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雄鸡一唱天下白

青鸾的羽翼划破晨雾，翅尖带起的风卷着细碎的金光，将林煦光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程冠翎盘坐在鸾背前端，突然睁开眼睛，子灵墟就要到了。

“灵墟的守护者也许不会听我们解释，你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林煦光握紧了拳，掌心的火焰灵力跃动着：“我明白，翎姐姐。”

“你也叫我翎姐姐？”程冠翎抬手轻抚青鸾颈羽，“哎呀~看来想让你拜师是不成喽。”话音刚落，青鸾发出一声清啼，双翅猛地振起，前方的虚空如被打碎的琉璃，裂开一道通往灵墟的光门。

灵墟之内，并非想象中的殿宇，而是一片悬浮在星河里的石台。石台中央，一人一兽静静伫立——左侧是个身着玄色长衣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惊人；右侧则是一头人首龙身的巨兽，龙身赤红如熔铁，鳞片上流转着岁月沉淀的光泽，人首上的眉宇间透着凛然正气。

“来者何人？”老者开口，声音像是从千年古井下传来，带着回音。

程冠翎跃下鸾背，躬身行礼：“我们是女娲宫的守护者，为唤醒大地之力，特来启动灵墟。”

应龙人首微抬，龙瞳扫过两人：“你说是便是？我们只负责守卫这里，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老人也说道:“两位小友莫怪，倘若灵墟受损大地的灵脉也就不保了。保险起见，恕老夫不能放行。”

“好啦，不必多言。”程冠翎让青鸾变为火凤，自己也进入战斗状态，“我们会向你们证明自己的身份。”

老者抬手一挥，无数荧光萦绕开来。林煦光起初不以为意，要动手时才发现自己变得十分迟缓。他心头一紧，刚想凝聚火焰，却发现灵力流转的速度也慢了很多，过了许久才凝聚成乒乓球大小的火球。

“雕虫小技。”程冠翎冷哼一声，足尖轻点，仿佛并不受影响。不过细看去也能发现，她的速度也变慢了，只是不像林煦光那么明显。高手间过招，胜败往往只差在那一点。

火凤尾羽拖曳着丈长的火光，将周围凝滞的空气破开一道缝隙。它俯冲而下，利爪直取应龙面门。应龙不闪不避，龙身猛地横摆，赤红鳞片与火凤利爪碰撞，激起一串火星。它人首微扬，喷出一口赤色龙息，龙息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灼烧得扭曲。

火凤口中也喷出一道火柱，与龙息撞在一处，轰鸣声震得石台微微震颤。

老者玄衣鼓荡，枯瘦的手指虚捏成诀，周身萦绕的灰雾突然扭曲，化作无数道细碎的时光裂隙，裂隙里隐约能看见刀光剑影的残影——那是被他凝滞的攻击轨迹。

程冠翎全身燃起烈焰向他攻去，那人玄色袖袍一挥，一道凝练的时光之刃劈来，刃口泛着灰蒙的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削去了一段存在的痕迹。程冠翎一时无法向前。

“煦光，你对付应龙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我能动，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程冠翎向火凤示意，火凤猛地拔高，她立于凤首，双手张开，周身灵力暴涨，赤色火焰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雄鸡虚影，虚影引颈长啼，啼声响彻整个灵墟，带着破晓时分的煌煌正气。

“怎么……时间不受控制了。”玄衣老者脸色微变，逐渐感觉被反制。

这招是程冠翎的绝技“雄鸡一唱天下白”，能以破晓之力撕裂时间幻象，与他的控时法术正面对抗。只见雄鸡虚影的啼鸣化作金色的声波，所过之处，倒流的星河重新顺转，凝滞的时间也恢复了流动。

“就是现在！”程冠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这招消耗极大，“他被我牵制住了，快攻应龙！”

林煦光试了试，果然可以自如活动了。银羽之火在他掌心暴涨，化作一只火鸟，振翅冲向应龙。应龙正攻向程冠翎，龙身难以及时调转，火鸟狠狠撞在它胸前无鳞的软处，爆出一团烈焰。“吼——”应龙吃痛嘶吼，人首后仰，露出了脖颈处的薄弱点。

林煦光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将全身火焰灵力尽数灌注于双拳，带着银羽的余威，重重砸在应龙的脖颈上。应龙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赤红鳞片的光泽黯淡下去，终于缓缓伏倒在地。

与此同时，玄衣老者的时间法术也被彻底压制，玄色长衣上的灰雾渐渐消散，他望着程冠翎，眼中露出一丝敬佩：“看姑娘的破晓之力，果然是女娲宫的灵将。”

程冠翎收回灵力，弓身行礼。那一人一龙也微笑回礼，一座石台缓慢升起。

林煦光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塞子，把张子谦的血滴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

血液渗入凹槽的刹那，整个灵墟突然亮起金光，玄衣老者表示他们会继续守护这里。等到十二灵墟全部开启，就可前往地维灵枢完成最后的工作。

林煦光跟着程冠翎继续飞往下一处，这第一关，总算在程灵将的掩护下闯过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挑战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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