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云霄宗陨！

“哟！这不是我们神通广大的沈宗主吗？有贵客临门，怎么也不出来好生迎接一下？”

云霄宗山门外，黑压压的妖族已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领头之人正是刚从皇城赶至的小绿，她身边还跟着那副眯眯眼笑容的狐王，妖气冲天，压得山门内的弟子们喘不过气。

沈清秋立于山门之巅，面色凝重如霜，声音冷冽如冰：“若是真心做客，我云霄宗扫榻相迎；可你们是来犯的仇敌，那我这里，只有刀剑与阵法，用来‘款待’！”

望着一脸戏谑的小绿和笑意高深的狐王，沈清秋心头咯噔一下，陡然意识到不对劲，沉声追问：“人界与妖界的壁垒从未松动，何时连准大妖级别的存在，都能随意踏入我人界了？”

小绿笑着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得意：“这还得多谢大夏那位三皇子殿下啊！”

沈清秋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一听到 “三皇子”，立刻联想到北境的结界，皇室直系血脉本就有开启结界的权限。她怒不可遏，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们妖邪教果然卑鄙！用假消息骗我回宗，就是为了趁机利用皇室血脉，打开北境的封印结界！”

“哟，沈宗主倒是反应过来了。” 小绿挑眉，语气里的戏谑更甚，“只可惜啊，为时已晚！北境城门早已洞开，要不了多久，我妖族大军便会踏遍人界，将这里变成第二个妖界！”

沈清秋闻言，周身瞬间亮起繁复的阵法符文，她迅速沉入内视，不过片刻便睁开眼，原本阴沉的脸色竟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了一丝从容：“是吗？可惜我那徒儿，偏生搅了你们的好事。”

小绿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 沈清秋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决绝，“我的徒儿沈烬，早已将北境城门重新闭合。你们妖邪教能踏入人界的，怕是就只有山门外这些了。今日，正好将你们这些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狐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声道：“那位小友，竟然还是位玄阵师？倒是失算了。” 可它脸上依旧是那副眯眯眼的笑意，不见半分慌乱，仿佛一切仍在预料之中。沈清秋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没了底，猜不透它的底气从何而来。

小绿虽有些不甘心，可转念想到狐王还在身边，想要再次打开人界大门，不过是重新筹划的事，便也放下心来。为避免节外生枝，她扬声嘲讽：“就算城门关了又如何？有狐王在此，你们云霄宗也翻不起什么浪！今日，便是你云霄宗分殿覆灭的日子！”

“小的们，给我上！” 小绿挥手下令，无数妖族嘶吼着冲向云霄宗山门。虽说妖族在人数上占尽优势，可云霄宗弟子依托阵法顽强抵抗，短暂交锋后，妖族非但没讨到半点好处，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双方的最强战力，都还按兵不动，在等着最佳时机。

终于，妖邪教这边先没了耐心。狐王知道该自己出手了，它缓步上前一步，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为何我狐王能在妖族九大王中，稳居第三！一线牵！”

话音落下，无数肉眼难辨的红色丝线凭空出现，无差别地朝着山门内的云霄宗弟子缠去。正巧赶回宗门寻找沈烬的宁雪，首当其冲被丝线穿透身体，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弟子被控制，原本并肩作战的同门，竟开始挥剑相向，自相残杀。而被控制的宁雪，出手尤为狠戾，寻常弟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几乎是招招毙命，山门内瞬间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沈清秋再也坐不住，果断出手，掌心寒气翻涌，周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狐王早有防备，对着沈清秋便甩出一道丝线。沈清秋躲闪不及，被丝线缠中，意识瞬间开始恍惚。一旁的谷长老暗道不妙，急忙上前想要阻拦，却被神志不清的沈清秋一掌击飞，撞在山壁上，生死不明。

小绿见状，得意地笑道：“看来今日，我都不必出手了！沈宗主，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是如何亲手将自己创建的云霄宗，一点一点毁灭殆尽的！”

