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故园归心

萧寒拎着洗漱用品走向二楼卫生间——这栋老房每层都有卫浴，他却下意识选了二楼这间。推开门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发烫：粉色的内衣内裤正挂在衣架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你瞎看什么？”苏锦的吼声突然从门外传来，她从房间冲出来，飞一般钻进卫生间，飞快将私人物品收进怀里，红着脸瞪了萧寒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不好意思姐，我不是有意的。”萧寒连忙解释，耳尖还烧着。

“哼！”苏锦的回应带着点娇嗔，却没真的生气。她回到房间把东西放下，抬手拍了拍胸口，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心里早已悄悄想：反正内衣裤都被他看见了，索性就接受这份亲近。其实她没察觉，早在第一次见萧寒露出难过模样时，这个沉静的少年就已印在她心里，后来的种种，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卫生间里，萧寒拧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冲散了些许尴尬，可脑海里总忍不住回放苏锦刚才的样子，还有满院的旧物与暖灯。等他穿着短裤背心、擦着头发出来时，走廊里正好撞见苏锦。

“姐，我洗好了，你快去洗漱吧，晚安。”萧寒小声说。

“姐什么姐！我才十九岁，很老吗？”苏锦推开房门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卡通图案的宽松睡衣，即便版型休闲，也难掩匀称姣好的身材。她眨了眨眼：“以后别叫姐了，跟老周叔一样叫我小锦就行。我呢，就叫你小寒，怎么样？”

“嗯！好！”

萧寒看着她，又慌忙别过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却被苏锦抓了个正着：“看就光明正大看，别偷偷摸摸的——姐本来就美，还怕你看？”

被戳穿的萧寒脸颊更红，却听话地抬头看了她两眼。没成想苏锦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挺了挺胸，调侃道：“是不是不过瘾？要不要摸摸？”

这话吓得萧寒连连后退，脚底一绊退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着门板喊道：“不敢了，我错了！”

门外传来苏锦得意的笑声：“小样，还敢跟我斗。”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的水声里，老院的夜晚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廊下的灯，暖融融地照着两人相邻的房门。

后半夜的老院格外安静，萧寒躺在床上，白天的奔波、重逢的旧物、与苏锦的玩笑在脑海里慢慢沉淀，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有苏锦这样鲜活的姑娘陪着，这份亲近让他打心底里觉得舒服，或许喜欢本就简单，哪怕相识不久，缘分的奇妙已悄悄发芽。苏锦洗漱完时，见萧寒房间的灯已熄灭，便轻手轻脚关掉院里和客厅的灯，回房躺下。凌晨的夜色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老房子的第一晚，安稳又平静。

天光刚泛起鱼肚白，萧寒便睁开了眼——墙上的表指向五点，是他十年如一日的习武时间。他迅速起身，换上一身灰色休闲服，简单洗漱后便走进小院。

清晨的空气带着江南的湿润，他先做了十几分钟热身：踢腿时膝盖绷直，拉伸时手臂贴紧耳廓，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唤醒沉睡的筋骨。热身结束的瞬间，萧寒的气势骤然一变。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双手翻飞间带着劲风，身法更是快得如鬼魅般飘忽——他练的正是萧家传家宝，七十二路擒龙手。这套拳法是先祖意外所得的秘籍，数百年来代代相传。

“好！好身手！”

萧寒刚收招定式，身后楼上突然传来清亮的喝彩声。他回头一看，苏锦正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眼里满是惊艳——原来她一早醒来，透过窗户把他练武的模样看了个正着。

“小锦，早上好。”萧寒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比昨晚更显自然。

“小寒早上好！”苏锦笑着挥手，快步下楼来到院子里，好奇地凑过来：“你刚才练的是擒拿吗？看着又快又利落，比电视里的武打戏还厉害！”

“不是擒拿，但路数有点像。”萧寒没多提“七十二路擒龙手”的家传渊源，只简单带过。

苏锦也没追问，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聊这个了，走！先去吃早餐——对了，今天得带你买个新手机，你那部‘老年机’可跟不上趟了，现在都是智能AI时代，没智能机太不方便。”

“好，听你的。”萧寒点头应下，没有半分犹豫。

“这才对嘛！”苏锦笑得眼睛弯起来，伸手就拉住萧寒的手腕往外走。温热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萧寒没有挣脱，只悄悄放慢脚步，跟着她往巷口走。

刚到巷口，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迎面走来，看见两人便笑着开口：“小锦，啥时候回来的？这是你男朋友？”

“吴姨早上好！我昨晚到的。”苏锦大方地往萧寒身边靠了靠，坦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萧寒。”又转头对萧寒说，“小寒，这是吴姨，咱们的老邻居。”

“吴姨早上好，好久不见。”萧寒礼貌地打招呼。

吴姨刚应着，听见“萧寒”两个字突然愣住，凑上前仔细打量他，随即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小寒！你是萧家那孩子？你可算回来了！十年前你家出事后，你跑哪儿去了？”

“当年我二叔把我接回山东了。”萧寒温声回答，又顺口问，“吴姨，丁鹏还好吗？他考上哪个学校了？”

苏锦听得好奇，忍不住插了句：“你们认识啊？”不过想想也释然了，这里本来就是萧寒家，认识几个邻居并不奇怪。

“嗯，吴姨是我家老邻居，她儿子丁鹏是我小学同学，也是我发小。”萧寒解释道。

“我家丁鹏啊，考上苏大了，非要学设计！”吴姨笑着答，又问萧寒，“你也该上大学了吧？在哪个学校读书？”

“我也在苏大。”萧寒说着，看了眼身旁的苏锦，“吴姨，我们先去吃早餐了，明天我再找丁鹏玩，再见。”

“再见再见！”吴姨挥着手，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关于十年前萧家的事，此刻显然不是说的时候。晨光里，两人相牵的手晃了晃，老巷的青石板路上，满是轻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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