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密探初查

宣政殿那场风波虽然过去了，陈宇算是保住了性命，雷霆军的建制也还在，可兵权到底是被兵部拿走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准是杨国忠的缓兵之计。不过陈宇倒没因此消沉，反而更专注在情报收集和火器改良上。安禄山那边眼看着就要动手了，这时候不多掌握些情报，不把武器打磨得更锋利些，怎么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

这天，陈宇正和马钧在工坊里调试新研发的燧发枪，暗刃小队的一个队员急匆匆跑来，脸色不太好看：“队长，我们盯安禄山的使者好些天了，发现他老往城南一处宅子跑，每次都跟个神秘人碰头，鬼鬼祟祟的。”

“哦？”陈宇眼神一凛，“那宅子什么来头？那人什么身份摸清了吗？”

“宅子明面上住的是个波斯商人，”队员压低声音，“可我们观察下来，里头住的都是些练家子，哪像正经商人。至于那个神秘人，总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听口音像是幽州那边的。”

陈宇沉吟着敲了敲桌面：“安禄山的老巢就在幽州，这人带着幽州口音，八成是他的心腹。看来这宅子就是他们在长安的窝点了。你带人继续盯着，千万别惊动他们，我稍后就到。”

“明白！”队员领命退下。

陈宇转身对马钧交代：“马先生，这儿就交给您了，我去去就回。”

“千万小心，”马钧不放心地叮嘱，“安禄山手下都是些亡命徒，可不能大意。”

陈宇点点头，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在腰间别了把燧发枪，独自往城南去了。城南这一带鱼龙混杂，住着不少异域商人，倒是很适合藏身。按着队员给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处宅院。

宅子从外面看挺普通，就是围墙特别高，门口有两个壮汉假装路人来回转悠，眼睛却像鹰似的扫视着过往行人。陈宇不动声色地溜达到旁边茶馆，拣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壶茶，一边喝一边暗中观察。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宅子门口，车上下来个戴斗笠的男子，正是队员说的那个神秘人。他跟门口守卫低声说了几句，就被让进去了。

陈宇心里一动，放下茶钱，悄悄跟了上去。凭着特战队员的身手，他利落地翻墙进了院子，躲在墙角阴影里。院子里守卫不少，来回巡逻着，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陈宇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院子布局。正房亮着灯，隐约能听见说话声。他轻手轻脚地摸到窗根下，透过缝隙往里瞧。

屋里坐着三个人——戴斗笠的神秘人、安禄山的使者，还有个穿胡服的男子。桌上摊着张地图，三人正凑在一起低声商量。

“……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的兵力都集结好了，就等圣人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南下。”安禄山的使者说。

“长安这边准备得怎么样？”戴斗笠的男子嗓音沙哑，幽州口音确实明显。

“杨国忠已经答应了，”胡服男子接话，“等咱们起兵，他就在朝中散布谣言，搅乱人心，还会策反部分禁军将领，到时候开城门接应大军。”

“好，”戴斗笠的男子点点头，“这次起兵必须一举拿下长安，拥立圣人登基。陈宇那小子三番五次坏我们好事，这次非得除掉他不可！”

窗外的陈宇心里一紧——果然是安禄山要反叛！连杨国忠都掺和进来了！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赶紧掏出纸笔记下他们的谈话内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个守卫喊：“大人，巡逻的兄弟发现不对劲，好像有人闯进来了！”

屋里三人脸色顿时变了，戴斗笠的男子厉声道：“不好！有埋伏！快追！”

陈宇知道藏不住了，转身就跑。刚冲出房门就撞上几个守卫。“抓住他！”守卫们大喊着拔刀扑来。

陈宇倒不慌乱，拔出燧发枪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一个守卫应声倒地。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器吓了一愣。陈宇趁机冲出院子，翻身上了早就备好的马，朝着工坊方向疾驰而去。

“快追！别让他跑了！”戴斗笠的男子冲出来，看着陈宇远去的背影怒吼。

一群守卫连忙上马追赶。陈宇一边策马狂奔，一边不时回头用燧发枪射击，延缓追兵的速度。

“砰！”又一名追兵中弹落马，受惊的马匹挡住了后面的追兵。陈宇趁机甩开他们，安全回到了工坊。

一回去，陈宇立刻把记下的情报整理好，派人火速送往东宫交给太子李亨。同时召集暗刃小队成员：“安禄山确实要反叛，杨国忠是内应。咱们得加快准备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队员问。

“立刻加强工坊和雷霆军的戒备，”陈宇下令，“继续监视杨国忠和安禄山使者的动向，搜集更多证据。通知马先生，加快燧发枪和震天雷的生产，务必在安禄山起兵前，让雷霆军全部换装完毕。”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

没过多久，太子李亨的亲信悄悄来到工坊，传了太子的口谕：“太子殿下已经知道这事了，让陈参军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殿下会在暗中联络忠于大唐的将领，做好应对准备。等时机成熟，就向陛下禀明真相。”

陈宇点点头，心里稍稍踏实了些。有太子在背后支持，他总算不是孤军奋战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一边督促火器生产，一边搜集杨国忠通敌的证据。柳轻眉也借着御前乐师的身份，在宫里留意着杨国忠的一举一动，及时把消息传给陈宇。

这天，柳轻眉匆匆来到工坊，神色凝重：“陈参军，我刚得知消息，杨国忠说服了陛下，要让安禄山入朝为官，实际上是想把他软禁在长安当人质。安禄山已经答应入朝，过几天就到长安了。”

陈宇心里一沉——杨国忠这招釜底抽薪，看着高明，实则凶险。安禄山既然敢来，肯定有所防备，万一事情败露，很可能提前起兵。再说长安城里安禄山的势力不少，要是在城里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咱们得提前做准备了，”陈宇沉思道，“雷霆军虽然被兵部接管，但核心将领都是自己人，只要我一声令下，随时能拿回兵权。我们在城里也安插了不少暗桩，一旦出事，立刻就能响应。”

“可陛下还被蒙在鼓里，”柳轻眉忧心忡忡，“要是安禄山突然发难，陛下恐怕……”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陈宇叹了口气，“咱们能做的是做最坏的打算，确保乱起之时能控制住局面，保护好陛下和太子。”

柳轻眉点点头，眼里满是忧虑。她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这座繁华的长安城，很快就要面临血与火的考验。

陈宇望着窗外巍峨的城楼，暗暗发誓：安禄山，杨国忠，你们的阴谋绝不会得逞。我陈宇拼了命也要守住大唐，守住这座城，让盛世重现！

他转身走进工坊，看着一排排崭新的燧发枪和震天雷，心里又充满了信心。接下来的战斗注定艰难，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阻止这场叛乱，还给大唐一个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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