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庇护所的诞生

拖着腿往营地挪的时候，罗浩才真正觉出 “累” 来 —— 不是白天找水时那种咬牙能扛的乏，是骨头缝里都透着的酸，每走一步，小腿肌肉都跟抽着筋似的，突突地跳。脚下的沙子也邪乎，白天晒得烫脚，这会儿凉得快，沾在裤脚边，风一吹就往脚踝里灌，磨得皮肤发疼，混着汗渍，痒得人想跺脚又没力气。

“呼…… 终于到了。” 孟晓梨先停下脚步，扶着旁边那块做记号的石头，弯着腰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她那件借来的破外套早被树枝刮得勾了边，衣角沾着的泥点和草屑混在一起，胳膊上还蹭了块暗绿色的青苔，看着狼狈，却比早上刚醒时多了点活气。

罗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扛在肩上的水囊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轻响。水囊是孟晓梨用野芋叶编的，灌满水后沉得很，刚才一路扛着，右肩早压出了道红印子，这会儿一放松，酸得他忍不住揉了揉。

夕阳还剩最后一点边儿，贴在海平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连带着沙滩上的贝壳都泛着暖光。罗浩蹲下来，把早上埋在沙子里的炭火扒出来 —— 还好，底下还藏着点火星，他捡了几根细树枝，小心翼翼地架上去，又吹了几口，没一会儿，火苗就 “噼啪” 着窜了起来，带着草木燃烧的焦香，混着海风的咸湿味，一下子驱散了不少凉意。

“先处理你胳膊的伤。” 孟晓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包 —— 里面是早上在岩壁边采的厚叶藤，叶子被她用石头砸烂了，这会儿还渗着透明的汁液，黏糊糊的，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还带着点涩味。她蹲在罗浩身边，把布包打开，“我刚才在路上又砸了砸，汁液多，敷着管用。”

罗浩把左臂伸平，之前包扎的破布早被汗水浸得脏乎乎的，边缘还沾着沙子。孟晓梨先小心地把布解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疼就说啊，我慢点儿。”

“没事，你弄。” 罗浩咧嘴笑了笑，可刚一扯嘴角，就疼得龇了龇牙 —— 早上爬树摘红果时被树枝划的口子还没好，这会儿一使劲又裂了点，渗了点血丝。

布解开的瞬间，孟晓梨 “呀” 了一声，声音有点轻：“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

罗浩低头看了看 —— 伤口周围的皮肤肿了圈，红得发亮，之前渗血的地方结了层薄痂，这会儿被汗水泡得有点发白。“估计是白天扛树枝时蹭着了，没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刚才砍树枝时，左臂一使劲就疼得钻心，只是没好意思说。

孟晓梨没接话，只是从火堆旁捡了片干净的棕榈叶，蘸了点水囊里的清水，轻轻擦在伤口周围。冰凉的水一碰到皮肤，罗浩就忍不住 “嘶” 了一声，肌肉一下子绷紧了。“忍忍，马上好。” 孟晓梨的声音软乎乎的，手指轻轻按压着，避开了伤口的位置，“我奶奶以前给我弟处理伤口时就这么弄，先洗干净，再敷草药，好得快。”

她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里沾的沙子都一点点挑了出来，然后才把砸烂的厚叶藤敷在伤口上。草药刚贴上去时，有点凉，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慢慢又变成了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这玩意儿还挺神奇。” 罗浩嘀咕了一句，看着孟晓梨用新的布条把伤口缠紧 —— 布条是从飞机残骸里捡的，孟晓梨刚才洗过了，还晾在礁石上吹了会儿，这会儿半干着，裹在胳膊上不凉也不热。

“我弟上次摔破了膝盖，比你这伤口还大，敷了三天就结痂了。” 孟晓梨一边缠一边说，眼睛盯着伤口，生怕缠得太紧，“你要是觉得勒得慌，就告诉我，我松点。”

“不勒，正好。” 罗浩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比之前舒服多了，那股灼热的疼劲儿下去了不少，“谢了啊，晓梨。”

