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圣颜初见

天牢的晨光来得特别晚，铁窗透进的光线稀稀落落，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陈宇靠在墙角，昏睡了一整晚，但精神力透支的虚弱还没全退，左肩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他眼神清亮，死死盯着牢门方向，他在等那个狱卒。

昨天说好的交易，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只要狱卒能把硝石、硫磺和木炭带来，他就能做出火药。这不只是系统任务的第一步，更是明天审问时，他能拿出的保命符。

终于，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果然是昨天那个脸上带疤的狱卒。他左右张望了两眼，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到陈宇面前。

“东西在这儿了，”狱卒压着嗓子，又急又慌，“你可别耍什么花招！”

陈宇心头一喜，连忙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硝石、硫磺和木炭，量不算多，但够做一小批火药了。“多谢大哥，你放心，三天之内，长生丹一定炼出来。”

狱卒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临走还把牢门锁得死死的，像怕沾上什么晦气。

等他走远，陈宇赶紧把布包藏进墙角干草堆里。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得等到深夜，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接下来一整天，他一边养精神，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演练火药的制作流程。系统给的基础火药配方很详细，比例、步骤都清清楚楚，以他过去当爆破专家的经验，做出来不算难。

夜深了，天牢里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狱卒的咳嗽。陈宇确认安全后，悄悄取出布包，按比例把三种原料混在一起。

没有工具，他只能用手搓碎、拌匀。硝石冰凉的触感、硫磺刺鼻的气味、木炭粗糙的质地，每一种都真实得让人心定。他做得格外小心，这玩意儿一旦出错，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一小包黑色火药总算成了。陈宇拈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这包黑乎乎的粉末，在冷兵器时代，就是他最硬的底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作基础火药，完成临时任务‘初窥火器’，奖励：木材50单位、石材30单位、精神力恢复3点。”

“当前精神力剩余-1点，虚弱状态缩短至6小时。”

陈宇精神一振。没想到做火药还有额外奖励。木材和石材到手，离建工坊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把火药仔细收好，开始用系统给的木材、石材，加上牢里的干草和碎石，搭简易工坊的雏形。有“简易工具制作”技能帮忙，他用碎石磨出石刀石斧，把木材劈成合适尺寸，拿干草搓绳捆扎固定。

条件虽然简陋，但他手巧，加上系统辅助，进度比预想中快。天快亮时，一个粗糙的工作台总算搭成了——虽然看着寒酸，但基本功能已经具备。

“叮——简易工坊（雏形）搭建完成，新手任务进度30%，奖励：精神力恢复2点，当前剩余1点，虚弱状态解除。”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宇感觉浑身一轻，精神力彻底恢复了。他知道，自己总算闯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就看唐玄宗怎么发落了。

第二天一早，狱卒来提人。经过几天休养和系统修复，陈宇身体好了不少，左肩的伤虽没全好，但已不影响活动。

他被押着一道道宫门往里走。沿途宫殿巍峨，宫女太监穿梭不息，处处都是盛唐的气象。陈宇默默观察着，把路线和布局都记在心里。

终于到了兴庆宫大殿前。朱红梁柱、金黄琉璃瓦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殿门大开，里面传来阵阵议事声。

陈宇被押进殿，跪倒在地。抬头望去，大殿中央龙椅上坐着个中年男子，头戴皇冠，身穿龙袍，不怒自威，正是唐玄宗李隆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情肃穆。高力士站在玄宗身旁，冷冷盯着他。杨国忠也在队列里，斜眼瞥来，目光里全是轻蔑。

“大胆狂徒，私闯贵妃浴所，惊扰圣驾，你可知罪？”玄宗的声音沉冷，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

陈宇心头一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定了定神，从容应道：“陛下，草民陈宇实非有意冒犯贵妃，乃是遭人追杀，失足坠崖，醒来时已在芙蓉汤中。请陛下明鉴。”

“意外？”杨国忠立刻跳了出来，厉声喝道，“皇宫禁地，岂是你说闯就闯的？分明是图谋不轨！陛下，臣请旨，将此獠凌迟处死，以正视听！”

陈宇心里冷笑，杨国忠果然急着要他死。他没理会，继续对玄宗说道：“陛下，草民乃海外游学士子，自幼研习格物之道。此行本为交流学识，不料途中遇匪，坠崖后昏迷，再醒来已身在宫中。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特意自称“海外学子”，既解释了来历，又为自己会的那些“稀奇玩意”找了借口。

玄宗皱了皱眉，打量着陈宇。见他虽衣衫破烂，但身姿挺拔，眼神清亮，确实不像寻常贼人。而且“格物之学”四个字，勾起了他的兴趣。

“你说你懂格物之学，可有凭证？”

陈宇心头一喜，知道机会来了。“陛下，草民随身带了两件小物，正是依格物原理所制，愿献予陛下与贵妃娘娘，聊表歉意。”

“哦？呈上来瞧瞧。”玄宗来了兴致。

高力士让人取来陈宇的包袱。陈宇从中拿出一面玻璃镜和一块香皂，都是他穿越时随身带的。镜子是军用品，极清晰；香皂是现代工艺所制，香气醇厚。

当镜子和香皂呈到玄宗与贵妃面前时，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哗。

玄宗拿起镜子，看到镜中清晰的自己，眼中闪过惊诧。他从未见过这么清楚的镜子，比宫里最好的铜镜亮百倍。贵妃拿起另一面，照见自己容颜，也忍不住轻呼出声。

“这……这是何镜？竟如此清晰？”

“回陛下，此乃玻璃镜，”陈宇解释，“以特殊矿石炼制而成，清晰耐用。”

贵妃又拿起香皂轻嗅，一股雅致花香沁人心脾。“这又是什么？香味好生特别。”

“娘娘，此物名香皂，以油脂、香料精制，洁身之后可留香持久。”

玄宗与贵妃对这两件新奇物件爱不释手。尤其是贵妃，对香皂尤为喜欢。原本因被冒犯而生出的那点不快，此刻也散了大半。

“陛下，陈宇虽有过失，但确非有意，又献上这般奇物……不如饶他一命吧？”贵妃轻声求情，语气软了几分。

玄宗沉吟片刻，看着手中明镜，又望望殿下的陈宇，心里已有决断。陈宇所展现的“格物之学”，让他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若能将此人留下，或许真能为大唐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也罢，”玄宗开口道，“念你非存心冒犯，又献宝有功，朕便饶你一命。赐你‘白衣参军’之职，留居宫中，随侍左右。日后若立下功劳，再行封赏。”

“谢陛下隆恩！”陈宇压下心中激动，俯身叩谢。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总算保住了，算是在大唐扎下了第一步。

杨国忠见玄宗赦免了陈宇，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多言。高力士望向陈宇，目光复杂难辨。

陈宇被封白衣参军后，被引至宫中客房安置。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层叠的宫檐，心中斗志渐燃。这条命是捡回来了，可往后在这深宫中的路，才刚开始。

“安禄山，杨国忠……你们等着瞧吧。”他轻声自语，“我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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