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相遇

魔都的霓虹刺破夜幕，柏油马路被车灯碾出流动的光河。沈烬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敲过，混沌中只觉得周遭的一切既陌生又诡异。

“臭小子！看你往哪跑！” 粗犷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三个男子步步紧逼，袖口撸起，露出胳膊上歪歪扭扭的纹身，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沈烬茫然地转动脖颈，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鳞次栉比的高楼，眉头拧成疙瘩：“这是在哪？”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无数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冲撞，却怎么也拼凑不成完整的记忆，“我是谁？好像经历过很多事，可…… 完全想不起来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印着 “大运” 字样的重型货车擦着他的衣角停下，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黑痕。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怒骂：“你会不会看路？这是马路不是你家后花园！不想活了趁早说！”

辱骂声入耳，沈烬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像是被这声音打通了某条记忆的通路。零碎的片段渐渐凝聚，他眼神清明了几分，淡淡开口：“我是沈烬，一个刚毕业的魔都外卖员。”

话音未落，那三个黄毛已经冲到他面前。领头的家伙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就朝着沈烬的脸颊挥来。可在沈烬眼中，这拳头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他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一步，轻易便躲开了攻击，随即脚尖轻轻一勾，冲在最前面的黄毛重心不稳，“扑通” 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柏油路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要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人多欺负人少？！”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传来，带着几分嗔怒。沈烬闻声回头，只见路灯下站着个身姿窈窕的女孩，一袭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手腕上戴着精致的翡翠手镯，周身气质优雅贵气。那张脸明明看着无比熟悉，可脑海中却没有半点关于她的记忆，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女孩快步走到沈烬身边，很自然地将他护在身后，抬眼看向那三个黄毛，眼神冷冽。三个小混混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一眼便看出女孩身上的行头价值不菲，绝非他们能招惹的对象，顿时气焰消了大半，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美女救英雄，算你运气好！” 领头的黄毛捂着被摔疼的胳膊，色厉内荏地放下狠话，“臭小子，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便带着另外两个同伙灰溜溜地跑了。

顾凝转过身，看着还在愣神的沈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他们就是些狐假虎威的小混混，不用怕。认识一下，我叫顾凝。”

“顾凝……” 沈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困惑与笃定，“我叫沈烬。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认识你，可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你的身影。”

顾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你这个搭讪的套路也太老套了吧？不过看在你刚才被欺负的份上，就不拆穿你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吧，以后在这一片，顾姐罩着你。”

“微信？” 沈烬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起来。片刻后，他从外卖服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裂了道缝的旧手机，笨拙地扫了顾凝的二维码，添加了好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凝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沈烬还能隐约听到她接起电话后的雀跃声音：“闺闺！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路边见到一个超帅的小哥哥被小混混欺负，我直接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简直不要太飒！”

沈烬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忍不住会心一笑，低声嘀咕：“这妮子，还挺有意思。” 收回思绪，他才想起自己还有未送完的外卖，可刚走没两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投诉信息“送餐超时，态度恶劣”。

沈烬无奈地叹了口气，关掉手机屏幕。不用想也知道，今天这一天算是白干了。他点开银行 APP，看着信用卡里仅剩的余额，勉强够缴纳这个月的房租。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咬牙转了账，转完之后，看着几乎清零的余额，连下一顿饭钱都成了问题。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所在的老旧居民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张泛黄的纸条贴在门上，上面是房东龙飞凤舞的字迹：“房租三日内结清，逾期不候，后果自负！”

沈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门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狭小的出租屋只有十几平米，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他刚坐在床沿，一道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喂！宿主，听得到吗？”

“什么东西？” 沈烬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四周，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是谁在说话？”

“不是吧？你耳朵聋了？赶紧回话！”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沈烬又仔细看了一圈，依旧没看到半个人影，吓得他赶紧起身打开房门看了看楼道，确认没人后，飞快地钻回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脑袋，喃喃道：“不会是撞鬼了吧？这出租屋该不会是凶宅？”

“鬼你个头！” 一声娇嗔响起，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突然出现在沈烬面前。那虚影约莫巴掌大小，穿着一身粉色的古装衣裙，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嘟嘟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泼辣。她叉着腰看着沈烬，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干嘛不回我？等等…… 宿主，你失忆了？”

沈烬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虚影，颤颤巍巍地说道：“鬼…… 鬼姐姐，你认识我？”

小灵看着他眼中全然陌生的清澈眼神，瞬间反应过来，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邪笑：“既然你失忆了，那就别怪我公报私仇了！苍天好轮回，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跟着我的口诀念，吸气、呼气，然后进入内视状态。我这样显现虚影太浪费命运值了，快！”

沈烬虽然一头雾水，但看着眼前的小灵不像是恶意，便照着她的话念起了口诀。不过片刻，他只觉得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小灵的身影，还有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古朴玉牌，上面刻着 “天机” 二字。

小灵飘到玉牌旁边，解释道：“你只是暂时失忆了，不用怕。我是系统精灵小灵，是你最熟悉的伙伴。这块是‘天机’玉牌，你不管问它什么问题，它都会给你答案，不过嘛，回答问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这个系统出了点小问题，只剩下掠夺和储存两种能力了，像什么抽奖、商城、日常任务这些功能，全都丢失了，暂时无法使用。”

沈烬听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这不就是个次品系统吗？除了抢东西和存东西，啥用没有？”

“你说什么？！” 小灵气得跳脚，粉嘟嘟的脸蛋涨得通红，“这是你第二次惹怒我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系统抹杀？”

沈烬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小灵哼了一声，才放缓语气说道：“本来你进入娲皇的回魂仙梦，是不会失去记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娲皇还是封印了你的记忆。不过你也别想着恢复了，我可不会帮你，好好在这个世界度过这段时间，就当度假了。”

“娲皇？” 沈烬疑惑地皱起眉头，“娲皇又是谁？是很厉害的人吗？”

“不该问的别问！” 小灵瞪了他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修炼！别耽误时间，快！”

沈烬依言尝试调动体内的真气，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体内的真气都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增长的迹象。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小灵，这根本没用啊，真气一点都没增加。”

小灵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力，脸色微微一变：“麻烦了，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允许修仙，真气无法增长。既然如此，那就先锻体！从今天起，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锻炼，打磨肉身！”

“啊？锻体？” 沈烬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哭丧着脸说道，“可是现在已经半夜了啊！你让我大半夜去锻炼？太没人性了吧？” 他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活脱脱一副被压榨的小可怜模样。

小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本来就不是人！是精灵！少废话，赶紧起来去锻炼！不然我给你发布一个‘原地做一百个俯卧撑’的强制任务！”

沈烬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伴随着失忆，他的性格似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若是以前的沈烬，纵使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沉稳应对，靠谱得很。可现在的他，不仅变得有些胆小，还多了几分屌丝心态，差点没让小灵气得原地爆炸。

一边做着俯卧撑，沈烬一边不忘好奇地问道：“小灵，我问你，我以前很厉害吗？能不能飞啊？”

小灵飘在他旁边，双手抱胸，淡淡说道：“不能。你以前也没达到虚者境，自然不会飞。”

沈烬闻言，忍不住吐槽道：“那我以前也太没用了吧？连飞都不会，还修仙呢，一点都不酷。”

小灵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闭嘴！好好锻炼！再废话，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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