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刁难？毒师教你做人

日子仿佛暂时平静下来。

苏冉成了靖王府书房里一个不起眼的扫地丫鬟。

每天的工作就是擦拭书架，清扫地板，偶尔被南宫夜叫去磨墨。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大多数时候沉默得像一尊冰雕。

但他偶尔投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总让苏冉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虫子。

她小心翼翼，收敛锋芒，努力扮演着一个本分、甚至有些笨拙的杂役。

不敢再轻易动用“病患”的能力。

脑子里的十个祖宗，在她的“高压政策”下，也暂时安分守己。

除了……某个对王府厨房调料产生了浓厚兴趣的家伙。

【啧啧，这茱萸品质太次，辣度不稳定。】

【咦？这豆豉发酵时间不够，风味不足。】

【哈哈哈！居然有西域传来的胡椒！虽然受潮了，但……妙啊！】

毒师温如言，正对着苏冉路过厨房时瞥见的调料，在她脑子里进行着专业且挑剔的点评。

苏冉面无表情地提着水桶走过。

懒得理他。

只要不搞事，随他意淫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不去惹事，事却来惹她。

这天下值，苏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分配给她的、位于王府最偏僻角落的简陋小屋。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馊味。

她眉头一皱。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属于自己的、破旧的食盒上。

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半碗冰冷的、带着馊味的米饭，以及几根看不出原色的、蔫黄的菜叶。

上面，甚至还爬着几只欢快的蚂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她被分配到书房当差，虽然只是个最低等杂役，却因为能“近距离”接触王爷，引来了不少嫉恨。

克扣饭食，是最低级，也最有效的刁难手段。

前几次，她忍了。

背上有伤，体力消耗大，她需要食物。

哪怕馊了，闭着眼也能咽下去。

但今天……

看着那几只耀武扬威的蚂蚁，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苏冉感觉胸腔里一股邪火“噌”地窜了起来。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妈的。

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

“温如言。”她在心中冷冷呼唤。

【在呢在呢！亲爱的管理员，您终于想起我了？】毒师阴冷带笑的声音立刻回应，带着一丝谄媚，【是需要我的小宝贝们出去活动活动了吗？】

“活动你个头！”苏冉没好气地打断他，“给我看看，这饭里除了馊，还有什么‘好东西’？”

【遵命~】

一股无形的、带着微弱毒素感知的力量，如同触须般，轻轻扫过那馊掉的饭菜。

【哦豁！】温如言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不仅仅是馊了哦~还加了点‘料’呢~新鲜的巴豆汁，分量不轻，看来是想让您好好‘清理’一下肠胃呢~】

巴豆汁？

苏冉眼神更冷了。

只是想让她饿肚子也就罢了。

竟然还想让她拉肚子出丑？

看来是嫌她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能追踪到下药的人吗？”苏冉问。

【当然！我的小宝贝们对这类‘加料’的食物，嗅觉最是灵敏了！】温如言得意道，【顺着气味……嗯……是往大厨房后面，那几个粗使婆子住的方向去了。】

粗使婆子？

苏冉记得，领头那个姓钱，一脸横肉，是之前杖毙原主时，叫嚣得最凶的那个管事嬷嬷的远房亲戚。

看来是替主子出头，来找她晦气了。

很好。

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温如言，”苏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意味，“她们这么喜欢‘加料’，你就……帮她们也加点‘料’吧。”

【明白！】温如言的声音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恶意，【保证让她们终身难忘！嘿嘿……】

是夜。

大厨房后，粗使婆子们居住的低矮厢房里。

钱婆子和另外两个参与下药的婆子，正围坐在炕上，就着一碟花生米，美滋滋地喝着偷藏起来的劣质烧酒。

“哼，那个小贱人，看她明天还怎么嚣张！”钱婆子啐了一口，满脸横肉抖动着，“拉不死她！”

“就是！一个冲喜的丫鬟，还真当自己能攀上高枝了？呸！”

“等明儿她虚脱了，干活不利索，被王爷赶出去，看她还怎么得意！”

三人正说得畅快。

忽然，钱婆子觉得手臂有点痒。

她随手挠了挠。

这一挠，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痒意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蔓延开来！

越来越痒！

钻心的痒！

“哎呦！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痒？！”钱婆子忍不住叫出声，开始拼命抓挠手臂、脖子、后背。

另外两个婆子也几乎同时中招。

“我也是！好痒啊！”

“痒死我了！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三人瞬间乱作一团。

也顾不上喝酒了，开始在炕上、地上疯狂扭动、抓挠。

指甲在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深入骨髓的奇痒。

“水！快拿水来冲冲！”钱婆子尖叫着，跌跌撞撞扑向屋角的水缸。

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

冰凉的水暂时压下了些许痒意。

但没过几息，更猛烈、更难以忍受的痒感如同潮水般反扑回来！

“啊！救命啊！痒死我了！”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王府寂静的夜空。

其他被惊醒的婆子们围过来，看到三人的模样，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钱婆子三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风疹般的红疙瘩。

她们双眼赤红，面容扭曲，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滚，疯狂抓挠，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身上被抓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这……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像是中了邪了？”

“快！快去禀报管事！”

这一夜，对于钱婆子三人来说，如同置身炼狱。

而对于始作俑者……

偏僻的小屋内，苏冉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杀猪般的惨叫声，慢条斯理地啃着一个顺手从厨房“借”来的、干净的白面馒头。

脑子里，毒师温如言正在邀功：

【怎么样？管理员阁下？我新研制的‘万蚁噬心痒痒粉’，效果还不错吧？无色无味，发作快，持续时间长，保证她们三天之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嘿嘿……】

苏冉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喝了口水。

“还行。”她淡淡评价，“下次注意剂量，别闹出人命。”

【明白！保证控制在‘生不如死，但又死不了’的完美区间！】温如言的声音充满了干坏事的愉悦。

苏冉擦了擦嘴，躺到冰冷的硬板床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不想惹事。

但谁要是觉得她好欺负，把她的忍让当成懦弱……

那她不介意，让她们见识一下，来自“末日方舟”的“友好问候”。

窗外，钱婆子等人的惨叫声还在隐约传来。

苏冉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嗯。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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