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牌异动

“轰！”

寂静的石屋内，林默一拳击出，面前一块用来测试力量的青岗岩石砖应声碎裂，石屑纷飞。虽然他手臂被反震得微微发麻，但脸上却充满了兴奋。这青岗岩坚硬异常，凡人壮汉也需借助工具才能破坏，而他仅凭九岁孩童的身躯和十几日的修炼便做到了。

“力量又增长了！”林默看着满地碎石，喃喃低语，“才过去十七天，这《青冥炼血诀》的效果竟如此显著？”

随着修炼深入，他的力量与日俱增，随之而来的是惊人的饭量。刚才在食堂，他足足吃下了相当于平日五倍份量的灵谷饼和兽肉羹，才勉强压下那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测试完力量，林默平复心绪，再次盘膝坐下，准备继续那痛苦却又令人着迷的修炼。

十几个呼吸后，他便进入了状态。体内气血再次沸腾、奔涌，带来熟悉的灼热与撕裂感。不知是经脉韧性增强，还是他已逐渐适应，这痛楚比起初次修炼时，已然减轻了不少。

就在他沉浸于引导气血之时，异变陡生！

他紧闭的双眼前，并非一片黑暗，而是突兀地“看”到了一颗有力搏动的心脏！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沉稳而富有韵律，血液在血管与心房间奔流不息，形成一幅清晰无比的内部景象。

“这是……内视？！”林默先是一惊，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传功长老曾言，能够内视自身，便是第一滴本命精血即将凝练成功的标志！

他强压激动，凝聚心神“注视”着心房。只见在那奔流的血液中，有一小团血液开始变得异常粘稠、凝实，并逐渐散发出微弱的毫光。终于，在林默期待的目光中，那团血液猛地一缩，化作一滴暗红色中隐隐带着一丝幽光的液滴，沉浮于心房核心之处，不再随普通血液流动！

成功了！

第一滴本命精血，凝练成功！

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一年之内不会被处死了！而且只用了区区十七天！

狂喜如同潮水般将林默淹没。他这残缺灵根，竟有如此天赋？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异变再起！

他心房中那滴刚刚成型的本命精血，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一直安静躺在他怀中的那枚黑色铁牌，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一道无形的吸力自铁牌中传出，目标直指那滴本命精血！

在林默“内视”的感知中，那滴来之不易的精血，竟被这股力量强行拉扯，丝丝缕缕的血色精华脱离而出，没入怀中铁牌。不过眨眼之间，那滴精血便彻底崩溃、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的精血！”林默心神剧震，几乎要从修炼状态中跌落。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巨大无朋的黑色阴影悬浮于顶，缓缓旋转。

那阴影的形状，赫然与他怀中的黑色铁牌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千万倍，犹如一座悬天之山，散发出古老、苍茫、吞噬一切的气息！

一道道灰蒙蒙的气流如同瀑布般从这巨大铁牌的边缘垂落，汇入下方无尽的灰色虚空。而林默能感觉到，他刚刚那滴精血所化的能量，正被这巨大的铁牌贪婪地吸收着。

“这里……是铁牌内部？”林默仰望着那压迫感十足的巨大黑影，灵魂都在战栗。但他很快压下恐惧，想起了奶奶临终前的嘱托。“奶奶留下的东西，绝不会害我……”

他尝试着在心中发问：“是你……拿走了我的精血吗？”

巨大的黑色铁牌依旧缓缓旋转，没有任何回应。

林默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集中意念，再次问道：“你需要我的精血？”

“嗡……”

这一次，头顶那巨大的铁牌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念，微微震颤了一下，幅度虽小，却清晰可辨，仿佛在给予肯定的答复。

“果然是你……”林默心中了然，却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好奇。这铁牌究竟是何物？为何需要吸收他辛苦凝练的精血？

就在这时，那缓缓旋转的巨大铁牌上，一道原本黯淡的、复杂到极点的幽暗纹路，突然亮起了微光。

下一刻，这片发光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一般，从铁牌表面脱离，化作一道由幽光构成的、约莫一人高的立体符纹，缓缓垂落，静静悬浮在林默的面前。

“这是……”林默愕然地看着这道不断闪烁着幽光的复杂符纹，不明所以。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悬浮的幽光符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亮银色的光点。这光点如同拥有灵智，开始沿着符纹那复杂无比的轨迹，匀速地流动起来。

光点流过之处，轨迹变得更加清晰明亮，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临摹、解析着这道符纹。

林默呆呆地看了半晌，一个念头福至心灵般地涌入脑海：“你……是在教我……认识这个？”

他想起传功长老提及过，修仙百艺中，有“符阵”一道，莫非这铁牌正在向他展示某种符纹的奥秘？

巨大的黑色铁牌依旧沉默旋转，无法回答。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流动的银色光点上，努力记忆着那复杂无比的轨迹和结构。他的神魂似乎也沉浸其中，跟着那光点一起，在符纹的迷宫般的世界里徜徉。

时间在这片灰色空间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个时辰，林默感觉神魂一阵疲惫，随即眼前一花，已然退出了那灰色空间，回归到现实的石屋之中。

他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内视心房——那滴精血果然消失无踪。

但他并未沮丧，反而眼神发亮。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凭借着脑海中无比清晰的记忆，以指代笔，在面前的虚空中缓缓划动。

他的动作生涩却坚定，指尖过处，竟有一道微不可查的淡灰色痕迹在空气中短暂留存。当他按照记忆，将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时，那由淡灰色痕迹构成的简易符纹猛地一亮，随即“噗”的一声轻响，溃散成点点流光，消失不见。

虽然未能成功凝聚，但林默的心中却充满了震撼与激动。

这黑色铁牌，在他凝练出第一滴精血的瞬间，不仅吸收了他的精血，似乎……也开始向他展露其隐藏的奥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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