“谢什么呀，咱们现在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嘛。” 孟晓梨笑了笑，把用过的破布扔进火堆里，火苗 “腾” 地窜高了点，映得她脸颊红红的，额角的淤青看着也没早上那么明显了。

风越来越大，从海面往沙滩上刮，带着股咸湿的凉气，顺着领口往衣服里灌。罗浩裹了裹破衬衫，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贴了块冰。他看了看孟晓梨，她正抱着胳膊，肩膀微微发抖，嘴唇都有点发紫。“冷吧？” 罗浩问，把火堆往她那边挪了挪，“再靠近点，暖和。”

孟晓梨点点头，往火堆边凑了凑，双手伸到火边烤着，手指冻得有点僵硬，烤了会儿才慢慢能伸直。“昨晚在礁石底下，我半夜冻醒了，沙子全钻进衣领里，硌得后背疼。” 她小声说，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早上起来衣服还潮乎乎的，差点感冒。”

罗浩也想起了昨晚 —— 后半夜换孟晓梨守夜时，他靠在礁石上睡，没一会儿就被冻醒了，耳朵里全是海风的 “呜呜” 声，像哭似的，吓得他再也没敢睡。“这样不行，今晚得搭个棚子。” 罗浩突然说，心里冒出个念头。

“搭棚子？” 孟晓梨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点惊讶，“咱们…… 能行吗？没工具，也没材料。”

“试试呗。” 罗浩摸了摸口袋里的彩色海螺，海螺还是温温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总不能一直露天睡，再这么下去，非得冻出病来不可。而且晚上万一再窜出个野狗什么的，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试着把意识集中在海螺上 —— 之前找水的时候，就是这么激活技能的。果然，没一会儿，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那冷冰冰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生存需求：安全居所。】

【环境分析…… 可用资源评估……】

【技能 “简易庇护所搭建（初级）” 符合发放条件，是否激活？】

“激活！” 罗浩在心里赶紧应了一声。

下一秒，一股信息流就涌进了脑子里，不是找水时那种凉丝丝的感觉，是像有人拿着图纸在他眼前晃 —— 怎么选 “Y” 形树枝（得选向阳面的，木质硬，分叉角度最好是 45 度，太尖了架不住主梁，太钝了不稳），怎么挖坑固定支柱（坑得半尺深，底下垫点碎石子，防止陷进沙子里），怎么用藤蔓捆椽子（得选那种青绿色的，没晒干的，韧性好，捆的时候要打活结，方便调整）…… 连棕榈叶怎么铺都有讲究，得从底部往上铺，一层压一层，像盖瓦片似的，这样下雨才不会漏。

“成了！” 罗浩睁开眼，心里一下子有了底，刚才的疲惫好像都少了点，“我知道怎么搭了，咱们分工来，你帮我收集藤蔓和棕榈叶，我去砍树枝。”

孟晓梨眼睛亮了亮，刚才的犹豫全没了：“好！我去哪儿找藤蔓啊？”

“就往雨林边缘走，找那种青绿色的，别找干的，一折就断。” 罗浩比划着，“棕榈叶就摘那种大的，越厚越好，摘的时候小心点，叶子边缘有刺，别划到手。”

“嗯呐！” 孟晓梨点点头，从地上捡起那块她一直攥着的石块 —— 早上吓鸟时拿的，现在还没丢，“我先去，你也小心点，砍树枝别伤着自己。”

“知道了。” 罗浩笑着应了，从腰后掏出那把生锈的小刀 —— 这玩意儿是目前唯一的 “工具”，刀刃虽然锈了，但磨了磨，对付细点的树枝还行。他活动了一下胳膊，确认伤口不碍事，就朝着雨林边缘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孟晓梨在后面喊：“罗浩哥，要是遇到啥情况，就喊我啊！”

罗浩回头挥了挥手：“放心，我嗓门大着呢！”

雨林边缘的树枝还挺多，罗浩按照技能里说的，专找那种手腕粗的小树 —— 太粗了砍不动，太细了又不结实。他选了棵向阳的，树干直溜溜的，没有太多分叉。握紧小刀，找准树枝的关节处 —— 技能里说，这里的木质最软，好砍。

