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料厂杀人事件（七）

朱汉轩：即使是我们这些人所不愿意，都是不可能。毕竟这样的后果，并不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能承受。所以，为了排遣我们心中害怕，我们只能是不断开始推理。可能这个推理是破绽百出，也会没有办法真的找出凶手，却可以让我们放松下来，说不一定，凶手就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露出了破绽。

由新华：凶手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露出破绽？

季青山：你们不要相信他，他就是在胡扯。

唐木林：有道理。

胡缺德：可能凶手就是一句话，把自己给露了出来。

季青山：凶手可以不说话。

朱汉轩：时间上，有时候也是有漏洞的。（看着李毅）还没有说你可以排除嫌疑。

李毅：怎么就没有说？如果我是老板，没有可能会在我的工厂里面杀人。

朱汉轩：这个理由是很勉强的。

李毅：怎么就勉强了？

朱汉轩：杀人是需要一个很好的环境。也就是说，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才可以轻易地下手。那么，你对这里，是最熟悉的，怎么就没有可能会杀人？

李毅：就算你说得有道理，问题在于，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杀了他们的。比如，我给他们开工资，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可以把他们从任何地方，支配到其它地方。

朱汉轩：这个是有可能。

唐木林：这不可能。

朱汉轩：为什么不可能？

唐木林：我们一般来说，都是在这里拿工资的。突然改变，是很容易让我们怀疑的。

朱汉轩：这个是没有怀疑。你们不可能会不相信，毕竟是给你们开工资。（看看贺丰生）如果是告诉你过来拿工资，你会不过来？

贺丰生：怎么可能会不过来？毕竟是开工资。

朱汉轩（看看由新华和季青山）：你们也是一样，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的。告诉你们过来开工资，你们是会觉得奇怪，只是不可能会不过来，毕竟是开工资。上班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些工资？所以，你们没有可能会拒绝。

贺丰生：我们是会过来。

朱汉轩：如果他想要谋杀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必要在这里，而是在路上，成为失踪状态，就可以了。这样不容易被警察发现。

唐木林：警察是可以进行调查的。

朱汉轩：是可以进行调查。问题是什么时候？会在什么日子里面？日子越长，有效证据会消失的越多。

唐木林：有道理。

朱汉轩：警察是不可能会从一开始就怀疑他的。还有，即使是你们告诉了他说是让你们过去开工资，他也是可以说手机丢了。这个时候，很多证据，都是变成了虚无。这个是最有利的。也就是说，他有时间作案，却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是在这里杀人，和在半路杀人，是两个概念。

贺丰生：在这里杀人，最先怀疑的，就是他。

朱汉轩：对。这一点是很难让他成为凶手的可能。

贺丰生：那么，这里面就剩下三个人了。凶手就在这三个人里面？

朱汉轩：你是警察？

贺丰生：不是。

朱汉轩：你的结论有用？

贺丰生：没用。

朱汉轩：我们只能是怀疑，毕竟是没有证据。（看着由新华）就算你是一个女人，也是可能会杀人。

由新华：我是不可能会杀人的。

朱汉轩：我们只是说假设。

由新华：好，你说。

朱汉轩：可能是这里最有可能会杀人的，理应是你。

由新华：什么？

朱汉轩：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而她也是一个女人。

由新华：就因为我们是女人？

朱汉轩：对，就因为你们是女人。女人的友谊，可能是很简单，也是很脆弱，比如说，她长得比你好看，就让你感觉到嫉妒。这也是一个杀人理由。

由新华：如果我们长得差不多？

朱汉轩：如果是差不多，你更希望的是，他们的目光集中在你的身上。

由新华：如果我长得比她好看？

朱汉轩：更有杀人的可能。

由新华：为什么？

朱汉轩：你可能会觉得，她如果不存在，你会得到的更多关注。男人的眼光就应该落在你的身上。

由新华：这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朱汉轩：我们是假设的。很多条件什么的，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

由新华：我知道。

李毅：怎么去切割机那边？

朱汉轩说道：“可以骗过去。

李毅：还真是。

朱汉轩：我们并不是求证凶手是谁，而是假设。假设里面就带着无限的可能。

李毅：这倒是。（看着由新华）有人证？

由新华：我一直和季青山在一起。

季青山：我们是在一起的。

朱汉轩：没有分开过？

季青山：分开过。比如说换衣服的时候。

朱汉轩：这个时间做别的，是没有可能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一起进行谋杀的。

季青山：谋杀方晓霞？你是不是开玩笑？

李毅：这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是简单的推理。

季青山：我和方晓霞以前是恋人。

朱汉轩：我不知道。

李毅：我知道。

季青山：如果我想要谋杀方晓霞，可能有很多机会，那么，这些机会，都比现在在这里强。毕竟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我谋杀，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发现。

朱汉轩：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样杀人最多？

季青山：什么意思？

贺丰生（也是不明白地看着朱汉轩）：我也没有听明白。

朱汉轩：我的意思是说，通常来说，并不是有预谋的杀人最多最常见，而是那些临时起意想要开始杀人的人最多。

贺丰生：这倒是。

季青山：你还是怀疑我是凶手？

朱汉轩：最少你是没有不被怀疑的理由。

季青山：我刚才说过了。

朱汉轩：也可能是你临时起意，想要杀了她。

季青山：怎么可能？

朱汉轩：为什么不可能？

季青山：我想要杀她？

朱汉轩：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我们都是说得有可能，都是推理可能性，都是说假设有罪。但是，你未必是真有罪。

季青山：我也知道。

李毅：你需要找理由证明自己没有谋杀方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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