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再临天玄山

沈烬猛地攥紧拳头，立刻沉入内视，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唯有他急切的心跳声在意识中回荡。“天机！秋姐她去哪里了？她还活着对不对？”

内视中，“天机” 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沈清秋以燃烧身体潜力为代价，引动法则之力使出超境界一击，虽暂时冰封妖族，却也耗尽了自身底蕴。小绿与狐王脱困后，她强撑着追了出去，如今已因潜力透支陷入危境。我已为你标记出她的方向，代价她早已经自己承受了。”

伴随着“天机”指路沈烬可不敢一丝犹豫，循着天机标记的方向，拔腿就追。可他刚离开不久，一道青色身影便落在了云霄宗的冰封废墟前，正是寻沈烬而来的顾凝。

“这是怎么回事？” 顾凝皱眉打量着满地尸体与冰棱，语气满是诧异，“明明听说沈烬去了皇城，我特意绕去一趟，却得知他早已回宗，怎么一到云霄宗，竟是这般景象？” 她素来不关心旁人死活，可看到这炼狱般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沉。

神识一扫，顾凝很快察觉到废墟中还有残存的气息，竟是几名玉剑宗弟子。她身形一闪，落在几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们可知沈烬去了哪里？”

一名玉剑宗弟子警惕地看着她，反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姐姐。” 顾凝随口答道，目光却紧紧盯着弟子的表情，生怕错过半点消息。

那弟子松了口气，抬手指向一个方向：“他没事，就是刚才急匆匆地朝那边跑了，好像是去追什么人。” 可惜他方才惊慌失措，记混了方向，指的竟是与沈烬相反的路。

顾凝并未怀疑，谢过弟子后，便化作一道青影，朝着错误的方向疾驰而去。而此时的沈烬，已循着踪迹，来到了一处极其熟悉的地方，天玄山。这里，正是他与顾凝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沈清秋的藏身处。

只见沈清秋虚弱地靠在一棵老树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而一条通体黝黑的蛇正吐着信子，悄悄绕到她身后，准备偷袭。沈烬一眼就认出那蛇，正是之前溜得极快的 “蛇哥”！

“住手！” 沈烬低喝一声，抬手一道剑气挥出。蛇哥余光瞥见是他，吓得身子一僵，连偷袭的念头都没了，转头就往草丛里钻，瞬间没了踪影。

沈烬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沈清秋抱起，转身冲进了之前封印顾凝的山洞 —— 这里隐蔽又安全，最适合疗伤。他轻轻将沈清秋放在石床上，再次沉入内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机，有没有办法救她？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可这次，天机却没有回应，唯有一片沉默，显然是无能为力。沈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突然想起了系统小灵，急忙在意识中呼喊：“小灵！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救秋姐！”

小灵不满的声音立刻响起：“哼，果然是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想起我！跟着你这个宿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罢了罢了，目前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我当然愿意！” 沈烬急忙应道，“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秋姐，我都照做！”

“她修炼的本是地阶双修功法，” 小灵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通过双修，将自身真气渡给她，借助双修的第一次收益暂时稳住她的伤势。但她体内还残留着法则之力的反噬，想要彻底根除，还需要用我的‘口粮’多次孕育调和才行。”

沈烬闻言，脸颊瞬间涨红，声音有些迟疑：“这…… 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秋姐她现在昏迷不醒，我怎么能……”

“那你有其他办法吗？” 小灵没好气地打断他，“这可是从神手中手里抢人，能有办法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再犹豫下去，她就真的没救了！”

沈烬咬了咬牙，看着石床上脸色苍白的沈清秋，终究还是妥协了，却又困惑地问：“可她现在昏迷着，怎么进行双修？”

“笨死了！” 小灵翻了个白眼（虽然沈烬看不见），“你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运转真气，顺着她的经脉流入丹田，经过九经八脉运行一周天，再回流到你体内，这便是最基础的双修之法。至于进阶的…… 你自己慢慢琢磨。”

