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邪魔出逃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妖皇塔矗立在妖皇山之巅，塔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皆是上古修士以精血刻就，塔内层层叠叠共有九重，每一层都关押着穷凶极恶的妖邪，越往底层，邪力越是浓郁，而最深处的核心囚笼，便镇着那百年前险些颠覆人间界的邪魔。

沈清秋御剑飞行抵达妖皇塔之时，此时妖皇塔的符文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四长老正对着关押邪魔的核心囚笼结界叹气道：“清秋，你来了。” 白发老者转身，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与凝重，

“原本妖皇塔风平浪静，近来却妖气异动，就连我也无法处理，便联系你过来协助我，我总感觉这些邪魔有对应计划，但是却未曾发现，这一片区域由你先镇守，我去其他区域排查。”

沈清秋接过长老递来的结界令牌，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便觉一股阴寒的窥探感顺着经脉爬升。她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护体，沉声应道：“四长老放心，清秋定守好妖皇塔，不负云霄宗所托。”

话音未落，囚笼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柔的笑声，一道苍白人影渐渐清晰。“好一位风骨凛然的仙子，可惜啊 ——” 邪魔的目光扫过她周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一身修为之下，竟是生机亏空的残破身躯，这般美人，再过三年便会油尽灯枯，岂不可惜？”

沈清秋心头一凛，周身灵力骤然绷紧。她之前重伤产子导致生机亏损之事极为隐秘，唯有师尊云山与千姬尊者知晓，这邪魔竟一眼看穿。“妖言惑众，休要在此搬弄是非。” 她抬手按在剑柄上，符文在袖间流转，“你既被镇压，便该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无情？” 邪魔嗤笑出声，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沈仙子以为，你那点残存的生机，能撑到何时？我观你生机如风中残烛，若随我堕入魔道，我以本源魔力为你续命，不仅能补全生机，更能让你修为再上一层，岂不比守着这将倾的塔台，等着油尽灯枯强？”

邪魅的低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塔内浓郁的邪煞之气，不断侵蚀着沈清秋的心神。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生机的脆弱，这些年靠着灵药强行续命，早已深知油尽灯枯的结局。

可云霄宗的教诲、人间界的安危，早已刻入骨髓。她猛地拔剑出鞘，寒光劈开黑雾：“魔道歪途，休要再提！若敢妄动，我便以妖皇塔的咒印让你在尝尝灵魂撕裂的痛苦！”

邪魔突然狂笑起来，“沈仙子怕是不知，你生机亏损的身躯，便是这结界最大的破绽！方才你接令牌时，我已在你体内种下邪种，如今 ——”

他话音未落，囚笼外的结界突然剧烈震颤，符文光芒骤暗，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沈清秋脸色剧变，连忙催动灵力注入结界，却发现体内邪种骤然爆发，阴寒邪力与塔外邪煞遥相呼应，瞬间撕裂了结界！

“孽障！” 四长老怒喝一声，飞身挡在沈清秋身前，灵剑出鞘，金光与黑雾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邪魔挣脱囚笼，黑雾凝聚成利爪，与四长老的灵剑僵持不下，竟是旗鼓相当的局面。“清秋，快退！通知云霄宗！”

沈清秋咬牙催动灵力，想要协助四长老，却被体内邪种牵制，灵力运转滞涩，生机流逝的速度陡然加快。她看着四长老在黑雾中浴血奋战，白发被鲜血染透，却依旧死死缠住邪魔，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她大意中招，也不会让邪魔逃脱。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突然从塔外窜入，皆是邪魔早年收服的爪牙，手中妖刃淬满剧毒，趁着四长老与邪魔缠斗的间隙，悄然绕到他身后。“四长老小心！” 沈清秋失声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三道妖刃同时刺入四长老的后心，剧毒瞬间蔓延全身。长老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灵剑险些脱手。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邪魔逼退，随即抓住沈清秋的手腕，将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塞到她手中，正是玉剑宗借予妖皇塔镇魔的斩妖剑！

“持此剑…… 逃离这里……” 四长老的声音嘶哑破碎，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通知云霄宗……”

“四长老！” 沈清秋泪湿眼眶，想要扶住他，却被他用力推开。四长老转身冲向扑来的邪魔与爪牙，身影如同燃烧的残烛，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为她挡住了追击的道路。

沈清秋望着长老以身殉道的背影，咬碎银牙，转身朝着塔外狂奔。邪魔见状，怒吼一声：“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嘛！” 一道粗壮的黑雾袭来，狠狠砸在她的后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沈清秋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冲出妖皇塔。后背的伤口不断流血，体内邪力与剧毒交织，原本就亏空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逝。

她死死攥着斩妖剑，她还苦苦支持最后一丝清醒，耳边却依旧回荡着邪魔阴恻恻的诱惑：“回来吧，沈仙子，唯有魔道能救你……”

她踉跄着奔出数十丈，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血色足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撕裂痛，视线渐渐模糊，四肢开始僵硬，手腕已泛起淡淡的青黑色，邪毒攻心的征兆越来越明显。身后，邪魔的嘶吼声与爪牙的怪叫越来越近，阴邪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纠缠着她。

沈清秋摔倒在地，斩妖剑脱手而出，在地面划出一道火花。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神智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四长老殉道的画面、云霄宗的嘱托，还有沈烬与沈念秋的身影，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支撑着她最后一丝意念。

“不能…… 倒下……” 她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借着疼痛勉强凝聚起一丝力气，伸手去抓斩妖剑。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邪煞之气骤然浓郁，邪魔的身影已出现在不远处，掌心黑雾凝聚成漆黑妖刃，带着致命的邪气袭来。

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已无力抵挡。可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怀中师尊所赠的护身玉佩突然爆发出淡金色光晕，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了妖刃的攻击。这短暂的阻拦给了她一线生机，她踉跄着捡起斩妖剑，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邪煞之气渐渐淡去，邪魔的嘶吼声也消失在风中。沈清秋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一棵老槐树下，斩妖剑落在一旁。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生机已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苍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远方云霄宗的方向，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体内的邪力仍在肆意冲撞，生机如沙漏般飞速流逝，她已是真正的生死一线，能否等到救援，全凭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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