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随身灵泉空间

从松鹤堂回到落雪苑，不过短短一炷香的路程，白芷却觉得脚步从未如此轻快过。她怀里紧紧揣着赵嬷嬷方才悄悄塞给她的一小包点心，以及老夫人允诺的、很快就会送来的药材和份例，只觉得连日来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一进院门，白芷就忍不住激动地低呼，“老夫人竟然真的…真的让您给她治了病，你也真的治好了！还有那些克扣我们的坏人，老夫人方才也申饬了！”她看着沈清澜，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沈清澜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淡淡道：“只是第一步罢了。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她知道，今日露出锋芒，等于直接打了柳氏的脸，那位继母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沈清澜从不是怕事之人。

身体的虚弱感再次袭来，她扶着门框，微微喘息。这具身体，必须尽快调养好。

没过多久，松鹤堂果然派了两个粗使婆子送来了东西。不再是烂菜叶和霉米，而是上等白米、精细面粉、时令蔬菜，甚至还有一小块猪肉和一包红枣。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不小的樟木盒子，里面装着沈清澜先前向赵嬷嬷口述的一些基本药材：当归、黄芪、党参、枸杞、熟地、川芎等，而且品相都属上乘。

“二小姐，老夫人吩咐了，您若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为首的婆子态度恭敬，与之前李嬷嬷的嚣张判若两人。

“有劳妈妈。”沈清澜微微颔首，让白芷将东西收好。

人走后，落雪苑内终于有了些许生机。白芷欢天喜地地将米粮归置好，又忙着去生火，准备给小姐做顿像样的饭菜。

沈清澜则打开了那个樟木盒子，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她仔细检查着药材，成色确实不错，老夫人没有敷衍她。她需要尽快配制一些调理气血、固本培元的药汤，这具身体亏损得太厉害，寻常补品见效慢，必须借助药力。

她取出几味药材，准备拿到院中那口破旧的小药铢里捣碎。忽然心口那花瓣状的印记似乎因为接触到药材，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她并未在意，只当是错觉。

然而，就在她拿起那小包川芎，准备倒入药铢时，手指不慎被包药的草纸边缘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沁出一粒血珠。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恰好按在了心口那微热的花瓣印记处。

异变突生！

就在她的血接触到那印记的瞬间，沈清澜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眼前骤然一黑，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离！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极其奇特的空间。

那是一个大约一立方米见方的、灰蒙蒙的空间，四周仿佛有无形的墙壁阻隔，看不真切。空间的中央，有一小洼清澈见底的泉水，不过脸盆大小，水波不兴，静谧无比。泉水周围是湿润的、略显黑色的泥土，再往外，便是那灰蒙的边界。

这是……哪里？

沈清澜心神剧震，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洼泉水。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感到指尖一凉，仿佛真的触碰到了那冰凉的泉水！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清新气息，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她疲惫不堪的身体，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落雪苑的院内，手指上的小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而心口那花瓣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不再滚烫，却持续不断地传递着一种安宁平和的感觉。

随身空间？灵泉？

饶是沈清澜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此刻也被这超自然的际遇惊呆了。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尝试着集中精神，再次感应那个空间。果然，只要她凝神想着那处，脑海中便能清晰地“看到”那灰蒙空间和中央的一洼清泉。

她心念微动，尝试着将手中那包川芎“送”进去。下一刻，她手中的药材消失不见，而那个奇特空间内的黑色泥土上，赫然出现了那包川芎！

还真成功了！

沈清澜心中狂喜，但很快冷静下来。这灵泉空间来得如此诡异，但却无疑是她在绝境中最大的依仗！那泉水蕴含的生机之力，或许……

一个念头闪过，她立刻从空间里取出那包川芎，然后拿起旁边准备煎药的陶罐，凝神想着将灵泉之水引入罐中。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一股细流凭空出现，注入陶罐底部，约莫覆盖了罐底一指深便停止了。她感觉到，这已是目前能取用的极限。

这灵泉之水，清澈无比，乍看与寻常泉水无异，但仔细感知，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灵韵。

沈清澜不再犹豫，将按比例配好的药材，包括当归、黄芪、党参等，放入陶罐中，加入寻常的井水，恰好没过药材，然后将那指深的灵泉水也混入其中。她亲自生了小火，慢慢地煎煮。

白芷做好了简单的饭菜端进来时，就闻到一股异常浓郁醇厚的药香，那香气与她以往闻过的任何药味都不同，不仅没有苦涩之气，反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甜，让人闻之便觉精神一爽。

“小姐，这药…好香啊！”白芷惊讶道。

沈清澜看着陶罐中翻滚的药汁，色泽也比寻常药汤更为澄澈金黄，心中了然。这灵泉之水，果然能极大提升药效！

药煎好后，她滤出药汁，待温度适中，便缓缓饮下。药汤入口，预期的苦涩被一种温润的甘甜取代，滑入喉中，立刻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这股药力温和而磅礴，所过之处，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感，如同被春风化雨般悄然驱散，受损的元气似乎都在缓慢滋生、凝聚。

不过片刻功夫，沈清澜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红晕，额角伤口的麻痒感也减轻了许多，连掌心被簪子刺破的伤口，愈合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效果竟如此显著！沈清澜心中震撼，这灵泉之水，简直是逆天之物！

她按捺住激动，将剩下的药渣再次加水煎煮，这次没有加入灵泉，准备用于药浴，配合推拿，进一步疏通经络。

当晚，沈清澜泡了药浴，又喝了一碗白芷用新米熬的、浓稠的粥。或许是灵泉药汤的作用，或许是终于吃了顿饱饭，她感觉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

躺在依旧硬邦邦、但换了干净被褥的床板上，沈清澜抚摸着心口那已恢复常温的花瓣印记，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有了这灵泉空间，有了初步站稳脚跟的机会，接下来的路，她走得便能更有底气了。柳氏，沈清雪，靖安侯……你们欠原主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落进来，映照着她坚定而冰冷的侧颜。落雪苑的夜晚，第一次不再只有绝望和死寂，而是孕育着蛰伏待发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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