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丑牛悠悠再前行

青牛踏着云气缓步前行，蹄下生起淡淡的白光，将崎岖的山路铺成一片坦途。顾劲川坐在牛背后侧，看着前方越来越浓郁的土黄色光晕，忍不住探头问道：“这丑支灵墟……怎么透着股凶煞气？”

牛昀笙轻轻一笑:“不错嘛，这你也能感受得到。灵墟守护者为吓退敌人，自然要凶一点。”

话音未落，青牛已停在一处崖壁前。那崖壁上刻着巨大的“灵”字，字缝间渗出暗红色的光，光晕中央，一个虎头人身的巨汉正背对着他们，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老树根，腰间围着粗布战裙，掌中青蛇转头看过来，蛇信吐得嘶嘶作响。

“那是……”顾劲川瞪大了眼，“虎头人身？”

“这是强良的化身。”牛昀笙翻身下牛背，发间的白荷簪轻晃，衣摆的竹纹随着脚步漾开细碎的光。“十二灵墟的守护者，是十二祖巫意念所化，约莫有本体百分之一的力量，却也不容小觑。”

他伸了个懒腰，悠悠地说道:“而且，他们是一巫一兽相伴。”

“一巫一兽？”顾劲川刚问出口，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唳鸣。抬头望去，只见云层中掠过一道黑影，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鸟首狰狞，喙如尖铁，正是雷鹏！它盘旋在崖壁上空，金色的瞳仁死死盯着两人，显然早已在此等候。

“顾劲川，”牛昀笙靠在一边，“那强良就交给你了，小孩子觉多，我要睡一会。”

“又来？”顾劲川一脸无奈，没想到这关键时刻他还是这么慵懒。

他咬咬牙，雷光裹拳冲向强良。可他拳风刚起，强良便挥蛇抽来，蛇尾裹着雷火扫向他腰侧。顾劲川仓促避开，后背还是被余劲擦到，火辣辣地疼。雷鹏趁机俯冲，利爪直取他后颈，顾劲川勉强旋身，雷光屏障却被雷矢炸得震颤，嘴角瞬间溢出了血。

“这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啊……”顾劲川喘着气，雷光化锏，预备全力一博。

哞——

那蛇再来之时，被青牛咬住，一下拽了过来。强良身形一晃，如炮弹般冲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拳风未至，地面的碎石已被震得腾空而起。

青牛甩甩头，示意顾劲川迎敌。顾劲川雷锏横扫而出，与强良的拳头撞在一处——“铛”的一声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雷鹏刚要俯冲，却被震得退了回去。

顾劲川借力旋身，雷锏在他手中转出一道残影，直取强良腰侧。强良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的同时，左臂横扫，肘部带着雷电纹路撞上锏身，又是一声闷响，顾劲川被震得后退三步，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雷火！”强良怒吼一声，额间竖纹亮起，双拳突然燃起暗紫色的火焰，火焰中还缠绕着细密的雷电，再次扑向顾劲川。

“来得好！”顾劲川眼中闪过战意，雷锏猛地顿地，地面瞬间被炸起数道土墙，将强良的攻势挡住。土墙刚起就被雷火灼烧得滋滋作响，他却趁机欺近，锏尖点向强良胸前的薄弱处——那里的战裙破了个小口，露出的皮肤没有覆盖雷电纹路。

强良吃痛，虎吼一声，双臂猛地抱住顾劲川，竟想用蛮力将他勒断。顾劲川脸色微变，双腿猛地发力，将强良顶向崖壁，同时左手成拳，凝聚雷电灵力，狠狠砸在强良的虎首侧面。

“唳——！”

就在两人缠斗不休时，雷鹏再次发动了偷袭。它俯冲而下，利爪带着雷光抓向顾劲川后背，速度快如闪电。青牛大叫一声，鼻环被气浪弹起。

雷鹏被鼻环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却也激起了凶性。它双翼一拍，无数道雷矢从云层落下，如暴雨般射向顾劲川。顾劲川用电流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雷矢撞在屏障上炸开，却也让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顾劲川咬紧牙关，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雷鹏。他不再防御，将所有灵力灌注于双拳，雷光在他拳头上凝成实质，竟硬生生迎着雷矢冲到雷鹏近前，一拳砸在它的鸟首上！

雷鹏被打得晕头转向，俯冲的势头一滞。顾劲川趁机跃上它的背，双腿紧紧夹住鸟颈，双拳不断砸向它的后脑。雷鹏疯狂挣扎，双翼乱扇，试图将他甩下去，却被顾劲川死死缠住。

“真是，吵的人睡不着。”牛昀笙打了个哈欠，指尖轻弹腰间的小竹筐，一股柔和的吸力骤然涌出。强良还在失神，竟被那吸力裹着，“嗖”地飞进筐里。雷鹏见状想逃，同样被吸进了竹筐。

牛昀笙晃了晃竹筐，里面传来细微的挣扎声，他却笑着抬手将筐打开——强良与雷鹏竟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只是眼中的凶戾全消，望着牛昀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

“得罪了！”牛昀笙躬身行礼。接着指尖在牛角上轻轻滑动，一滴金色的血液飞出，融入灵墟的石台上。至此，丑支灵墟的启动也算完成了。

青牛缓步走来，用头蹭了蹭顾劲川的胳膊。两人相视而笑，翻身上牛背，朝着下一处灵墟的方向而去。

顾劲川坐在青牛之上，盯着牛昀笙腰间的小竹筐眼睛发亮：“这筐也太神了！”

牛昀笙笑着拍了拍牛颈：“我的这些法宝，将来哪个与你有缘，便送你了。”

顾劲川大喜，没想到看起来小小的牛昀笙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幸而之前只是试炼，不然真打起来恐怕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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