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灵初现

风铃在夜色里叮当作响，扰得人心烦。

墨尘猛地一抬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眼睁睁看着那团从绿萝里冒出来的雾气小东西，居然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什么情况？我昨晚喝的难道是假酒？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可手心里那温凉湿润的触感更真实，这小东西居然是活的！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袖子里的小家伙吓得“啾”地缩了回去，袖口只留下一缕绿光还在闪。

墨尘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外面是个娇小的身影。

“谁啊？”他隔着门问，声音还有点不稳。

“请、请问还在营业吗？”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我…我需要买花。”

墨尘犹豫了一秒，还是把门开了。门外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附近大学的校服，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

“抱歉哈，已经打烊了…”

“求你了！”女孩急切地打断他，“我奶奶最喜欢你家的百合，可是…医院刚来电话，说她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她声音哽咽起来：“我就想让她最后再看一眼最喜欢的花…”

墨尘心软了，侧身让开：“进来吧，我给你挑几支新鲜的。”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女孩走进来，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台瞟。那盆绿萝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新长的叶片嫩得不正常。

但愿她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墨尘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向冷藏柜。

就在他拿出百合的瞬间，袖口的绿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同时他眼前一花，几个画面闪过——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床头柜上的相框；

还有…缠绕在相框上的一缕黑气？

更吓人的是，一个细细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危险…那个相框…”

是那小东西在说话？

“你怎么了？”女孩注意到他的异常。

墨尘猛地回神，强装镇定：“没、没事。”他把包好的百合塞给女孩，“这些送你，快回医院吧。”

“这怎么行！我一定要付钱…”

“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墨尘坚持，现在他只盼着这女孩赶紧走，“快去吧，别让奶奶等太久。”

女孩千恩万谢地抱着花跑了。

店门一关，墨尘立刻抬起袖子，声音还抖着：“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小精灵从袖口钻出来，歪头看他，眼窝里的幽蓝火苗轻轻跳动：“木灵…我是木灵呀。”

它居然真会说话！墨尘扶着柜台才站稳，感觉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三观碎了一地。

“刚才那些画面…是你让我看到的？”

木灵宝宝用力点头，身上的绿光忽明忽暗：“那个相框…被不好的东西附身了…会害人的…”

墨尘内心挣扎。按理说他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他安生的小日子。可是…

“求求你…”木灵宝宝用细小的手臂扯他袖子，声音带着哀求，“那个人类奶奶…很危险…”

最终，墨尘叹了口气：“得，算我欠你的！走吧！”

木灵宝宝欢快地转了个圈，化成绿光飞出店门。墨尘抓起外套跟上，心里还在吐槽：这都什么事儿啊！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吓人。在木灵指引下，墨尘很快找到了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女孩趴在病床前低声哭，医护人员围在床边，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清楚看见一缕黑气正从床头柜的相框里往外冒，缠在老人身上！

“就是那个…”木灵在他耳边小声说。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走来：“家属请在外面等。”

墨尘注意到医生胸牌上的名字——叶知秋。擦肩而过时，他看见医生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若有似无地在那相框上停顿了一下。

这人…难道也能看见？

墨尘立刻低头装路人。衣袖里，木灵宝宝已经缩成一团，连光都暗了。

病房里医护人员正在抢救。墨尘紧张地看着，那黑气越来越浓，老人的生命体征在快速消失。

怎么办？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口，木灵宝宝轻轻蹭他手指，一股微弱的力量传过来。鬼使神差地，墨尘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停下…

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相框上的黑气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打中了！

趁这机会，墨尘悄悄推门进去，假装不经意地把相框碰掉了。

“啪嗒——”

相框落地的瞬间，黑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了。同时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叶知秋医生皱眉看向地上的相框，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墨尘一眼。

墨尘立刻摆出抱歉的表情：“对不起，我不小心…”

“没关系。”叶知秋弯腰捡起相框，目光在墨尘脸上停留片刻，“你是…”

“我花店的，来送花。”墨尘保持镇定，心里却拉响了警报。这医生绝对不简单。

叶知秋点点头没再问，但眼神里的探究一点没少。

离开医院时，墨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他故意放慢脚步，装成普通送花小哥，直到拐过街角才松口气。

“好险…”木灵宝宝从领口钻出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墨尘轻轻点头，心里提醒自己：从今往后，得把这秘密捂严实点。

回到花店时，天都快亮了。墨尘累瘫在床上，看着在枕头上打滚的木灵宝宝，终于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行吧，他在一个小时后想通了，既然老天爷非要给他开这么个玩笑，那他只好陪着玩下去了。管他前面有什么等着，反正他这张嘴和这颗还算善良的心，应该够用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世界，看来是打算跟他玩点不一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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