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扮鬼吓退双面仆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铁门自动开启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林晚把脸贴在车窗上，眯眼打量这座藏在梧桐深处的别墅——墙头缺了一角，像被谁啃过一口的饼干。

“破军位。”她小声嘀咕，顺手把掌心里剩下的朱砂粉倒进袖口，“这地方不聚气，容易招点不该来的。”

沈沉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还准备一路念叨到天亮？”

“我这是专业提醒。”她理直气壮地拍了拍道袍形状的背包，“你花八百万买的风水宝地，结果连个镇宅符都没有，活该半夜闹鬼。”

老陈已经等在门口，低头哈腰地拉开后座门。他鬓角泛白，制服领子扣得严丝合缝，可手指微微发抖，像是握不住空气。

林晚故意把一张黄符蹭掉在地上。老陈弯腰去捡，动作迟缓得像怕惊动什么。就在他指尖碰到纸角的一瞬，袖口滑出半截灰黑色痕迹——不是烟灰，也不是泥土，是烧焦的药渣，带着一股苦腥味。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住了。

沈沉大步往里走，边走边解领带：“明天让人装全套监控系统。”

“别。”林晚蹦跳着跟上，“高科技防不住心鬼。再说了，真有坏人，还能怕几个摄像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先查厨房。”她一指方向，“药味最重的地方，一般藏着秘密。”

果然，灶台后面堆着三个空药包，封口用火燎过，边缘卷曲发黑。林晚蹲下身，用指甲刮了点残留粉末闻了闻：“这不是普通中药，是沈家特制药，专治慢性胃病的方子——你喝的那个。”

沈沉眼神一凛：“谁允许他擅自处理这些？”

“问题就在这儿。”她站起身，拍拍裤子，“正常司机不会碰主家药材，除非……有人逼他这么做，或者他自己想掩盖什么。”

当晚十一点，林晚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捣鼓了一堆瓶瓶罐罐。沈沉路过时看见她在往香粉里掺红色碎屑，问了句：“又搞什么名堂？”

“驱邪香。”她头也不抬，“加了点桃木灰，保准让夜游的脏东西打喷嚏。”

他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走廊尽头的铜钱突然翻了个面。

林晚猛地睁眼，抓起枕边的红布道袍套上，戴上画着符纹的鬼脸面具，拎起桃木剑就往外溜。后院垃圾房透出微弱火光，她贴着墙根靠近，果然是老陈，正把一整袋药渣往焚烧桶里倒。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的脸在光影里扭曲了一下，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

林晚深吸一口气，踩着无声的步子绕到他身后，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你偷倒沈家药渣，伤天理，折阳寿，三更不死，魂归地府！”

老陈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火光映照下，一个红衣长发的人影站在他背后，脸上戴着狰狞鬼面，手里举着刻满符文的木剑，仿佛从地底爬出来的索命判官。

“啊——！”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后脑勺狠狠撞上门框，帽子飞出去老远，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林晚摘下面具喘了口气：“吓成这样，心里没鬼也得演成有鬼。”

她正要收工回屋，忽然听见楼梯响动。

沈沉披着深灰色睡袍冲出来，手里还拎着灭火器，警觉地扫视四周：“怎么回事？”

“没事。”她已经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着，鬼脸面具挂在椅背上晃荡，“就是有个‘热心市民’半夜来帮你清理垃圾，我看他太辛苦，就送了个出场特效。”

沈沉盯着那张诡异的面具，又看看她嘴角的油渍：“你又装神弄鬼？”

“不信？”她随手撕下一张小符贴在茶几边缘，“那你明天胃痛别找我。”

“荒唐。”他冷着脸把灭火器放回墙角，“药渣是老陈按规矩处理的，有什么问题？”

“规矩？”她冷笑一声，“哪个规矩允许司机半夜偷偷摸摸烧主家药材？还是说，你觉得他烧的是垃圾，不是证据？”

沈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他跟我家十几年了。”

“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她仰头看着他，“而且你知道吗？他袖口沾的药渣，是你最近吃的那一款。别人不知道剂量配比，只有长期接触的人才清楚怎么销毁不留痕迹。”

沈沉眼神微动。

她继续：“你说他是忠仆，那他怕什么？怕火不够旺？还是怕……烧不干净？”

窗外风掠过树梢，吹得纱帘轻轻摆动。沈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手腕那串檀木珠上——珠子排列方式有点怪，不像装饰，倒像是某种标记。

“你到底懂多少？”他终于问。

“不多。”她耸耸肩，“也就比普通人多会背几句咒语，能看懂谁心里有鬼罢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临到楼梯口又顿了顿：“明天起，老陈不用来了。”

“聪明。”她翘起嘴角，“不过别急着赶人，留着他，说不定哪天能钓出更大的鱼。”

沈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应声，径直上了楼。

林晚躺回沙发，把薯片袋子捏扁扔进垃圾桶，顺手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搓了搓，然后轻轻抛向空中。

铜钱落地，呈三角形散开，其中一枚滚到了地毯缝隙里。

她盯着那枚卡住的铜钱，忽然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老陈的电动车停在别墅门外，钥匙放在门垫下，手套遗落在焚烧桶旁，人再也没有出现。

林晚蹲在后院角落，用小铲子挖出一小块焦土装进玻璃瓶，顺手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燃烧后的药渣残迹，文案写着：

【入住第一天，发现管家级司机NPC行为异常，疑似任务线触发中。在线等，这种副本算不算婚后生活体验卡？】

点赞瞬间破百，评论区炸锅。

“姐妹你是真人还是剧本杀演员？”

“这剧情比我追的剧还离谱！”

“建议直播搜证，打赏给你买新线索！”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二楼窗户——沈沉正站在窗帘后，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她刚才埋土的位置。

她冲他挥挥手，咧嘴一笑。

他没动，但杯沿微微偏了半寸，像是掩饰某种情绪。

中午十二点，物业送来一份快递，寄件人栏空白，里面是一本旧相册，扉页写着“沈家司机合影留念 2005”。

林晚翻开第一页，手指突然停住。

照片里十几个人穿着统一制服站成两排，中间一人正是年轻版的老陈。而在他身后第三排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只露出半张脸——那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戒，戒指内侧刻着细小的字迹。

她凑近看了半天，终于辨认出来：

“江氏集团·特别安保部”。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