沈烬依言，将双手轻轻搭在沈清秋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缓缓运转体内真气。温热的真气顺着沈清秋的经脉流淌，途经四肢百骸，最后回流到他的丹田， 这种感觉，竟与当初顾凝为他渡气时一模一样！沈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顾凝做的，就是双修。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双修的不断进行，沈清秋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嘤咛一声：“沈烬…… 你……”

看到沈清秋恢复神志，沈烬的脸颊更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秋姐，得罪了！只有这样，才能救你。”

伴随着功法的牵引，两人的气息彻底缠缚在一起，身位也贴近到极致。与寻常双修法门不同，这套心法远非世俗情爱那般浅显，需要配合特定的身位引气诀，才能让真气精准汇入彼此对应穴位。全程都靠沈烬主导控气，不过片刻，他额间便已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不多时，他便额头冒汗，手臂微微颤抖，疲惫感不断袭来。可看着沈清秋逐渐好转的脸色，他咬着牙，始终没有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沈烬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石床边沉沉睡去。可他刚睡着，内视中便突然出现一道极其恐怖的虚影，那虚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喃喃自语：“天选之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东皇钟的气息！没想到，它竟还在你身上。”

沈烬的意识被惊醒，警惕地看着虚影：“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内视中？”

“呵呵，” 虚影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天选之人，这个给你，或许能在日后帮到你。” 话音落，一枚古朴的铃铛缓缓落在沈烬的内视空间中，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沈烬拿起铃铛，疑惑地问天机：“这是什么？你认识它吗？” 可天机依旧沉默，没有回应。他又转向小灵，得到的却是满不在乎的回答：“不过是某个老东西的一缕神念罢了，那铃铛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用大惊小怪。”

沈烬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次日清晨，沈清秋已彻底清醒，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修为也大不如前。而沈烬，正尴尬地站在一旁，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毕竟，他们是师徒，昨夜的双修，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沈清秋看出了他的窘迫，反而率先开口，从纳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沈烬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册子竟是一本婚书，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沈烬、沈清秋！“这…… 这是怎么回事？秋姐，你怎么会有这个？”

“其实，云霄宗与玉剑宗的长老们，早就知道这个秘密。” 沈清秋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解释道，“这门婚事，是你父亲沈龙天在捡到我时定下的，只因我们年龄相差些许，大家都想着让我日后亲自告诉你。如今我陷入危境，又与你有了双修之实，再瞒着你，就不合适了。”

沈烬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敬爱的师尊，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他一时难以接受，只能借口 “去找些食物”，逃也似的跑出了山洞。毕竟他来时匆忙，没带多少干粮，正好也借找食物的机会，平复一下心绪。

山洞内，沈清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拭着石床上残留的血迹，她因为受伤所留下来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烬一边适应着 “师徒变未婚夫妻” 的身份，一边按照小灵的方法，与沈清秋进行双修，帮她调理体内的法则反噬。一个月后，沈清秋不仅彻底康复，修为还突破瓶颈，晋级为破皆境！可喜悦之余，她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体内的破皆境气息，竟引动了人界的法则排斥。

“我必须离开人界了。” 沈清秋找到沈烬，语气带着几分不舍，“破皆境的修为已超出人界的承载范围，再留下来，不仅我会受到法则处罚，还可能牵连到你。”

沈烬愣住了，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沈清秋递给他一封书信：“我要去妖界的云霄宗分殿，那里的法则限制较弱。若是你日后想找我，便去那里。不过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先去红尘秘境，那是人界独有的无上机缘，能帮你快速提升修为，也能让你看清自己的道。”

看着沈清秋转身离去的背影，沈烬缓缓展开书信，信上的字迹依旧清秀，却透着一丝离别的伤感。过去一个月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有尴尬，有温暖，有担忧，也有喜悦。他轻轻叹了口气，将书信收好，心中已有了打算，先去找顾凝，如今想来，竟生出了丝丝愧疚。

收拾好行囊，沈烬最后看了一眼天玄山的山洞，转身朝着顾凝可能出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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