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秘境入口

“太好了！修为终于重回破皆境了！” 顾凝握紧双拳，眼底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沈烬望着她周身流转的灵力光晕，由衷为她高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可自从沈清秋之事后，每次与顾凝一同修炼，他的心湖便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平静，总会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那份异样的悸动连他自己都难以压抑。

而心思细腻的顾凝早已察觉这份变化，每当他目光灼灼望来，她便会脸颊发烫，耳尖泛红，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随着沈烬修为稳步提升，顾凝的境界也顺势突破桎梏，稳稳扎根破皆境。性子本就好动的她，当即按捺不住，频频拉着沈烬切磋较量。

论真实实力，顾凝始终略胜一筹，每次都是她笑着收招，沈烬则含笑认输。可当沈烬的修为再次陷入瓶颈，两人深知不能再原地停滞，便动身前往传说中的红尘秘境，寻求突破的契机。

红尘秘境的位置远得超出想象，坐落于商都、大夏、大周三国交界的荒芜地带。即便两人日夜兼程走官道，也足足耗费了半月光阴，才抵达大夏边境的雍城。这座边城与沿途所见的繁华城镇截然不同，城外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戈壁，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城内人烟稀少，商铺寥寥，居民们大多以物易物，金银钱币在这里反倒没什么流通价值。

向来爱逛市集、见着新奇物件就忍不住入手的顾凝，逛了半条街就没了兴致，瘪着嘴道：“这地方也太无趣了。” 穿过雍城，前方便是声名赫赫的蛊虫深林，传闻这里是兽宗的地盘，林中遍布剧毒毒虫与诡异蛊虫，寻常修士不敢轻易踏足。

刚踏入深林边缘，沈烬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了他们，那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隐于密林深处。顾凝亦是心神一动，神识悄然铺开，瞬间捕捉到了藏在树梢上的身影。远处之人见行踪败露，索性不再躲藏，身形一晃，从茂密的枝叶间缓缓飘落。

来人是位身着异域服饰的女子，脸上戴着一方绣着藤蔓花纹的面饰，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沈烬与顾凝，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兽宗地界？” 女子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疏离。

沈烬见这凶险的蛊虫深林竟有人居住，心中略感诧异，拱手行礼道：“在下云霄宗沈烬，这位是顾凝。不知姑娘芳名？”

顾凝此刻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脸庞，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女子并未察觉她的身份异常。听到 “云霄宗” 三字，女子眼中的戒备渐渐散去，亦拱手回礼道：“兽宗苗葵，见过沈师兄、顾师姐。”

沈烬闻言，忽然想起之前在风雷宗遇到的那位外向爽朗的兽宗少女，随口问道：“既是兽宗弟子，不知你是否认识雪鱼？”

“雪师姐？” 听到这个名字，苗葵脸上原本客气疏离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急切，“你们见过雪师姐？她现在在哪里？”

沈烬点头应道：“此前在风雷宗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雪师姐！” 苗葵猛地跺了跺脚，语气中满是嗔怒与无奈，“竟然跑到风雷宗那么远的地方！她要是不想嫁，倒是把我也一起带走啊，害得我现在根本逃不出去，真是烦死我了！”

沈烬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愣了愣才疑惑道：“啥？逃婚？”

经苗葵一番解释，两人才知晓缘由。原来兽宗为了避免弟子成年后社交闭塞，会定期举办姻缘会。上次姻缘会上，雪鱼因性格开放爽朗，被一位同门看中，对方当即向她父母提了亲。

兽宗向来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雪鱼自然不愿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婚约，当晚便收拾行囊偷偷溜走了。好在那提亲的男子性情豁达，得知后并未强求。

可苗葵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当时也被另一位修士相中，偏偏雪鱼的出逃让兽宗加强了守卫，看管得愈发严格，她连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困在宗门里，心中对雪鱼自然是又气又羡慕。

吐槽了半天，苗葵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说自己的事，怠慢了客人，连忙歉然道：“沈师兄，失礼了。不知你们二位专程前来我兽宗地界，所为何事？”

沈烬神色淡然，直言道：“我二人是为红尘秘境历劫而来。”

“红尘秘境？” 苗葵眼中满是惊讶，“原来如此！这十几年来，可没再见过有人来闯红尘秘境了。”

沈烬心中一动，疑惑道：“怎么？莫非红尘秘境极为凶险？”

“凶险倒算不上。” 苗葵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红尘秘境最是容易让人迷失心智，许多修士进入后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而且秘境的进入名额本就稀少，所以很少能遇到像你们这样专程来历劫的人。既然如此，我带你们过去吧！蛊虫深林深处毒虫密布，没人引路容易出事。”

“那就有劳苗葵师妹了。” 沈烬拱手道谢。

三人沿着林间小径往深处行去，沿途果然见到不少五彩斑斓的毒虫在草丛中爬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在苗葵的指引下，他们避开了一处处蛊虫巢穴，顺利来到一片开阔地，前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墩。

苗葵停下脚步，指了指石墩道：“沈师兄，顾师姐，前面便是红尘秘境的入口了，剩下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进去。”

沈烬与顾凝向苗葵道别后，取出各自的秘境令牌，轻轻放置在石墩之上。令牌触及石面的瞬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两人的身形。

他们顺着白光指引向前走去，一路并无任何阻碍，可当踏入秘境的刹那，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巍峨险峻的大峡谷，峡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人身蛇尾，面容温婉肃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沈烬凝视着雕像，眉头微蹙，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丝熟悉感，沉思片刻后恍然道：“这是女娲石像！”

顾凝眼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他：“你认识？这便是人界传说中的创世神明？”

“女娲” 二字刚落，原本沉寂的石像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朦胧的虚影从石像中缓缓浮现，悬浮在两人面前。虚影身着素白长裙，气质空灵缥缈，她仔细打量着沈烬与顾凝，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异乡的孩子，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沈烬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女娲娘娘，晚辈心中有诸多疑惑，不知您能否为我解惑？”

虚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烬身上，带着一丝深意：“你的疑惑，终究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三魂未归于一体，你终究还未成为真正的天命之人。或许，我的回魂仙梦能助你寻得线索。” 她转而看向顾凝，“还有这位姑娘，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虚影周身光芒大涨，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而来，将沈烬与顾凝卷入其中，两人瞬间消失在大峡谷中。

待两人离去后，虚影并未消散，她望向峡谷深处，轻声道：“老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一道纤细的虚影缓缓显现，正是一直藏在沈烬法器中的小灵。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点伎俩，自然瞒不过娲皇您。”

女娲虚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当年那场大战，当真如此惨烈吗？连你都落得神魂受损、需寄托在他的法器之中才能存活的地步。”

小灵的神色黯淡了几分，轻声道：“我记不清了。那场大战后，我的神魂遭到重创，记忆丢失了大半，如今只能依靠天命之人的法则之力勉强维持形态，可没有娲皇您这般自在。”

女娲虚影轻叹一声，语气柔和：“既然如此，我便送你到他身边吧。希望我们还有再见之日，毕竟，像我们这样存活至今的老朋友，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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