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阆中血影与夷陵惊弦

汉中的春意刚染绿定军山的草木，刘备的伐吴诏令已传遍蜀中。成都的校场上，十万大军厉兵秣马，旌旗上“为关侯复仇”的墨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刘备身着鎏金铠甲，手持双股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阵列整齐的士兵，声音如雷：“云长之仇，不共戴天！江东孙权，背盟偷袭，今日我必踏平建业，以其头颅告慰云长在天之灵！”

台下轰然应和，唯有林天与诸葛亮并肩立在一侧，神色凝重。诸葛亮羽扇轻摇，低声对林天道：“翼德将军已率先锋军往阆中集结，临行前我再三叮嘱他善待将士，可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奔入校场，滚鞍落马后泣声道：“主公！不好了！阆中传来噩耗——张将军被部将范疆、张达所害，首级已被送往江东！”

“翼德！”刘备手中的双股剑“当啷”落地，双眼赤红如血。他踉跄着上前抓住斥候的衣襟，嘶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斥候哽咽着重复：“范疆、张达因未能如期备齐白旗白甲，被张将军鞭挞，二人怀恨在心，昨夜趁将军醉酒，潜入帐中割下首级，投孙权去了！”

刘备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帐中醒来时，林天正为他擦拭额角冷汗。刘备抓住林天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神奇，我错了……我不该纵容翼德酗酒鞭兵，不该执意伐吴……如今两位兄弟皆死，我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林天叹道：“主公，事已至此，悔恨无用。翼德将军的仇要报，但更需稳扎稳打——若意气用事，只会让蜀汉基业毁于一旦。”

话音刚落，诸葛亮带着江东使者入帐。使者捧着锦盒跪在地上，颤声道：“我主孙权愿将范疆、张达押送蜀营，并归还荆州三郡，恳请刘皇叔罢兵议和。若皇叔肯允，我主愿与蜀汉永结同盟，共抗曹魏。”锦盒打开，范疆、张达的首级赫然在目。

张飞的部将们见状，纷纷拔刀怒喝：“杀了使者！为张将军报仇！”刘备望着首级，泪水纵横，却在片刻后猛地拍案：“孙权杀我二弟，仅凭两人首级便想息事宁人？痴心妄想！”他指着使者怒斥：“回去告诉孙权，三日之内若不献城投降，我必屠尽江东！”

使者狼狈离去后，诸葛亮急道：“主公！孙权此举虽有诚意不足之嫌，但此时罢兵正是良机！曹丕已在洛阳称帝，正虎视眈眈盯着蜀吴战局，若我两军两败俱伤，他必趁机南下！”林天也补充道：“主公可先假意应允议和，待整军完毕、粮草备足，再寻机出兵——此时贸然进军，我军粮草仅够支撑三月，且江东陆逊善于用兵，恐有埋伏。”

可接连失去兄弟的悲痛早已冲昏刘备的理智，他断然拒绝：“我意已决！明日便兵发夷陵！谁再劝阻，以动摇军心论处！”林天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当晚，林天暗中命赵云率五千精兵护送粮草先行，又派马良前往武陵，联络蛮族首领沙摩柯相助——他知道此战凶险，只能尽量布下后手。

蜀汉大军抵达夷陵时，孙权已任命陆逊为大都督，率五万大军驻守猇亭。陆逊下令全军坚守不战，任凭蜀汉士兵在营外辱骂挑衅，始终紧闭营门。刘备见状，怒不可遏，下令将大军沿江扎营，连营数百里，欲以兵力优势拖垮江东军。

“主公！不可！”马良急忙劝阻，“沿江扎营虽便于取水，却极易遭火攻！且连营过长，首尾难以呼应，若敌军突袭，必败无疑！”刘备却不以为然：“陆逊乃黄口小儿，只会龟缩不出！我军连营数百里，粮草充足，待他粮草耗尽，自会不战而退！”马良无奈，只得绘制营寨图送往成都，求诸葛亮设法劝阻。

成都丞相府内，诸葛亮见了营寨图，当场跌坐在椅上，长叹道：“汉朝气数休矣！连营百里，沿江而下，此乃兵家大忌！陆逊若用火攻，我军必全军覆没！”他当即写下书信，命人星夜送往夷陵，让刘备立即将营寨移至高处，分散驻扎。

