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夜残生与废材入门

第1章 血夜残生与废材入门

寒夜，血月当空。

“枫儿，记住！活下去！”

母亲将染血的玉佩塞入他怀中，一把推开密道机关。

十岁的林枫蜷缩在黑暗中，听着外面凄厉的惨叫，指甲深深抠进肉里。他透过缝隙，看见父母被黑袍人带走，那人的袖口绣着一轮金月。

“金月...我记住了。”幼小的身影在黑暗中颤抖，却未曾落下一滴泪。

家族聚变，妹妹也有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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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青云宗山门外，人潮涌动，喧嚣鼎沸。

今日是青云宗十年一度开山收徒的日子，无数怀揣仙侠梦的少年少女从四面八方赶来，期盼能鱼跃龙门，踏上长生仙路。

林枫排在杂役弟子的队伍末尾，身形相较于五年前拔高了不少，却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周围那些即便身为杂役候选、也尽量穿着体面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周遭的兴奋、紧张、期待都与他无关，只余下一片看透世情的淡漠。

五年颠沛，五年隐忍，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密道里瑟瑟发抖的孩童。血仇深埋心底，化作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下一个，林枫！”执事弟子瞥了眼名册，声音带着惯常的不耐烦。他打量着林枫朴素的衣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又是哪个穷乡僻壤走关系送来的？伸手，按在测灵石上。”

林枫沉默地伸出手，依言将手掌按在面前那块温润如玉、刻满玄奥符文的石头上。

周围的目光或好奇，或漠然，或带着隐隐的优越感，汇聚在他身上。

一息，两息，三息……

测灵石毫无反应，连最微弱的荧光都未曾泛起，如同死物。

执事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先天废体？哈哈哈！连最差的五行杂灵根都没有？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你是来当我青云宗米虫的吗？”

哄笑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林枫。

“我还以为走关系来的多少有点门道，没想到是个真废材！”

“连灵根都没有，修什么仙？回家种地吧！”

“青云宗的米难道这么好吃吗？哈哈哈！”

人群笑得更欢，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戏谑。

林枫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刺耳的话语只是过耳清风。他缓缓收回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却平静得可怕：“我能吃苦。”

“吃苦？”执事弟子止住笑，脸上满是讥讽，“杂役处正缺个掏粪的，你去正好！也算人尽其才！”

更响亮的哄笑声爆发开来。

林枫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想起父亲最后的叮嘱：“枫儿，真正的强者，忍常人所不能忍。”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血色，只是重复道：“好。”

当日夜晚，杂役房。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霉味，数十个通铺挤满了疲惫不堪的新晋杂役。

“新来的！”一个身材彪悍、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名叫王莽，是杂役房的小头目。他将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木桶踢到林枫面前，浑浊的洗脚水溅湿了他的裤脚，“给师兄们洗脚！动作麻利点！”

林枫默默地看着那木桶，没有说话。在周围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麻木的目光中，他弯下腰，拎起水桶，转身向外面的水井走去。

“废物就是废物，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王莽在他身后得意地嘲笑着，引来几个跟班的附和。

走到井边，冰冷的夜风拂面。林枫打上水，看着水中倒影——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一双眼睛却幽深得如同古井。水中仿佛倒映出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那轮金月，父母被带走的身影……

“忍他敬他？”他对着水中的倒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待我剑成之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必扇他脸！碎他骨！焚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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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微熹。

林枫被分配到藏经阁负责洒扫。

与外门的喧嚣不同，青云宗的藏经阁坐落在一片僻静的山腰，古木参天，环境清幽。然而，分配给林枫打扫的，却是藏经阁最偏僻、积满灰尘的侧殿。这里存放的多是些无人问津的低阶功法、残缺秘籍，以及一些年代久远、内容晦涩的杂书，平日里门可罗雀。

林枫并无怨言，拿起扫帚和抹布，一丝不苟地开始清理。灰尘在从窗户缝隙透进的微光中飞舞，寂静的殿内只有他清扫的沙沙声。

就在他擦拭一个布满蛛网的角落时，指尖触碰到一本异常厚重的书籍。它与其他书籍不同，封面是一种非皮非木的暗沉材质，没有任何书名或纹饰，触手温润，却蒙着厚厚的灰尘。

“咦？”林枫心生好奇，将这无字书抽了出来，仔细擦拭。

随着灰尘被拂去，封面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正当他凝神观察时，异变陡生！

书中突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芒，将整个昏暗的侧殿照得亮如白昼！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林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眯起眼睛。

光芒渐敛，一个约莫五岁女童模样的灵体，叉着腰，悬浮在书籍之上。她扎着两个可爱的发髻，小脸粉雕玉琢，但此刻却柳眉倒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呔！”女童灵体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枫的鼻子上，声音清脆却气势十足，“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蛋打扰本姑娘清梦？看你这一脸倒霉相，印堂发黑，定是天天被人欺负的软柿子！”

林枫彻底愣住了，饶是他心志坚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书小怪见林枫不答话，绕着他飞了一圈，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嫌弃，继续用她那碎嘴子无情地输出：“啧啧啧！先天废体？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不，茅坑里的石头还能硌脚呢，你这体质连硌脚都不配！你爹娘没给你生脑子吗？这种体质修什么仙？早点投胎找个好人家更实际！”

她的声音极大，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不等林枫反应，书小怪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嗖地一下飘到窗前，指着外面正在晨练的一名弟子，那弟子正是昨晚让林枫洗脚的王莽。

“哇！快看那个大块头！就他！昨晚是不是让你洗脚来着？呸！不要脸！我告诉你，他暗恋炼丹房的刘师妹，天天偷看人家，可惜人家刘师妹嫌他脚臭！哈哈哈！”书小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甚至传到了外面。

正在练拳的王莽动作猛地一僵，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吼道：“哪个混蛋造谣？！给老子滚出来！”

书小怪吓得“嗖”一声躲到林枫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灵体微微颤抖，却还不忘探出脑袋，对着外面用尽力气补了一刀：

“林枫快跑！他来了！你打不过他的……不过你可以告诉他，他裤裆破了，红色的亵裤露出来了！”

林枫：“……”

他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明明害怕却还要惹是生非的书小怪，又抬头望向外面气得浑身发抖、四处寻找声源的王莽，心中五味杂陈。

他平静了五年的杂役生活，从这一刻起，怕是彻底终结了。

而命运的齿轮，也因这本神秘的书怪，开始缓缓转动，驶向未知而波澜壮阔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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