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块田

第三章 第一块田

天刚蒙蒙亮，林锦绣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小宝。孩子昨晚喝了灵泉煮的野菜汤，烧已经全退了，小脸也有了些血色。

林锦绣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她俯身在孩子额头轻轻一吻，然后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荒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空气清冷而湿润。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灵泉空间里传来的温润气息，脚步轻快地向山腰走去。

昨天她已经勘察过地形，在山腰背风处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坡地，虽然石头依然很多，但土壤比山脚要厚一些。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可以作为天然的屏障，挡住一部分寒风。

她选定了位置，举起柴刀，开始砍伐坡地上的灌木和杂草。柴刀很钝，砍在粗壮的灌木根上，震得她虎口发麻。但她咬紧牙关，一下又一下，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砍掉的灌木被她堆在一旁，留着以后当柴火。清理完地表的植被，她开始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撬开地上的石块。有些石头很大，她一个人搬不动，就用木棍做杠杆，一点一点地挪开。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坡地上已经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大约有二十个平方大小。林锦绣坐在石头上休息，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小宝揉着眼睛，顺着山路找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树叶裹着的东西，跑到林锦绣身边，献宝似的递过来：“娘，吃。”

林锦绣打开树叶，里面是几个野果子，个头不大，表皮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这是原主之前藏在屋檐下的，小宝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拿给她。

林锦绣鼻子一酸，将孩子搂进怀里：“娘不饿，小宝吃。”

小宝摇摇头，把野果子往她嘴边送：“娘吃，娘有力气。”

林锦绣的眼眶湿润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这个瘦弱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温暖。

她咬了一口野果子，酸涩中带着一丝甜味。她笑着对小宝说：“真甜。”

休息了一会儿，林锦绣又开始了工作。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灵泉水，浇在清理好的土地上。泉水渗入土壤，原本灰黄的土地，颜色似乎变得深了一些。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野菜种子，这是昨天她特意留下的。她用木棍在土地上挖出小坑，将种子放进去，再轻轻覆上土。

“小宝，帮娘看着点，别让小鸟把种子吃了。”林锦绣对小宝说。

小宝认真地点点头，坐在田边，像个小卫士一样，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锦绣则继续在旁边开垦新的土地。她知道，光种这点野菜是不够的，她需要更多的粮食。

到了中午，她又用灵泉水煮了一锅野菜汤，和小宝分着喝了。下午，她继续开垦，直到太阳落山，才带着小宝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林锦绣每天都带着小宝上山。她开垦的土地越来越多，种下的种子也陆续发芽，长出了嫩绿的幼苗。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这些幼苗长得格外茁壮。

林锦绣还发现了几株野生的药材，她将它们移植到空间里，用灵泉水浇灌，药材的药性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这一天，她正在田里除草，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向荒山走来，为首的正是村长和林父林母。

林锦绣心里一沉，知道他们又来找麻烦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牵着小宝的手，迎了上去。

“林锦绣，你干的好事！”林母一见到她，就尖声叫道，“你把我们林家的荒山都糟蹋成什么样了！”

林锦绣冷冷地看着她：“我怎么糟蹋了？我不过是开了一小块地，种点菜而已。”

“你还敢狡辩！”村长拄着拐杖，沉着脸说，“这荒山是我们大队的集体财产，你未经允许，私自开垦，就是破坏集体财产！按照规定，要没收你的土地，还要罚款！”

林锦绣心里一紧。她知道，在这个年代，集体财产是碰不得的红线。她之前只顾着开垦，却忽略了这一点。

“村长，我开垦荒山，也是为了不给大队添麻烦，”她冷静地说，“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总不能坐等饿死吧？我开的那点地，种出来的菜，也够我们娘俩吃，不会动大队的一粒粮食。”

“少废话！”林父粗声粗气地说，“村长说了，要没收你的地，还要罚你十块钱！你要是不交，就把你送去公社！”

十块钱！这对林锦绣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到一块钱。

她看着眼前这群人，村长一脸得意，林父林母幸灾乐祸，其他村民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知道，今天这事，不会轻易了结。

但她不会轻易认输。

她握紧了手中的柴刀，目光坚定地看着村长：“村长，这荒山我开也开了，种子也种下去了。你要没收，可以。但你要告诉我，我和孩子以后怎么活？”

村长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冷笑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好，”林锦绣点点头，“既然村长不管我和孩子的死活，那我也只好不管了。”

她转身走到那片刚开垦的田地边，举起柴刀，就要往刚长出幼苗的田里砍。

“你干什么！”村长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你不是要没收我的地吗？”林锦绣冷冷地说，“那我就把它毁了，谁也别想得到！”

说着，她作势要砍。

“住手！”村长急忙喊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锦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当然舍不得毁掉自己的心血，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如果她顺从地交出土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但如果她表现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村长反而会投鼠忌器。

毕竟，这荒山开垦出来，对大队也是有好处的。村长之所以来找她麻烦，不过是想敲诈一笔钱，或者逼她就范，嫁给村长家的瘸儿子。

村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锦绣这个一向懦弱的丫头，今天居然这么刚。

僵持了一会儿，村长终于开口了：“林锦绣，你别犯浑。这样吧，看在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的份上，大队可以网开一面，允许你继续种这块地。但是，你必须交出收成的一半，作为土地使用费。”

林锦绣心中一喜，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村长，我开这块地，费了多大的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收成的一半，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那你说多少？”村长问。

“一成，”林锦绣伸出一根手指，“我交一成。再多，我就只能毁了它。”

村长想了想，一成虽然少，但好歹也有个名目，可以向上面交代。而且，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真把林锦绣逼急了，她真敢毁了那块地。

“好，一成就一成，”村长点点头，“但是，你不能只种自己吃，要多种些粮食，支援大队的建设。”

“可以，”林锦绣答应下来，“但是，我需要一些种子和农具。”

村长犹豫了一下，说：“种子我可以从大队的仓库里给你一些，但农具，你自己想办法。”

“好，”林锦绣说，“一言为定。”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林父林母虽然不甘心，但在村长的示意下，也不敢再闹。

人群渐渐散去，林锦绣站在田边，看着眼前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以后的路，还会有很多困难。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她蹲下身，看着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幼苗，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小宝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娘，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种菜吗？”

林锦绣点点头，将孩子搂进怀里：“是的，小宝。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抬头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荒山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她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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