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密林血战

冲入森林的瞬间，黑暗如同潮水般将三人吞没。身后，越野车方向传来的枪声依旧密集，子弹“嗖嗖”地钻入他们周围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别直线跑！之字形！利用树木掩护！”冯小伟低吼着，一边凭借感觉向后还击，压制追兵的势头。MK18步枪在林中短点射的回音格外清脆。

李玉宸和卢翰紧跟其后，在盘根错节的林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卢翰的体力几乎耗尽，全凭求生的本能支撑。李玉宸则相对镇定，她一边跑，一边从背包侧袋抓出几颗种子状的东西，看似随意地撒在身后经过的路径上。

“那是什么？”卢翰喘着粗气问。

“改良的捕人棘种子，遇到剧烈震动会瞬间弹射藤蔓缠绕。”李玉宸飞速回答：“希望，能拖住他们几秒。”

果然，身后很快传来几声猝不及防的惊叫和挣扎声，追兵的速度明显一滞。

冯小伟借此机会，迅速观察环境。面对这种职业杀手，一味地逃跑就是死路一条，必须反击，才能赢得喘息之机，找出唯一的活路。

“卢翰，左前方那块巨石后面！玉宸，右侧那棵倾倒的大树！建立交叉火力点！听我口令！”冯小伟迅速下令，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后面。

三人刚刚就位，“清道夫”的追兵便已突破捕人棘的阻碍，呈散兵线谨慎地压了上来。他们的动作依旧专业，利用树木和地形交替掩护，夜视仪发出的微弱绿光在林中闪烁，如同恶狼的眼睛。

“打！”

冯小伟一声令下，三支枪口同时喷出火舌！冯小伟的步枪精准地点射，一名刚从树后探身的敌人头盔上爆出一团血花，应声倒地。李玉宸的手枪射击同样稳定，压制了右翼的敌人。相比两人，卢翰的枪法就显得生疏，但密集的扫射也起到了扰乱和威慑的作用。

突然的迎头痛击让“清道夫”的攻势为之一顿，他们迅速寻找掩体，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对射。子弹在林中呼啸穿梭，打断枝叶，削掉树皮，硝烟味混合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不能停留太久！他们人比我们多，弹药也比我们足！”冯小伟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冷静分析。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进攻型手雷，拔掉保险栓，心中默数两秒，猛地向敌人聚集的方向抛去！

“轰！”

手雷在林中空爆，破片和冲击波将两名躲闪不及的“清道夫”队员掀翻在地。

“转移！向东南方向！”冯小伟下令。

三人再次开始移动，且战且退。冯小伟利用精湛的单兵战术，不断设置诡雷、利用环境制造假目标，一次次延缓追兵的脚步。李玉宸则不时抛出她特制的化学***或强光爆震剂，干扰对方的感官和电子设备。

卢翰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是本能地操作着电脑，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生机。突然，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喊道：“伟哥！李博士！我好像捕捉到一段非常微弱的、非‘清道夫’常用频段的加密信号！信号源在我们东南方向，大约三公里外！内容，好像是‘接应点......毒河，老位置’！”

接应点？毒河？

冯小伟和李玉宸内心都不由自主地一怔，满是惊疑。这会是谁？是陷阱，还是转机？

“能确认信号源身份吗？”冯小伟一边火力压制从侧翼包抄的敌人，一边问道。

“无法确认！加密方式很古老，像是十几年前的军用残留协议，信号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卢翰快速回答。

没有时间犹豫了。就算是地狱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一闯，身后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就去‘毒河’！”冯小伟瞬间做出决断。无论是福是祸，这几乎是黑暗中唯一出现的光亮。“卢翰，尽量维持信号锁定！玉宸，还有多少‘小玩意儿’？”

“不多了，还能制造两次混乱。”李玉宸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好！听我指挥，给他们来个狠的，然后全力冲刺！”

冯小伟观察了一下追兵的阵型，他们似乎因为连续的受阻而显得有些急躁，队形开始出现细微的脱节。

冯小伟指向左侧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玉宸，往那里扔一颗强光爆震剂，加一颗催泪烟雾！卢翰，等我口令，向右侧盲目扫射，制造我们向右突围的假象！”

“明白！”

“好！”

李玉宸深吸一口气，算准时机，将两枚特制球体奋力掷出！

“砰——！”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林间，紧随其后的是浓密的、带有强烈催泪效果的灰色烟雾！

几乎在强光爆开的瞬间，卢翰向着右侧林地进行了一轮毫无目标的疯狂扫射，子弹打得树叶乱飞。

追兵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打击和右侧的枪声所迷惑，大部分火力瞬间被吸引向右翼，队形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走！”

冯小伟低喝一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东南方向，也就是信号指示的“毒河”方向，全力冲刺！他们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不顾一切地穿过灌木和荆棘。

风在耳边呼啸，衣服被划破，皮肤上布满血痕，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们，加速，加速，再加速。

狂奔了将近二十分钟，身后的枪声和追兵的声音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而一股浓烈刺鼻的、类似于硫磺和腐烂物混合的气味，随着夜风飘来。

“前面，应该就是‘毒河’了。”卢翰喘着粗气，脸色发白，他不停地用手握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一条宽阔湍急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浑浊的暗红色，翻滚的浪花带着白色的泡沫，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正是源自于此。河岸两侧的植被稀疏，泥土呈现出诡异的色彩，显然含有高浓度的重金属或化学毒素。

这就是毒河，一道天然的生命禁区。

“接应点，老位置......在哪里？”李玉宸环顾四周，河岸一片死寂，只有河水奔腾的咆哮声。

冯小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岸，最终定格在上游方向约一百米处，一个半淹没在浑浊河水中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码头残骸。码头上方，一根歪斜的木桩上，似乎系着一条几乎褪色看不见的红色布条，在风中微微飘动。

“在那里！”冯小伟指向那个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码头移动时，身后的森林中，再次传来了那令人心悸的、沉稳而密集的脚步声！

“清道夫”又追上来了！而且听声音，距离极近！

也就在此刻，对岸的密林中，突然亮起了几点微弱的光芒，如同萤火虫般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是信号！

真的有人在对岸接应。

会是谁？

他们面前，是这条致命的毒河，身后，是索命的追兵。

绝境，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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