斤私晒的净盐，不敢公开卖。

陈北玄跟着去了城外一个村子，在一间柴房里见到了货。

盐是白色的，但不够细，有些结块。

“一共六十八斤。”盐贩说，“你要的话，一斤三钱半银。”

陈北玄掏出秤一称，点头：“行，我全要。”

他当场付了二两黄金，切成小块，每块刚好对应重量。

盐贩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买家，乐得合不拢嘴。

陈北玄接过盐袋，背在肩上，出了村就找个没人的林子，把四袋盐全收进掌心空间。

动作熟练，不到十秒完成。

下午，百草居掌柜松口了。

说是打听到隔壁县有个药商偷偷囤了一批白糖，准备走水路运往江南，他可以帮忙牵线。

陈北玄立刻动身，在城西码头附近见到了那个药商。

对方五十来岁，满脸警惕。

“你要多少？”

“一百斤。”

“我只有八十。”

“那就八十。”

“一斤五钱银。”

“我出七钱。”陈北玄直接加价，“现金交易，现在就办。”

药商愣住。

这价格高得离谱。

他怀疑地看着陈北玄：“你图什么？”

“我图快。”

药商不再多问，点头成交。

陈北玄跟着他去仓库验货。

白糖是真正的蔗糖，洁白细腻，闻起来还有淡淡甜香。

他当场付款，等药商走后，迅速将八袋糖收入空间。

晚上，他回到小院，清点战果。

精盐到手一百三十斤，白糖八十斤。

进度过半。

他还顺带打听清楚，那些真正高纯度的精盐，大多掌握在药铺和少数贵族手中，市面上流通极少。

但这不重要。

他不需要垄断，只需要先跑通第一轮供应链。

第三天，他再次拜访济安堂老板。

这次带来了更大的订单。

“我要三百斤盐，必须是白的，越纯越好。”

“哪有这么多？”

“你可以联合几个小贩一起供。”

“那你得加价。”

“每斤再加五分银。”

老板眼睛一亮。

这利润，够他半年赚的了。

“我试试。”

“今晚给我答复。”

傍晚，老板派人送来消息：凑到了一百六十斤，全是各家偷偷藏的净盐，不敢走大道，约好半夜在城北废庙交货。

陈北玄准时到达。

月光下，五个盐贩带着麻袋站在庙门口。

他一一验货，确认无误，当场支付黄金。

然后背着五袋盐，走进树林深处。

掌心印记一闪，所有盐消失不见。

最后一笔白糖交易是在城南一家杂货铺完成的。

铺子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听说有人高价收糖，主动找上门。

“我有四十斤，是我男人从岭南带回的，一直舍不得卖。”

“多少钱？”

“一斤六钱银。”

“我出八钱。”

“真的？”

“现在就要。”

两人在她家后院交易完毕。

陈北玄把糖收进空间，转身离开。

回到小院屋顶，他站了一会儿。

夜风很凉。

掌心印记还在微微发热，体内的真气随着呼吸缓缓流动。

这一天来回奔波，动用了十几次空间能力，丹田处竟生出一丝温润气旋，像是有什么要突破。

但他没管。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修炼。

是账。

他低头在心里算：

精盐，三百斤整。

白糖，一百二十斤整。

足够支撑三轮发售。

第一轮，小包装试水，主打“厨房专用净盐”“甜而不腻白砂糖”，卖给中产家庭和酒楼。

第二轮，推给药铺，强调“药引纯净，疗效翻倍”。

第三轮，直接联系襄阳方面的渠道，走军需线，既能赚钱，也能支援守城。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盐糖比金银更硬。

尤其是在打仗的时候。

他跳下屋顶，推开屋门。

烛光亮起。

桌上摊开一张草纸，上面画着几条路线，标着几个地名，还有数字和箭头。

他拿起炭笔，在“明日计划”那一栏写下一行字：

**试售低端小包装，每包一两，定价五钱银。**

写完，他放下笔。

窗外，远处传来打更声。

梆——梆——梆。

他吹灭蜡灯。

黑暗中，掌心的莲花印记又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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