“嘿！” 罗浩使劲往下砍，刀刃 “噌” 地砍进木头里，却没砍断，反而卡在里面了。他娘的，这破刀也太不给力了！罗浩皱着眉，用脚蹬着树干，使劲往上拔，拔了好几次才把刀拔出来，木屑溅了一脸，还有点进了眼睛，疼得他赶紧闭了闭眼，揉了揉，眼泪都出来了。

左臂的伤口也被扯得疼，罗浩龇着牙，歇了会儿，又继续砍。这次他换了个角度，一点点往下削，没敢用太大力气 —— 怕再把刀卡住。砍了大概有五分钟，才听见 “咔嚓” 一声，树枝断了，罗浩没稳住，差点摔个趔趄，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树。

“呼……” 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砍下来的树枝扛在肩上 —— 还挺沉，右肩压得有点疼，但心里却挺高兴，“第一根搞定！”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罗浩摸清了窍门，砍起来也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砍够了四根 “Y” 形树枝 —— 按照技能里说的，前后各两根，搭框架用。还有两根更长的，作为主梁，比他两个胳膊伸直还长点，扛着走的时候，得用手扶着，不然老晃。

正砍第五根的时候，突然听见孟晓梨喊：“罗浩哥！你快来看！”

罗浩心里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扛着树枝往回跑：“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跑到近前才发现，孟晓梨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几颗红色的小果子，跟野草莓似的，小小的，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红得发亮。“你看，我在藤蔓旁边发现的，尝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她脸上笑开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把一颗递到罗浩嘴边，“你尝尝！”

罗浩张嘴咬了一颗，确实挺甜，还带着点果酸，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不错啊，这玩意儿能当零食吃。” 他笑着说，“你多摘点，装起来，晚上饿了能垫垫。”

“嗯！” 孟晓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布 —— 是从背包里翻出来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把果子包好，“我刚才还找了好多藤蔓，你看！”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藤蔓，青绿色的，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棕榈叶，摘了二十多片呢，应该够了。”

罗浩看了看，藤蔓够粗，棕榈叶也够大，心里更踏实了：“行，材料差不多了，咱们开始搭。”

搭框架是第一步。罗浩先选了块地方 —— 就在礁石的背风面，地势比周围高一点，不怕涨潮淹到，离火堆也近，方便取暖。他拿起一根 “Y” 形树枝，用木棍在地上刨了个半尺深的坑，坑底还垫了几块碎石子 —— 技能里说这样能防止树枝陷进沙子里。把树枝插进去，用脚使劲踩实，然后晃了晃，没晃，挺稳。

“晓梨，你帮我扶着这根，我再插另一根。” 罗浩喊了一声。

孟晓梨赶紧跑过来，双手扶着树枝，“这样行吗？”

“再往左边挪一点，对，就这样，扶稳了。” 罗浩一边指挥，一边刨第二个坑。

四根 “Y” 形树枝都插好后，就该架主梁了。主梁挺沉，罗浩扛着一端，孟晓梨扶着另一端，慢慢往 “Y” 形树枝的分叉处放。“慢点慢点，左边再高一点，别掉下来。” 罗浩紧张地说 —— 这主梁要是掉下来，砸到脚可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把两根主梁都架好，罗浩松了口气，擦了擦汗：“还好没砸着。”

接下来是搭椽子。罗浩把之前砍好的细树枝一根根搭在主梁上，每根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也就巴掌宽 —— 太密了浪费材料，太疏了挡不住雨。孟晓梨在旁边帮忙递树枝，还时不时帮着扶一下，怕树枝滑下来。

“罗浩哥，你看这根行不行？” 孟晓梨递过来一根树枝，有点弯。

罗浩看了看：“有点弯，换根直的吧，弯的搭上去不稳。”

“好。” 孟晓梨赶紧换了一根，这次是直的，“这个呢？”

“行，就这个。”

搭椽子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孟晓梨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却没顾上擦，还在帮着递树枝。“快好了吧？”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快了，就差铺棕榈叶了。” 罗浩笑着说，心里也挺期待 —— 这可是他们在岛上的第一个 “家”。

