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山第一餐

林锦绣牵着小宝回到破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将门从里面拴好，又搬了张缺了腿的凳子抵在门后，这才松了口气。

小宝趴在她背上，已经累得睡着了。林锦绣把他轻轻放在土炕上，盖好那床薄被。孩子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她摸了摸小宝滚烫的额头，心猛地一沉。孩子发着烧，再这样下去不行。

林锦绣转身走进隔壁那间更小的杂物间，这里堆着些干柴和破烂农具。她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豁了口的瓦罐，又找出一把晒干的野菜，那是原主之前捡柴火时顺带挖的，留着自己吃的。

她需要水。

走到院子里那个露天的土灶旁，她拿起水桶，才发现水缸是空的。最近天旱，村里的水井要排很久的队，原主被关了两天，根本没力气去打水。

林锦绣的目光落在了胸前的玉佩上。

她握紧玉佩，意念沉入其中。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她再次站在了那片白雾笼罩的空间里。泉眼依旧汩汩涌动，她快步走过去，用瓦罐接了满满一罐泉水。

泉水入手温热，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她用意念将瓦罐“放”在空间里，然后退出空间，回到了现实。

手中空空如也，但瓦罐和泉水，已经安全地存放在了她的“背包”里。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一喜，空间竟然还有储物功能！

她不敢耽搁，立刻生火做饭。土灶是坏的，漏风，她费了好大劲才把火点着。将瓦罐放在灶上，倒入泉水，又把野菜放了进去。

等待水开的间隙，她又从空间里“取出”几颗野菜种子——那是她之前在石缝里挖野菜时，顺手从枯草里找到的。她将种子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渗出几滴灵泉水，滴在种子上。

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发芽，很快长成了一小把鲜嫩的野菜。

林锦绣将这些新生的野菜也扔进了锅里。泉水翻滚，野菜的清香混合着泉水特有的甘甜，弥漫了整个破屋。

小宝被香味勾醒了，他睁开眼，抽了抽鼻子，小声问：“娘，什么味道？好香……”

“是野菜汤，”林锦绣将瓦罐从灶上端下来，盛了一小碗，吹凉了，才端给小宝，“快尝尝。”

小宝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他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清甜爽口，滑入喉咙时，仿佛连肺管子都变得清凉舒爽起来。他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娘，我还想喝。”

“有，管够。”林锦绣笑着，又给他盛了一碗。

看着小宝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眼眶有些发热。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吃完饭，小宝的精神好了许多，烧也渐渐退了。他靠在林锦绣怀里，小声问：“娘，我们以后天天都能喝到这么好喝的汤吗？”

“能，”林锦绣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坚定，“以后，娘让你天天吃肉。”

小宝的眼睛亮了：“肉是什么味道？”

林锦绣一愣。她这才想起，小宝从小到大，可能连肉是什么都没见过。

她正想回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破旧的木门被拍得“砰砰”响。

“林锦绣！你个赔钱货，给老娘开门！”是林母那尖利刻薄的声音。

林锦绣脸色一变，立刻将小宝护在身后，沉声问：“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你今天是不是去荒山了？”林母在外面骂道，“我告诉你，那荒山是我们林家的，你挖的野菜，都给我交出来！不然，我砸了你的破屋！”

林锦绣冷笑一声。她就知道，这老两口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占便宜的机会。

“荒山是林家的不假，但山上长的野菜，谁挖到归谁吧？”她隔着门，冷静地回答，“再说了，我挖的野菜，早就吃完了。”

“吃完了？你哄鬼呢！那么大一把，能这么快吃完？”林母不信，“你肯定藏起来了！快开门，不然我喊人了！”

林锦绣知道，如果她不开门，林母真的会把事情闹大。在这个年代，名声对一个寡妇来说，比命还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林母和林父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林母一见她，就伸手去推她：“你个死丫头，敢跟老娘顶嘴！快把野菜交出来！”

林锦绣侧身躲过，冷冷地说：“我没有野菜。”

“没有？那这是什么？”林母眼尖，看到了灶台上那个豁了口的瓦罐，里面还残留着一点野菜汤的痕迹。

她冲过去，拿起瓦罐，闻了闻，眼睛一亮：“好啊，你居然煮了野菜汤！还敢说没有！”

林锦绣面不改色：“那是我之前存的野菜，今天煮了给小宝喝。就这么点，不信你看。”

她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屋子，确实没什么可藏东西的地方。

林母不死心，又在屋里翻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林锦绣的鼻子：“你个赔钱货，早晚遭报应！”

林锦绣不为所动：“如果挖野菜也能遭报应，那全村人都该遭报应。我劝你们，与其在这里跟我闹，不如去荒山上多挖点野菜，省得饿肚子。”

“你……”林母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都吵什么吵？”

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林锦绣，又看了一眼林母，沉声道：“大晚上的，都消停点。林锦绣，你是个寡妇，要注意名声，别整天惹是生非。”

林锦绣心里冷笑。这村长，表面公正，实则偏心林家，毕竟林家答应把女儿嫁给他瘸腿的儿子，他自然要帮着林家说话。

“村长，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她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可我爹娘非要说我藏了野菜，非要来搜我的屋子。我这破屋，连老鼠都不愿意来，能藏什么？”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个村民听了，都开始小声议论，觉得林家做得太过分。

村长脸色有些难看，他瞪了林母一眼，说：“行了，都回去吧。林锦绣，你记住，你是林家的女儿，要懂得孝顺父母。”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母狠狠地剜了林锦绣一眼，也跟着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林锦绣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林家和村长，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不怕。

她有空间，有灵泉，还有一身本事。

第二天一早，林锦绣就带着小宝上了荒山。

她要在荒山上，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第一块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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