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觉上线，老子就是活体雷达

地下车库

杨晨拄着消防斧缓步前行，斧刃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断续的白痕。

每一步，他都刻意踩在碎玻璃与干涸血泊之间，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他的双眼依旧灰白无神，可整个世界在他的脑海中，却从未如此清晰——左前方三米处，一只断尾老鼠正因后肢被石块砸断而剧烈抽搐；头顶扭曲的通风管道内，那只腹部被钢筋贯穿的变异蟑螂已濒临死亡。

他停下脚步，空洞的双眼“望”向黑暗。

“原来……我不是瞎了，是开了‘痛觉雷达’。”

这感觉诡异至极，却又强大得令人上瘾。

他缓缓抬起那只相对完好的右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肩胛骨上那道撕裂的旧伤边缘。

稍一施力，熟悉的剧痛瞬间从伤口处涌向四肢

瞬间，他脑海中的“雷达”范围轰然扩张，感知度大幅提升

整片区域内所有生物的伤势，无论死活，尽数浮现。

东侧墙角一堆坍塌的杂物下，半掩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通过那断裂肋骨传来的残留痛觉，他甚至能“看”到死者生前心脏被贯穿的致命伤；西北角堆叠的货架底层，压着一只身体尚未僵硬的幼年变异犬，脊椎错位，生命体征微弱，仍在苟延残喘

丝丝缕缕的暗红色黏液，正从裂缝深处极其缓慢地渗出，在地面上汇聚成某种扭曲的符号。

杨晨瞳孔虽不能聚焦，眼神却异常凌厉

“这鬼地方……还在‘呼吸’。”

他拖着伤腿，一步步靠近那道诡异的裂缝，每靠近一步，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痛感就愈发清晰。

他蹲下身，用消防斧的斧尖小心翼翼地拨开裂缝边的碎石。

几乎就在斧刃触碰到那暗红黏液的瞬间，竟迅速缠绕上冰冷的斧刃，执着地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一股无比陌生的剧痛猛然刺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来自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而是一种遥远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记忆之痛”。

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被固定在一张手术台上，后背赤裸，数十根纤细针管密密麻麻地插入他的脊椎。

他看不清男人的脸

耳边，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冰冷地回荡着：“CH01号实验体，神经耐受测试第十七轮……同步成功。”

画面一闪而逝，杨晨如遭雷击，猛地甩头，斧子脱手而出，在地上砸出刺耳的巨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破烂的衣衫。

“CH01……”他撑着地面，大口喘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那是我？还是……他们曾经给我的编号？”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强行压下脑中的眩晕感，反手拔起插进地面的消防斧，阻断了那黑血继续蔓延。

随即，他狠狠咬破舌尖，刺痛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既然能感知痛，那就能反过来利用它！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撕下衣摆上还算干净的一角，胡乱缠住左手手掌，接着毫不犹豫地用斧刃在掌心狠狠划开一道更深的新伤！

“嘶——！”

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身前的裂缝中。

他不再被动承受剧痛，而是主动引导着【痛苦共鸣】的力量，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扩散！

百米之内，所有或强或弱的痛感，在一瞬间被他强行同步

老鼠的断腿之痛、蟑螂的垂死之痛、尸体的残留之痛，都成了他感官的末梢神经。

就在这张“痛网”铺开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南侧通道尽头，那本该空无一物的配电室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痛律”。

杨晨缓缓站起身，空洞的眼眶“望”向那个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藏得好深啊……你以为没有伤口就不会被发现？”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可你忘了，只要是活的，就一定会疼。”

他不再犹豫，拖着消防斧，朝着配-电室的方向逼近。

途中，他顺手从一堆废料里捡起半截一米多长的钢筋，沉甸甸的，正好当做备用武器塞进腰带。

路过一辆侧翻的报废警车时，他从车窗里翻找出个老旧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只传来沙沙的杂音。

但他不在乎，只是低笑一声，将对讲机也挂在腰间。

“信号没了，可老子现在有‘人肉频率’。”

越靠近配电室，那股“痛律”就越发清晰。

抵达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他故意加重了脚步，让左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鲜血一路滴落，在身后留下一条痕迹

门缝里，一双浑浊泛黄的复眼，在他踏入感知范围的刹那，悄然睁开。

一滴散发着恶臭的黏液，顺着门框的内侧滑落。

那是寄生在血瘤屠夫体内、在刚才的战斗中侥幸存活的共生体，一种更狡猾、更善于伪装的怪物，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杨晨站在门口，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愈发浓烈。

他忽然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厚重的铁门猛地踹了过去！

“嘭——！”

一阵巨响

与此同时，他右手探向胸前，一把撕开了刚刚包扎好的绷带

鲜血迸流，剧痛如火山般炸裂！

他将这股新生的的痛楚作为燃料，将【痛苦共鸣】的能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狠狠灌向门内！

“想吃我？”他迎着门内传来的压抑嘶吼，低吼道，“那就先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门内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啸

黑暗中，铁门内侧，那滴刚刚滑落到一半的黏液，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完全违背重力的作用下，第一滴黑色的血珠，从黏液的末端分离出来，开始缓缓地向上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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