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民政局内硝烟起

民政局的灯牌刚灭，林晚还站在门口台阶上晃悠，手里捏着那本红皮结婚证，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猫。沈沉已经走到迈巴赫旁，手搭上车门，冷声催促：“还不走？”

“急什么。”她蹦下两级台阶，卫衣兜一鼓一鼓的，像是塞了半打符纸，“婚都领了，不签个协议留个凭证？万一你哪天翻脸不认人，我连热搜标题都没得写。”

沈沉皱眉：“协议？你想签什么？”

她哗啦从兜里抽出一张A4纸，边缘还被符灰蹭出几道焦痕，标题写着《契约婚姻基础守则》，第一行就是：“禁止精神出轨，违者遭五雷轰顶，天打雷劈，附带三年单身狗命格。”

沈沉盯着那行字，眼神像是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财报。他二话不说，撕了。

纸片飘落地面时，他又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空白打印纸，刷刷写下三行：

一、婚后分居，互不干涉私生活。

二、不得以夫妻名义对外发声或直播炒作。

三、三个月后无条件离婚，双方互不追责。

林晚歪头看完，鼓掌：“好家伙，冷酷总裁模板下载成功。但——”她忽然从袖口抖出一枚小铜章，印面刻着“卦姐·玄门认证”六个篆字，啪地盖在协议末尾，“附赠每年一次免费改运服务，有效期至沈总寿终正寝。”

沈沉瞳孔微震：“你当这是贴膜送赠品？”

“比赠品靠谱。”她眨眨眼，“不信你看背面。”

他翻过纸页，一行极细朱砂小字跃入眼帘：“壬午日申时动身，遇黑车三辆，血光在左肩。”时间地点竟与此刻分毫不差。

“巧合。”他声音压低，却已不像刚才那般笃定。

林晚嘿嘿一笑，顺手将那张符塞进他西装内袋：“保命用的，别等真见血才后悔没贴。”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车如炮弹般急刹在民政局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副驾车门猛地弹开，跳出一个穿战术夹克的男人，几步冲到沈沉面前，低吼：“沈总！是沈叔的人，三辆车，已经包围出口，目标是林小姐！”

沈沉眼神骤冷，一把拽过林晚手腕，直接塞进迈巴赫后座。自己紧跟着翻身入车，反手锁死车门。

引擎咆哮而起，轮胎打滑两秒后猛然抓地，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民政局前坪。后视镜里，三辆无牌黑车迅速调头追来，最前一辆车窗降下，一只戴战术手套的手甩出铁链，钩爪狠狠砸在迈巴赫尾箱上，刮擦出一串火星。

“阿凯！”沈沉冷喝。

“收到！”前方车猛打方向，横切拦截，逼得一辆黑车急转撞上护栏。

车内，林晚靠着真皮座椅，腿还在晃，嘴里念叨：“我说了吧，那符不能丢——你要是早贴胸口，他们连车都近不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沈沉侧目，“因为你直播闹事，现在全城都知道我结了婚，连仇家都赶着来凑热闹。”

“错。”她竖起食指，“不是因为我直播，是因为你奶奶非要你娶我，这才是***。你说，她一个老太太，凭什么认定我就能保你平安？”

沈沉沉默。

林晚继续：“你不信命，可你奶奶信。你不信我，可她让我嫁你。这不是交易，是续命。”

“荒谬。”他冷冷抽出那张符，再次看向背面批命，指尖不自觉摩挲那行小字。

“那你猜，我们现在往哪开最安全？”她忽然问。

沈沉盯着导航，片刻后吐出两个字：“别墅。”

“聪明。”她点头，“那里有阵眼，我能布防。”

他终于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还真把自己当救星？”

“不然呢？”她咧嘴一笑，“你奶奶让我嫁你，可不是为了陪你吃喝拉撒。”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灯火如河在两侧流淌。后方追击车辆被阿凯用车阵死死拖住，一时难以逼近。

林晚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轻轻一抛又接住，动作熟练得像在玩骰子。她眯眼看了会儿，忽然低声：“不对劲。”

“怎么？”

“他们太急了。”她收起铜钱，“正常探路不会直接动手，除非……有人确认我们今天一定会领证。”

沈沉眉头一拧：“你是说，内部泄密？”

“不然呢？”她耸肩。

沈沉没说话，手指却无意识抚过内袋里的符纸，那点朱砂仿佛还在发烫。

前方红灯亮起，车队减速。迈巴赫缓缓停在路口，后视镜中，一辆黑车借着夜色掩护，正从侧巷加速逼近，车顶隐约露出金属反光。

“小心！”林晚突然伸手拍向沈沉肩膀。

他反应极快，猛踩油门。就在车身前冲瞬间，一道金属钩索破空而至，擦着车顶飞过，钉入前方路灯柱，整条街瞬间断电。

黑暗笼罩。

“他们在用***。”沈沉迅速切换备用导航系统，声音冷静，“阿凯，换路线，走老城区支道。”

“明白。”

车子拐入狭窄巷道，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窗户大多漆黑。林晚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手指却悄悄掐算着方位。

“沈总。”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想伤你？”

“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标是我。”她轻笑，“不然那一钩，早就砸碎你的车窗了。可他们只拦路，不动手——说明你得活着，但我得消失。”

沈沉眸光一沉。

她继续：“所以啊，这场戏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新娘’来的。你猜，是谁不想让我这个‘灾星’进门？”

沈沉刚要开口，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奶奶。

他迟疑一秒，按下接听。

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孙子，听到了吗？她能活下来，你就死不了。”

电话随即挂断。

车内陷入短暂寂静。

林晚看着他，挑眉：“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骗子？”

沈沉没答，只是将那张符重新折好，仔细塞回内袋，动作比之前郑重得多。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问出口，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探究。

“我不是说了？”她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我就是我啊，江家没人疼的养女，也是你未来三天的‘灾星’。”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哦对了，直播预告我发了，标题是《刚领完证就被追杀，这婚值不值？》——记得打赏支持一下老婆我。”

沈沉闭了闭眼，嘴角却不可察觉地抽了一下。

车子疾驰穿过最后一段隧道，前方视野豁然开朗。城市边缘的独栋别墅区已在望，围墙高耸，灯光稀疏。

林晚收起手机，从卫衣兜里摸出一小包朱砂粉，默默攥在手心。

沈沉瞥她一眼：“你还打算在车上画符？”

“以防万一。”她眨眨眼，“毕竟，谁也不知道你家大门，是不是已经被种了‘引魂钉’。”

他刚想冷笑，导航突然发出提示音：“前方五十米右转，目的地即将到达。”

就在此时，林晚猛地抬头，盯着前方路口。

一辆白色面包车静静停在转弯处，车门半开，里面空无一人。

但她清楚看到，驾驶座脚垫上，放着一只红色绣花鞋，鞋尖朝内，鞋底沾着暗褐色泥块。

她的手指瞬间收紧，朱砂从指缝漏下，洒在深色地毯上，像一滴干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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