铺棕榈叶是个细致活儿。罗浩教孟晓梨，要从底部往上铺，一片压着一片的边缘，像盖瓦片似的，这样下雨的时候，水才会顺着叶子流下来，不会漏进棚子里。“你看，这样铺，边缘要压牢，不然风一吹就掀起来了。” 罗浩一边演示，一边说。

孟晓梨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上手了。她蹲在棚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把棕榈叶铺好，罗浩则在外面用藤蔓把叶子捆紧。藤蔓有点粗糙，捆的时候得使劲，没一会儿，两人的手指就磨得发红，沾了汗液后，火辣辣的疼。

“嘶，这藤蔓真磨手。” 孟晓梨小声嘀咕，却没停下手里的活儿。

“忍忍，快好了。” 罗浩说，他的手指也磨得疼，却还是使劲把藤蔓勒紧 —— 得捆牢点，不然晚上风大，叶子被吹跑了就白搭了。

正铺到一半，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刚铺好的几片棕榈叶一下子被吹了起来，孟晓梨赶紧用手按住，“哎呀，风太大了！”

罗浩也赶紧过来帮忙，用藤蔓快速把叶子捆紧，“他娘的，早不刮晚不刮，偏偏这会儿刮。”

孟晓梨忍不住笑了：“没事，咱们捆紧点，它就吹不动了。”

两人一起动手，没一会儿就把吹起来的叶子重新铺好，还特意多捆了几道藤蔓。之后的铺叶就顺利多了，没再遇到大风。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最后一片棕榈叶终于铺好了。罗浩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着眼前的庇护所 —— 不算大，也就够两人蜷缩着躺下，屋顶是倾斜的，靠着礁石，三面都铺着棕榈叶，看着有点简陋，却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

“成了！咱们的棚子搭好了！” 罗浩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甚至忘了累。

孟晓梨也跑了过来，钻进去试了试，里面比外面暖和不少，风也吹不进来。她坐在铺好的棕榈叶上，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的：“终于有个能挡风的地方了，罗浩哥，你太厉害了！”

罗浩也钻了进去，坐在孟晓梨旁边。屋顶的棕榈叶挡住了大部分风，里面挺安静，只能听见外面篝火的 “噼啪” 声和远处的海浪声。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剩下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半给孟晓梨：“吃点垫垫，今天累坏了。”

孟晓梨接过饼干，小口吃了起来，还从布包里拿出几颗野草莓，递了一颗给罗浩：“吃这个，解解腻。”

罗浩接过草莓，放进嘴里，甜甜的，心里也暖暖的。他靠在棚子的支柱上，看着外面的篝火，火星子 “噼啪” 着往上跳，映得周围的影子晃来晃去。“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他小声说。

孟晓梨点点头，靠在罗浩的肩膀上，有点困了：“罗浩哥，明天咱们还能找到吃的吗？”

“能。” 罗浩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肯定，“明天我再去雨林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野菜，或者能抓几条鱼。”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成功搭建初级简易庇护所。生存积分 + 1。】

【当前生存积分：2。】

罗浩心里一喜，积分又多了一点，虽然不多，但也是个鼓励。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海螺，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下次激活技能会是什么时候。

孟晓梨靠在肩膀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应该是睡着了。罗浩没敢动，怕吵醒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点。他看着外面的篝火，火苗慢慢变小了，就起身添了几根树枝，火苗又 “腾” 地窜了起来。

夜越来越深，海风的声音也变小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篝火的 “噼啪” 声和海浪的 “哗哗” 声。罗浩坐在棚子门口，手里握着那根尖头木棍，警惕地看着周围 —— 虽然有了庇护所，但岛上的危险还没消失，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他快要犯困的时候，突然听见从雨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叫！

“嗷 —— 呜 ——”

声音不是很大，却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听得人头皮发麻。罗浩一下子清醒了，握紧了手里的木棍，眼睛死死盯着雨林的方向。

紧接着，就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穿行，树枝被踩断的 “咔嚓” 声，叶子摩擦的 “沙沙” 声，越来越近！

