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险地藏机缘

夜色如墨，玄岳宗黑风分舵的外门密室烛火摇曳。刘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底怨毒翻涌——灵谷那次，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还挨了赵晏的罚。

"表哥，那孙无忌实在不对劲。"王虎站在一旁，脸上劈柴的疲惫还没散去，"一个五灵根，竟能硬抗你的风刃，身上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刘峰冷笑："吃了亏就这么算了？我刘峰没有这种规矩。"他摸着腰间玉佩，眼色暗了下去，"杂役院每月都得完成一次宗门任务。我跟任务堂打了招呼，给那小子安排了个好去处——幽冥谷，采幽冥草。"

"幽冥谷？"王虎先是一亮，随即迟疑，"那可是四阶幽冥狼的地盘，外门弟子都得小心，他一个杂役……"

"我就是要他死在那儿。"刘峰拍在桌案上，茶水溅了出来，"若死在谷里，是他命薄；要是活着回来，我就说他私藏高阶灵草，按规矩废他修为。"

王虎赔笑："表哥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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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任务堂钟声刚响，孙无忌便被叫了过去。派发任务的是个山羊胡中年，眼神浑浊，瞥他一眼，扔过来一块木牌："孙无忌，本月任务，三日之内去幽冥谷采十株幽冥草。"

孙无忌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刻纹路。他听说过幽冥谷的凶险，老生们闲聊时常提起，那里妖兽横行，灵气驳杂，是附近出了名的险地。派杂役去这种地方，明摆着是刁难。

"长老，"他抬起头，"幽冥谷凶险，晚辈才炼气初期。"

山羊胡眼皮都没抬："要么完成，要么领罚。"显然得了刘峰的话，不给他留余地。

孙无忌攥紧木牌，知道这是刘峰的报复，可规矩在前，他没得选。

回到杂役院，他把事跟周石和张全说了。张全脸色发白："孙师兄，那地方上个月还折了外门弟子一条胳膊，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周石也皱眉："肯定是刘峰。你不去找赵师兄？"

"赵师兄帮得够多了。"孙无忌摇头，手按在怀里的黑色石头上，"修仙本就凶险，若连这都不敢，以后也难成器。"

周石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三枚爆火符，攒了半年换来的，拿着防身。"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有些不自在。

孙无忌心里一暖，接过来一揖："这份情我记下。"

张全也掏出半块麦饼："师兄，带上这个。"

他收下麦饼，拍了拍两人肩膀。

下午，孙无忌换上最结实的杂役服，把爆火符贴胸收好，揣着黑石，背竹篓往幽冥谷去。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阴森，枝叶遮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有股腐臭，混着兽吼，令人头皮发紧。

孙无忌放轻脚步，怀中黑石微热，暖流顺着经脉散开，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避开几处兽巢和陷阱，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那片黑草地。几株暗紫色小草叶片带锯齿，散着幽光——正是幽冥草。

他刚要上前，心头警兆突生，闪身躲到树后。

"嗷呜——"

一道黑影从草丛窜出，体型庞大，皮毛深黑，眼睛泛着绿光，涎水从獠牙滴落。四阶妖兽的威压扑面而来，比毒刺狼强出数倍。

孙无忌心跳如鼓。四阶妖兽堪比筑基初期，他一个炼气初期，根本没得打。

幽冥狼盯着他，猛地扑来。他不敢怠慢，摸出爆火符捏诀低喝："去！"

火符炸开，化作烈焰扑向狼躯。幽冥狼嘶吼一声，攻势稍缓。

"就是现在！"孙无忌冲向幽冥草，手指刚要触到，幽冥狼竟挣脱火焰，再次扑来，利爪直抓后背。

他感到背后劲风，下意识弯腰，怀中黑石骤然滚烫，暖流涌上掌心。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挥，淡黑色气劲砸在狼爪上。

"砰！"

幽冥狼后退几步，爪上多了道血痕。它没料到这渺小人类能伤自己，眼神更狂，又一次扑上。

孙无忌清楚，爆火符剩两张，黑石的气劲也不能常用。他盯着狼的动作，脑子转得飞快——弱点在眼睛和腹部。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露个破绽。幽冥狼果然上当，张嘴咬向喉咙。孙无忌身形下沉，握紧腰间镰刀，借黑石之力，朝狼腹劈去。

"嗤啦！"

镰刀破开皮毛，鲜血溅出。幽冥狼惨叫一声，重重摔地，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孙无忌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湿透。他看着狼尸，一阵后怕——若无黑石，此刻他已在狼腹之中。

缓过劲，他起身采下十株幽冥草。刚要收手，发现狼尸下压着块暗红石头，表面纹路密布，灵气浓郁，比黑石还精纯。

"这是……"

他捡起来，火属性灵气涌入掌心，被黑石吸收、提纯，反哺经脉。体内灵气骤然暴涌，经脉鼓胀，竟有突破之兆。

孙无忌心头一喜，寻了处隐蔽山洞，盘膝运功。两石呼应，形成灵气漩涡，周围天地灵气也被扯入体内。经脉被冲刷拓宽，五灵根在双重作用下愈发纯净。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鸡鸣，天将亮。他睁开眼，精光一闪，灵气波动明显强了一截——炼气中期。灵根纯度也涨到了两成五。

他攥着暗红石头，又惊又喜。这显然是块罕见的火灵晶，对修炼大有裨益。凶险任务，竟成机缘。

收拾妥当，他背着竹篓往分舵走。炼气中期的身躯轻盈许多，感知也更敏锐。

回到分舵时天色微明，他径直去了任务堂，将十株幽冥草交给山羊胡。

长老看着竹篓里的草，瞪大了眼——他本以为这杂役必死无疑。

"你真采回来了？"声音有些变调。

孙无忌点头："幸不辱命。"

话音未落，刘峰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显然是来看笑话的。可当他看到竹篓里的草和气定神闲的孙无忌时，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你怎么活下来的？"他声音都变了，盯着孙无忌像在看怪物。

孙无忌没说话，只看着山羊胡。

长老回过神，登记后递来一袋灵石："五十块下品灵石，收好。"

孙无忌接过要走，刘峰却拦住他，眼神阴狠："你作弊了吧？或者私藏高阶灵草？按规矩，任务所得得上交，私藏者废修为！"

他伸手要抓手腕，孙无忌手腕一翻避开，语气平静："任务堂规矩，完成即可领赏。师兄不信，叫长老检查便是。"

山羊胡忙打圆场："刘师兄，任务已毕，并无违规，算了吧。"

刘峰脸色青白交错，知无证据，闹大了吃亏的是自己。他盯着孙无忌，从牙缝里挤字："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孙无忌没理会，转身出了任务堂。背上针扎般的目光，他浑不在意——幽冥谷都走了一遭，这点威胁算什么。

回到杂役院，周石和张全见他平安，都松了口气。得知他不仅完成任务，还突破到炼气中期，两人震惊又羡慕。

"孙师兄，你太厉害了！"张全满脸崇拜。

周石也真心笑了一下："如今你炼气中期，刘峰想刁难也得掂量。"

孙无忌摸出几块灵石递给两人："之前的情分。"

两人推辞，他坚持，只好收下。

夜深，孙无忌躺在铺上，攥着黑石和暗红灵晶，心里清明。这只是开始，前路还长，但他有这两块石头，有这条命，总能在这修仙界闯出点名堂。

外门密室里，刘峰望着孙无忌的方向，眼神能滴出水来。他攥拳咬牙："孙无忌，我绝不放过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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