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在冷酷御姐面前飙演技

冷月那眼神，跟手术刀似的，刮得我骨头缝都发凉。

我甚至能“看”到她身上那股冰蓝色的理性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怀疑的信号。

“漏水？”她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听不出半点情绪，“这里是最高级别的现场，所有报修都会直接通知秩序局。我没接到任何通知。”

完蛋，借口撞枪口上了。

我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但脸上还得绷住。在黑市混，第一要义就是脸皮厚、心理素质硬。

我立马摆出十二分的诚恳，甚至还带点底层打工人特有的畏缩和讨好。

“哎哟喂，长官，这、这我真不知道啊！”我拍了下大腿，表情懊恼得像错过了五百万，

“肯定是调度那边又搞乌龙了！我们这些跑腿的，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到了地方还挨呲儿……我这就走，这就走，不耽误您办案！”

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作势要往外溜。这时候绝不能硬刚，认怂是保护色。

“站住。”冷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脚步钉在原地，心里骂了句街，脸上还是那副苦瓜相：“长官，还有啥指示？”

她没理我，而是用戴着透明手套的手，指了指我刚才扶过的墙壁：“你刚才，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有什么发现？”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观察力太恐怖了！她肯定注意到我触碰墙壁和之后不正常的反应了。

在我“情绪视野”里，她那片冰蓝色里，掺杂进了一丝极细微的“探究”的淡金色。

有门儿！她不是完全没好奇心。

赌一把！

我转过身，挠了挠头，故意用有点不确定的语气说：“长官，您要说发现吧……就是觉得这屋里，味儿有点怪。”

“怪？”

“对，”我皱起鼻子，像在仔细分辨空气，“说不上来，不像是血腥味，也不像普通东西腐烂的味道……有点像……放了很久的铁锈，混着点……甜腻腻的感觉？闻着心里特别发毛。我还以为是死老鼠呢，正想找找看。”

我故意把“感知”到的恐惧的“冷腥甜腻”味觉转化成接近的嗅觉描述，半真半假。

这话从一个“维修工”嘴里说出来，合情合理。

果然，我“看”到冷月周身的冰蓝色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那丝探究的淡金色变浓了。

她作为第一手接触现场的人，肯定也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她的理性思维和官方报告无法解释。

我这个“维修工”的直觉，反而歪打正着，戳中了那个疑点。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头骨，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几秒钟后，她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冰冷，但内容变了：“名字，工号。”

我赶紧报上“渡鸦”给我准备的假身份信息。她手腕上的终端闪了一下，似乎在核实。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核实通过。这里没你的事，立刻离开。”她终于下了命令，视线从我身上移开，重新投向案发现场中心。

“好嘞好嘞！谢谢长官！您忙！”我如蒙大赦，点头哈腰，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冲进下楼的电梯，靠着冰冷的轿厢，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腿都软了。

妈的，跟这种高智商又冷酷的女人打交道，比吸收十次“绝望”还累。

但刺激也是真刺激。

尤其是……我悄悄摊开刚才下意识握紧的右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从现场那团纯黑恐惧中偷偷剥离出的“情绪样本”。

冷月以为她放走了一个小虾米。

她绝对想不到，我这个“情绪残渣”，已经抓住了撕开这个惊天黑幕的第一根线头。

赵元恒到底看到了什么？天穹集团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还有那个冷面女警官……她身上那种近乎绝对的理性，是真的吗？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身不由己地卷了进去。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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