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放大镜奇·首得黄金

陈北玄没走远。

他站在茶摊边上，手里端着一碗粗茶，一口没喝。刚才那场交易让他明白一件事——银子太轻，不够分量。四两银子听着多，其实体积不小，揣兜里鼓囊囊的，像个偷了钱的小贼。

但金子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那里藏着一小块黄澄澄的金锭，五钱重，巴掌都盖不住。就这么点东西，换了一枚折叠放大镜。不心疼，空间里还有好几把瑞士军刀附带的迷你镜片，都是当年旅游时顺手买的，一直没用过。

值了。

关键是，这买卖打开了新路子。

不锈钢餐具是实用品，能卖是因为耐用、新奇。可放大镜不一样，那是“看不清的东西突然能看清”的震撼。刚才在街边演示的时候，周商人眼睛都直了。

阳光正好，陈北玄找了个木桌，把草纸铺开，再拿出放大镜对准一点。光斑迅速凝聚，几息之间，“嗤”地冒起一缕黑烟，接着火苗就窜了起来。

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喊：“着火了！”

陈北玄不动声色，又把放大镜移到一只死蚊子身上，那蚊子是他早上拍死的，粘在手腕上一直没甩掉。他指着蚊足说：“您瞧，这上面的毛，是不是跟小刷子似的？”

周商人凑近一看，差点咬到舌头。

“这……这怎么可能？虫子腿上的毛还能看得这么清楚？”

“海外异匠做的。”陈北玄语气平静，“叫‘窥天镜’，能聚日月之辉，观微尘之秘。”

“放屁！”旁边一个老铁匠嘟囔，“哪有这等神物？定是妖法！”

陈北玄懒得理他，直接把手伸到周商人面前：“黄金结算，不收铜钱。”

周商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锭，放在桌上。

“我只买这一件。”他说，“你要是再拿出去给别人看，我就当你是骗子，报官抓你。”

陈北玄笑了。

这话听着像威胁，其实是怕别人也抢着买，抬高价格。聪明人就是聪明人，知道稀缺才是硬通货。

他收下金子，顺手把放大镜收回掌心空间。动作自然，没人察觉。

交易结束，人群散了一些，但还有人在嘀咕。

有人说这是仙家法宝。

有人说这人肯定是西域来的术士。

还有个穿灰袍的老头盯着陈北玄看了半天，最后摇头走了。

陈北玄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下一步。

金子已经到手，说明高端市场认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接下来要推什么？

盐。

精盐。

他空间里有一包没开封的食用盐，超市买的，五十斤装的那种。洁白如雪，颗粒均匀，和这个世界土法制的灰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富户讲究饮食，药材也需要纯净辅料，这玩意儿一拿出来，绝对又是抢手货。

但现在不能急。

他还得再留一会儿。

得让人记住他。

于是他靠着茶摊柱子坐下，慢悠悠喝了口茶。味道苦涩，水也不干净，但他不怕，空间自带净化功能，喝之前已经处理过了。

正喝着，周商人又回来了。

这次他身边多了个穿青衫的中年男人，眉心有颗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这位是我朋友，姓李，在城南开药铺。”周商人低声说，“他听说你有能看清细物的镜子……想看看。”

陈北玄抬眼看了看那人。

李药师目光沉稳，不像普通买家那样带着好奇和激动，反而透着一股谨慎。

行家来了。

“镜子卖了。”陈北玄说，“不过我可以再做一面。”

“真的？”周商人眼睛一亮，“那你什么时候出？”

“看情况。”陈北玄放下茶碗，“材料难找，做一次耗精力。而且……我不随便给人看。”

“那你给谁看？”

“识货的。”

李药师忽然开口：“我能出双倍价钱。”

陈北玄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客户。

不怕贵，怕不好。

“双倍也不行。”他说，“我得先确认你不是拿去害人。”

“害人？”

“比如用这镜子照女人闺房，或者伪造字迹签字画押。”

李药师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我是医者，只想用它看药粉杂质、分辨虫卵真伪。若用于邪道，天打雷劈。”

陈北玄点点头。

态度诚恳，动机合理。

可以考虑。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撕成两半，又从地上捡了根炭条，在纸上画了个极小的“十”字，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拿出第二个放大镜，对着阳光，让李药师看。

“你能说出这个符号是什么吗？”

李药师凑近，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个十字？”

“再仔细看。”

他又调整角度，终于看清了。

“等等……这不是普通的十字！它里面还有一圈回纹，像是某种符记！”

陈北玄收起镜子：“你现在明白它的价值了？”

李药师呼吸变重：“这东西……不该出现在世上。”

“但它现在在我手里。”

“你要多少金子？”

“三钱。”

“太贵！”周商人脱口而出。

“你买的是第一面。”陈北玄看着李药师，“他是第二个。第二个永远比第一个贵，因为风险更大。”

李药师沉默片刻，点头：“成交。”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绣金荷包，倒出三块小金粒，每块约一钱重。

陈北玄接过，捏了捏，成色不错。

交易完成，他把放大镜递过去。

李药师双手接过，像是捧着圣物。

“我有个请求。”他说，“能不能……教我怎么用？”

“很简单。”陈北玄示范了一遍，“对准光源，调距离，直到出现亮点或清晰图像。”

“就这么简单？”

“越厉害的东西，用起来越简单。”

李药师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把镜子收进贴身口袋。

两人离开后，陈北玄坐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今天这事会传开。

一个能造出“窥天镜”的神秘人，只卖给真正懂行的人，每次出手都要黄金结算。

消息一旦扩散，就会有更多人来找他。

药铺的、玉器行的、书画坊的、甚至衙门查案的……都会感兴趣。

他不需要主动推销，只要等。

等鱼自己游进网里。

太阳偏西，集市人流渐少。

一个挑担的老妇走过，篮子里装着晒干的草药。

她路过茶摊时停下，问老板有没有热水。

老板摇头：“刚烧完，下一锅还得等。”

老妇叹气，蹲在路边歇脚。

陈北玄看着她粗糙的手，布满裂口，指节变形。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采药全靠手感。

他忽然有了主意。

下一件要推的，不一定是盐。

也可以是眼镜。

老花镜。

空间里有两副备用的，三百度，折叠款，还是防摔材质。

适合这群整天低头干活的手艺人。

他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马车驶入东市，车厢漆黑，帘子紧闭，但车轮上沾着新鲜泥印，显然是从城外赶来的。

车停在一家当铺前。

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跳下车，敲了敲门。

当铺伙计探头出来，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接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伙计。

伙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急忙把布包收进去，又跑出来，请那人进屋。

陈北玄眯起眼。

那布包里闪了一下光。

像是盐。

但不是灰盐。

太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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