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祸从口出与初展锋芒

第2章 祸从口出与初展锋芒

书小怪的到来，让林枫的生活瞬间鸡飞狗跳。

她不仅嘴碎，还贪吃——真的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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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侧殿内，林枫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兀自嘴硬的书小怪，又瞥了一眼窗外暴跳如雷却找不到目标的王莽，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你……”林枫刚开口，想问问这灵体的来历。

书小怪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注意力立刻被周围堆积如山的书籍吸引。她挣脱林枫的衣角，飘到一排书架前，小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这里的味道……好奇特！”她伸出小手，抓起一本封面写着《基础炼气诀》的薄册子，张嘴就咬了下去。

“喂！”林枫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见书小怪“咔嚓”一口，那本《基础炼气诀》的边角立刻缺了一块，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她嚼了两下，小脸皱成一团，“呸呸”两声吐了出来。

“味道太淡了！像白开水！没劲！”她嫌弃地把缺了一角的书随手扔在地上，书页在落地瞬间变成了空白。

林枫瞳孔微缩。

书小怪又拿起旁边一本《火球术详解》，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个辣辣的，还行！” 她三下五除二把那本书也“吃”完，同样化为空白。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吃完后，小手随意地一挥——

“看我的火球术！”

一道……湛蓝色的水箭“咻”地射出，精准地打翻了林枫刚整理好的一个书架，书籍哗啦啦散落一地，水渍蔓延。

林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狼藉，又看了看书小怪：“那是水箭术。”

“哎呀差不多嘛！”书小怪叉着腰，满不在乎，“反正都是咻咻咻！能把东西打翻就行！你这个人真没趣，整天板着脸，像谁都欠你钱似的！五年前你家是不是真破产了？”

林枫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冰冷了几分。他盯着书小怪，声音低沉：“你能看到我的记忆？”

书小怪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也不是特意看的……就是刚才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一点你逸散的神魂念头嘛。谁知道你心里藏了那么多苦大仇深……”

林枫沉默了片刻，压下翻涌的心绪，问出了关键问题：“你能复制所有功法？通过……吃书？”

“当然！”书小怪立刻忘了刚才的害怕，得意洋洋地扬起小脑袋，灵体都似乎明亮了几分，“本姑娘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只要是带字的，有能量波动的，我都能吃！吃完就能用出来！”

她随即苦恼地挠了挠头，小脸上满是困惑：“就是……老是记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三天前吃的书是什么味道，用的什么法术，我全都忘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记忆只能维持三天？

林枫若有所思。这书怪身上，谜团重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和沉重的脚步声。

“林枫！给老子滚出来！”王莽怒气冲冲的吼声由远及近，他带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侧殿。显然，刚才书小怪那石破天惊的“揭短”，让他彻底丢了面子，必须找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中的林枫，以及他身边那个漂浮着的、粉雕玉琢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童灵体。

“刚才就是你在造谣？！”王莽指着书小怪，目露凶光。

书小怪“嗖”地一下又躲到林枫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喊道：“是……是又怎么样！你本来就暗恋刘师妹！本来就脚臭！本来就穿红亵裤！”

“你找死！”王莽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炼气三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林枫二人。他身后几个跟班也摩拳擦掌，围了上来。

“给我废了这小子！还有那个小贱人！”王莽怒吼一声，率先一拳向林枫面门轰来，拳风呼啸，带着微弱的灵力光芒。他含怒出手，竟是毫不留情！

周围跟班也一拥而上。

林枫眼神一冷。

五年隐忍，不代表他失去了獠牙。父亲让他忍，是忍常人所不能忍，而非任人宰割！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王莽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他左手格开一名跟班砸来的木棍，右肘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撞在另一名跟班的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跟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昏死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五年来的每一次挨打，每一次观察，他都默默记下了这些底层弟子招式的破绽和发力方式。虽然没有灵力，但他的战斗本能和对时机的把握，远超常人！

王莽一拳落空，又见手下瞬间被放倒一个，又惊又怒：“还敢反抗？找死！”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拳头上光芒更盛，再次向林枫扑来，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林枫被那蕴含灵力的一拳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炼气三层与毫无灵力的凡人，差距如同鸿沟。

“就这点本事？”王莽狞笑，得势不饶人，“废物永远是废物！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跟你姓！”

书小怪在一旁急得跳脚，她刚才“吃”掉的那些低级功法在脑海里乱窜。

“用《碎石拳》！我刚吃的！”她冲着林枫大喊，也顾不上什么记忆混淆了，凭着本能指挥，“左三步，攻他下盘！他下盘虚浮，练岔了气！”

林枫此刻无暇他顾，下意识便依言而动。脚步诡异地向左踏出三步，身形一矮，竟真的避开了王莽的锋芒，一拳如同毒龙出洞，直击王莽因发力而微微抬起的左腿膝盖侧后方！

这一拳，时机、角度，妙到毫巅！正是王莽功法运转时，灵力最难顾及之处！

“砰！”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王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扭曲变形的左腿，轰然倒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骇，“你……你怎么会我王家秘传的《碎石拳》？！还知道我的气门所在？！”

书小怪得意洋洋地飘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哀嚎的王莽：“破烂拳法，本姑娘看一眼就会！你练得歪到姥姥家了！气息走到‘风市穴’的时候是不是总感觉滞涩？活该！”

林枫走到王莽面前，无视他怨毒的眼神，一脚踩在他完好的右腿膝盖上，微微用力。

王莽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林枫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我本不愿惹事。”

他脚下缓缓加力，王莽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但既然结仇……”

林枫俯身，凑近王莽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也传入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跟班耳中：

“那便，不死不休。”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刺入王莽的心底，让他如坠冰窟，连惨叫都噎在了喉咙里。他从未在一个杂役弟子眼中，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可怕的杀意！

林枫收起脚，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王莽，转身，向着侧殿外走去。

书小怪赶紧跟上，飘在他身边，还不忘回头对着王莽等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略略略！穿红亵裤还欺负人的丑八怪！活该！”

回到侧殿深处，林枫看着身边叽叽喳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书小怪，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

书小怪歪着头，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努力回想：“我……我不知道。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要找一个……一个影子？很模糊，好像……跟你有点像……”

她突然痛苦地抱住头，灵体都微微波动起来：“不想了不想了！头疼！一想就头疼！”

林枫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目光更加深邃。

这本神秘的书怪，失去的记忆，模糊的影子……似乎都指向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平静的生活，也随着她的到来，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当晚，执法堂来人。

“林枫，你恶意重伤同门，触犯门规！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呵斥在杂役房外响起。

书小怪吓得“嗖”地钻回那本无字书中，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神念在林枫脑海嘀咕：“完了完了，闯祸了……林枫，他们好凶……”

林枫却异常平静地放下手中的扫帚。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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