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上古的传说

老K的“避难所”远比陈凡想象中整洁和……高科技。

它隐藏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废弃地铁站台后方，厚重的金属门后是几间由旧车厢改造的房间，虽然简陋，但通电，有基础的空气过滤系统，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古怪仪器和书籍的工作台。

老K熟练地拿出干净的绷带和消毒药水，帮陈凡重新处理了手臂上依旧有些发黑的伤口。药水刺激伤口的疼痛让陈凡龇牙咧嘴，但包扎好后，那种持续的麻痒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雷娜则毫不客气地检查着避难所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和危险后，才稍微放松下来，但依旧紧挨着门口坐下，手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老K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过滤后的净水，然后坐在陈凡对面，圆框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感觉怎么样，小兄弟？”老K温和地问。

“好……好多了，多谢老施主。”陈凡感激地点头，捧着水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施主，您刚才说的那个……真言术，到底是什么？还有，您好像知道我这……这毛病是怎么回事？”

老K笑了笑，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本用某种韧性皮革封装、页面泛黄脆弱的古籍，小心翼翼地翻开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和一些抽象的图解。

“根据我研究的古籍记载，”老K指着书页，“在旧时代文明毁灭之前，人类曾经发展出了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力量体系，他们称之为‘真言术’或‘律令术’。其核心，是通过特定的精神频率，也就是你所说的‘念咒’，引动宇宙底层规则，实现‘言出法随’的效果。”

他看向陈凡：“你那种在极端情绪下，无需接触、无需媒介，直接让目标‘湮灭’的能力，无论是能量表现形式还是触发条件，都和古籍中描述的‘诛邪真言’、‘破灭律令’等禁忌篇章极为相似。”

陈凡听得云里雾里，但“言出法随”、“宇宙规则”这些词让他本能地排斥。

他连连摆手，认真纠正道：“不对不对！老施主您搞错了！我那不是术法！是佛法！是佛祖慈悲，不忍见我遭难，才偶尔显圣相助！怎么能跟什么律令术混为一谈呢？那是迷信，我这是正信！”

一旁的雷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有区别吗？不都是让人凭空消失？”

“区别大了！”陈凡有些激动，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吸了口凉气，但还是坚持道，“术法是靠自身力量，是执着，是外道！佛法是依靠佛力，是信仰，是内心慈悲的感召！出发点完全不同！效果……效果那只是表象！”

老K并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了更感兴趣的表情：“很有趣的视角。将一种强大的规则力量解释为神佛的恩赐，这本身也是一种应对未知的智慧。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无论你称之为佛法还是真言术，这种力量的再现，可能并非偶然。”

他合上古籍，目光扫过陈凡和雷娜：“你们知道，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陈凡茫然摇头。雷娜则皱起眉，关于“大灾变”的传说有很多版本，但真相早已湮没在辐射尘里。

老K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手绘的、略显抽象的世界地图，上面大片区域被涂成了代表死寂的黑色和代表危险的红色。

“根据最古老的记载，以及我对各地遗迹的考察，”老K的声音低沉下来，“导致旧时代文明崩塌的，并非简单的战争或环境灾难。而是一种来自星空之外的、我们称之为‘虚噬’的……现象或者存在。”

“虚噬？”陈凡和雷娜同时出声。

“它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侵蚀。”老K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些黑色的区域，

“它吞噬能量，扭曲物质，湮灭生命和秩序。我们所见的辐射区、变异生物、乃至这片废土本身，很可能都只是‘虚噬’掠过之后留下的……残渣和副作用。”

避难所里一片寂静，只有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鸣。老K的话仿佛在两人面前展开了一幅无比宏大又绝望的画卷。

“而古籍中提及，‘真言术’或者说类似的力量体系，在旧时代末期被紧急研发和启用，其最初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对抗‘虚噬’的侵蚀。”

老K的目光再次回到陈凡身上，意味深长，“所以，你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出现，或许不是巧合。它可能是一种……被埋藏的火种，一种应对即将再次到来的‘冬天’的……本能反应。”

陈凡张大了嘴巴，彻底懵了。他一个只想吃斋念佛、安稳度日的小职员，怎么就突然跟“星空外的灾难”、“文明的火种”这种宏大的东西扯上关系了？

“不……不可能！”他猛地摇头，拒绝接受这个设定，“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虚噬不虚噬的，跟我没关系！我的能力……那就是佛祖看我心诚，给的护身符！对！就是护身符！”

老K看着陈凡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淡淡地说：“或许吧。但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以个人的意愿为转移。”

他指了指陈凡受伤的手臂：“你先好好休息。等伤好了，我们可以慢慢探讨。毕竟，无论是佛法还是真言术，能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陈凡哑口无言，只能捧着水杯，心神不宁地坐着。老K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不安的阴影。

而雷娜，则看着老K和陈凡，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虚噬”……如果老K说的是真的，那这片废土的未来，恐怕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而这个看似废柴的秃驴，其身上隐藏的秘密和力量，或许远比她猜想的还要惊人。

（第十三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