可书信刚送出，洛阳的消息便传到夷陵：曹丕亲率十万大军进驻宛城，扬言要“助蜀伐吴”，实则欲待两军交战时坐收渔利。刘备得知后，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曹丕已牵制江东兵力，陆逊必不敢久守！传令下去，明日全力攻城！”

当晚，夷陵突发东南风，风力之大前所未有。林天站在营寨高处，望着江东军大营方向，心中警铃大作：“不好！火攻！快传主公令，全军移营！”可不等传令兵出发，江东军大营便燃起数十道火光，借着风势，如火龙般扑向蜀汉连营。

“起火了！快跑啊！”蜀汉军营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争相逃命，却被连营的栅栏阻隔，无数人被大火吞噬。陆逊率军从营中杀出，赵云率精兵奋力掩护刘备突围，沙摩柯也带着蛮族士兵断后，却不幸中箭身亡。

刘备在赵云的护卫下，拼死突出重围，一路向西逃窜。行至马鞍山时，又遭陆逊大军追击，幸亏赵云单骑断后，银枪挥舞之处，江东士兵纷纷倒地，才得以脱身。当刘备逃至白帝城时，十万大军仅余数千残兵，粮草辎重尽数被夺。

白帝城的永安宫内，刘备躺在病榻上，望着窗外的长江，悔恨交加。林天端着汤药走进来，见刘备鬓角一夜染霜，心中不忍。刘备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神奇，我不听你与孔明之言，致使全军覆没……蜀汉基业，险些毁在我手中……”

“主公保重身体，蜀汉尚有希望。”林天安慰道，“诸葛亮先生已在成都主持大局，赵云将军驻守白帝城，曹丕虽在宛城，却因忌惮我军残势，未敢贸然南下。孙权也派使者前来，愿再次议和。”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传我诏令，召诸葛亮、李严等大臣前来白帝城议事。”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必须尽快安排后事。三日后，诸葛亮等人抵达永安宫，刘备强撑着病体，将刘禅托付给诸葛亮与林天：“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诸葛亮伏在地上，泣声道：“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林天也上前道：“主公放心，臣必与丞相同心协力，辅佐太子，兴复汉室！”刘备又对赵云道：“子龙，我与你相识多年，你忠勇过人，务必好生照看太子！”赵云含泪应允。

安排完后事，刘备又召来马良，命他前往江东，与孙权签订盟约。马良临行前，刘备叮嘱道：“此次议和，务必以‘共抗曹魏’为核心，荆州之事，可暂缓商议。若曹丕来犯，蜀吴必须联手御敌。”

马良离去后，刘备的身体日渐衰弱。弥留之际，他望着林天，轻声道：“神奇，我知你来历不凡……兴复汉室之事，就拜托你了……”话音未落，便溘然长逝。永安宫内，哭声一片，蜀汉的命运，正式交到了诸葛亮与林天手中。

刘备驾崩的消息传到洛阳，曹丕大喜过望，当即召集群臣商议伐蜀。司马懿出列道：“主公，蜀汉虽遭大败，但诸葛亮善于治国，赵云、魏延皆是名将，且蜀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不如先伐吴，若能夺取江东，蜀汉必不战自降。”曹丕依计，派曹仁率军五万，攻打江东的濡须口。

孙权得知曹魏伐吴，急忙派使者前往白帝城，请求蜀汉出兵相助。诸葛亮与林天商议后，决定派魏延率军一万，攻打曹魏的武都郡，牵制曹军兵力。同时，命赵云率军驻守永安，防备曹魏趁机偷袭蜀汉。

白帝城的夜，格外寂静。林天站在永安宫的城楼上，望着滔滔江水，心中感慨万千。刘备的离世，意味着蜀汉进入了新的阶段。内有幼主刘禅临朝，外有魏吴虎视眈眈，南中地区的蛮族也蠢蠢欲动。他握紧手中的青虹剑，心中暗誓：主公放心，我必与丞相携手，平定内忧外患，北伐中原，完成你兴复汉室的遗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