孟晓梨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罗浩哥，怎么了？”

“别说话！” 罗浩压低声音，把孟晓梨拉到自己身后，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有东西过来了。”

孟晓梨一下子清醒了，身体开始发抖，抓着罗浩的衣角，声音发颤：“是…… 是什么东西啊？”

罗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雨林边缘的黑暗。那窸窣声越来越近，能听到离他们大概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东西在动，还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

篝火的火苗变小了，映得周围的影子晃来晃去，像怪物的爪子。罗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咚咚” 地撞着胸口，后背的汗又冒了出来，黏在衣服上，凉得难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海螺，心里祈祷着，要是再像早上那样有用就好了。可海螺只是温温的，没什么动静。

那声音在雨林边缘停了下来，黑暗中，仿佛有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这边的篝火，盯着他们这个刚刚搭建好的、简陋的庇护所。

罗浩屏住呼吸，把孟晓梨护得更紧了。他知道，这岛上的危险，远远没有结束。他们的第一个 “家”，刚建好，就面临了考验。

风又开始刮了，吹得棚子上的棕榈叶 “沙沙” 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篝火的火星子被风吹得四处飞，有的落在沙子上，瞬间就灭了，有的落在棕榈叶上，罗浩赶紧伸手拍掉，生怕点燃了棚子。

孟晓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抓着罗浩衣角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罗浩哥，它们…… 它们会不会进来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大声。

“不会的。” 罗浩压低声音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有火，野兽一般怕火，它们不敢过来。”

话虽这么说，他却不敢放松警惕，眼睛一直盯着那片黑暗。过了大概有十分钟，那粗重的呼吸声慢慢变小了，窸窣声也越来越远，应该是离开了。

罗浩松了口气，后背的肌肉一下子垮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差点喘不上来。他回头看了看孟晓梨，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它们走了。” 罗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尽量温柔，“别怕，有我呢。”

孟晓梨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松开抓着罗浩衣角的手。她往罗浩身边凑了凑，小声说：“罗浩哥，我…… 我有点怕。”

“我知道。” 罗浩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让她靠得更紧点，“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重新添了点树枝，让篝火的火苗变大了点，映得周围亮堂了不少。看着眼前的庇护所，罗浩心里有点复杂 ——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风，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可这岛上的危险，比他想的还要多。

“今晚我守夜，你先睡。” 罗浩说，他不敢睡，怕再出什么事。

“那你呢？你不累吗？” 孟晓梨问，声音里带着点担心。

“我没事，等后半夜你再换我。” 罗浩笑了笑，“快睡吧，明天还得找吃的呢。”

孟晓梨没再坚持，靠在罗浩的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应该是睡着了。

罗浩坐在棚子门口，手里握着木棍，眼睛盯着篝火，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夜很静，只有篝火的 “噼啪” 声和海浪的 “哗哗” 声，偶尔还有几声虫鸣。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海螺，心里琢磨着，这岛上到底还藏着什么？今晚的野兽是什么？以后还会遇到吗？救援什么时候才能来？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罗浩却没觉得烦，反而更坚定了活下去的念头。有了庇护所，有了水，有了孟晓梨这个同伴，还有系统的帮助，他们一定能活下去，等到救援来的那天。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多，亮晶晶的，比城市里看到的亮多了。罗浩想起了以前在城市里的日子，每天上班下班，挤地铁，吃外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荒岛上求生。

“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添了点树枝，篝火的火苗窜得更高了，映得他的脸红红的。

这一夜，罗浩没敢合眼，一直守到天亮。孟晓梨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看到罗浩还坐在门口，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心里有点心疼：“罗浩哥，你一晚上没睡啊？”

“没事，我不困。” 罗浩笑了笑，其实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却还是强撑着，“天快亮了，咱们一会儿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孟晓梨点点头，从棚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的庇护所，又看了看罗浩，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这个荒岛上，有罗浩在，她就不用怕。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滩上，把沙子照得暖暖的。罗浩和孟晓梨坐在篝火旁，分享着剩下的压缩饼干和野草莓，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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