这话如同惊雷，让沈清秋的意识短暂清醒了一瞬。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整个云霄宗会毁在自己手里，还会连累山下无数无辜百姓。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既然你们都巴巴地来我云霄宗做客，那今日，就都别走了！” 沈清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伴随着她的话语，一股远比之前更磅礴的寒气，开始以她为中心，向整个云霄宗蔓延。

小绿暗道不好，连忙拉着狐王想要撤离，可已经晚了。只听沈清秋用尽最后力气，沉声喝道：“借法则之力，以身体潜力为引！玄机若水，水无常形！冰封万里，玄兵冻天！！！”

刹那间，漫天寒气凝结成冰，以云霄宗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范围，瞬间化作一片冰封世界。狐王与小绿没能及时逃出，被冻在山门门口，成了两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而山门内，无论是云霄宗弟子还是妖邪教成员，皆无一生还，尽数被封在冰层之中。

三天后，沈烬终于赶回云霄宗。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曾经熟悉的宗门，如今成了一片冰封的炼狱，尸横遍野，云霄宗弟子与妖族的尸体交错堆叠，冰棱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他只觉四肢百骸都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动步，“咚” 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冰面上，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哭不出半点声音。不是不够悲伤，而是极致的悲痛，早已堵死了喉咙。

曾经的挚友、敬爱的师长、熟悉的同门，全都埋葬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不知过了多久，小绿与狐王的冰雕早已不见踪迹，显然是提前脱困离开了。沈烬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向前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具冰封的身影前，那是宁雪。曾经那个活泼爱笑、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姑娘，如今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连眉眼间的笑意都被冻得僵硬。他伸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冰碴，却见一封信从她怀中滑落，掉在了冰面上。

沈烬颤抖着捡起信，展开泛黄的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沈烬你个木头，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那天你救治我时，指尖传来的那一丝温柔；从那天侯青找我麻烦时，你挺身而出战胜他的帅气；从那次我被狐妖控制，疯了似的攻击旁人，你却紧紧抓住我的手腕，轻声说‘没事，你也是被控制了，不怪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心，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很勇敢，天塌下来都敢往前冲，可面对你，我却变得胆小又怯懦。我会偷偷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你不经意的一个笑容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你和别的姑娘多说一句话，就悄悄难过好久。

还记得在玉剑宗吗？那天我鼓起毕生勇气，借着剑舞汇演，邀你做我的道侣。可你却说，我就像你的妹妹一样。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能强装笑脸应下，可一转身，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沈烬。这份喜欢，藏在我每一次看向你的眼神里，藏在我为你悄悄准备的每一份小点心里，也藏在我无数次想说出口，却又咽回去的心里话里......”

这封满含心意的情书，此刻却像一封冰冷的遗书，烫得沈烬指尖发颤，心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漓。就在他沉浸在无边悲痛中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们是玉剑宗弟子，接到云霄宗的求救信号赶来支援，还有活人吗？”

“师兄你快看！这里…… 这里全是尸体！”

“侯青师兄，你振作一点！先找找有没有幸存者！”

疯狂寻找宁雪的侯青，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冰面上的沈烬。他红着眼冲过去，一把揪住沈烬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旁边的冰柱残骸上，怒吼道：“沈烬！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么保护宁雪的？！”

沈烬哭丧着脸，声音破碎不堪：“我…… 我刚到宗门…… 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 我对不起她……”

听到这话，侯青猛地将沈烬甩在地上，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信。看着信纸上晕开的泪痕，侯青的悲伤瞬间爆发，整个人都陷入了疯魔。他突然捡起地上的断剑，毫不犹豫地横剑自刎，鲜血溅在冰面上，红得刺眼。沈烬甚至来不及反应，侯青的身体便重重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不对！怎么没找到沈宗主的尸体？” 正在排查尸体的玉剑宗弟子，忽然出声说道。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沈烬死寂的心。他猛地振作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希望：“对！秋姐那么厉害，她一定不会死！她肯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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