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杂役院这破地方

玄岳宗黑风分舵建在个山坳里，三丈高的石墙刻满符文，门口俩弟子见了赵晏，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孙无忌被带到偏殿测灵根。

殿中央摆着测灵晶，青灰色，半人高，表面流光闪动。殿里还有几个少年，都是来当杂役的，看见孙无忌这穷酸样，白眼翻得能上天。

"手放上去，集中精神。"负责测试的弟子眼皮都不抬。

孙无忌深吸一口气，手心冒汗。他知道，灵根是修仙的门槛，没灵根就只能一辈子当杂役，永无出头之日。

他把手按在晶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晶石没反应。

"噗嗤——"旁边有人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个人物，结果连灵根都没有。"

孙无忌咬咬牙，闭眼运转吐纳法。怀里的黑石突然热了，一股精纯灵气顺着手臂涌入晶石。

"嗡——"

晶石终于亮了，五道微弱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色俱全，但暗得像快熄灭的蜡烛。

"五灵根？"测试弟子愣了愣，随即嗤笑，"纯度才一成，最差的凡灵根。"

周围议论声炸开了锅。

"原来是五灵根，这种灵根修炼比蜗牛还慢。"

"这辈子别想筑基了，老老实实种田吧。"

"白来一趟，就算当杂役也没前途。"

孙无忌头垂下去，心里却在骂："老子有石头哥，你们懂个屁！"

正心灰意冷时，黑石又震了一下，测灵晶上五道微光似乎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没人注意到这细节——除了刚进偏殿的赵晏。

赵晏站在门口，盯着孙无忌攥紧的右手，眉头微蹙。他刚才分明感到测灵晶有瞬间的灵气波动异常，像被什么东西强化了，只是那波动太快，一闪即逝。

"既有灵根，不管好坏，都符合杂役标准。"赵晏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偏殿瞬间安静，"给他登记，分到外门杂役院，负责打理灵田。"

测试弟子忙应："是，赵师兄。"

孙无忌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感激。他以为有灵根也会被拒，没想到赵晏竟出面收他。

"多谢赵师兄！"他深鞠一躬，声音带着哽咽。

赵晏摆手，语气平淡："不必谢我，是宗门规矩。但丑话说前头，玄岳宗不养闲人，杂役有杂役的职责，若偷懒耍滑，照样逐出。"他目光落在孙无忌怀里，像能看穿那层粗布衣，"你的机缘在你自己手里，好好把握。"

孙无忌重重点头，攥紧黑石，眼神无比坚定："晚辈一定好好做事！"

林浩凑过来，拍他肩膀咧嘴笑："行了，别耷拉脑袋了。五灵根总比没灵根强！你有那神秘石头，说不定能创造奇迹呢？我看好你！"笑容真诚，没丝毫轻视。

登记完信息，孙无忌领到套灰色杂役服和刻着"杂役"的木牌，被一个老生领着朝杂役院走去。

杂役院在分舵西侧，一排排简陋木屋，每间住四人。孙无忌分到的房间在最里面，已经住了三个少年。

对面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矮个子，叫李莽，炼气初期修为，看孙无忌的眼神像看垃圾。

靠门的瘦高个叫张全，怯懦得像只鹌鹑，缩着肩不敢看人。

角落里沉默寡言的名叫周石，据说在杂役院待了三年，四灵根，却始终卡在炼气初期，脸上总挂着化不开的郁色。

"新来的，今天该你去挑水浇灵田。"李莽伸个懒腰，故意把脚往孙无忌床前伸，语气带着命令，"记住，东头那片'凝露草'最金贵，必须用山涧活水浇，少一滴都得受罚。"

孙无忌点点头，没多话。他知道杂役院的规矩，弱肉强食，口舌之争没意义。他拎起墙角的破木桶，掂量了一下——木头粗糙，边缘带毛刺，显然是用多年的旧物。

"慢着。"周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东头的凝露草归王虎管，他最霸道。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小心被他刁难。"

李莽嗤笑："周石，你管他做什么？废灵根被揍一顿也是活该。"

张全小声附和："王虎师兄是炼气中期，咱们都惹不起……"

孙无忌没接话，拎着桶出门。

清晨的山风带着湿气。灵田在分舵东侧山坡上，远远望去一片翠绿。不同的灵草按区域栽种，散发淡淡灵气。东头的凝露草长得格外鲜嫩，叶片挂着晨露，灵气比其他灵草浓郁。

他刚走到山涧边，就见三个穿杂役服的少年围过来。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腰间的木牌比别人的精致，正是王虎。

他斜眼打量孙无忌，嘴角勾起不屑的笑："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五灵根？"

孙无忌停下脚步，拱手道："晚辈孙无忌，见过王虎师兄。"他目光平视，没丝毫怯懦。

王虎被他这态度惹得不爽，上前一步故意撞他肩膀。孙无忌身形一晃，却稳稳站住，木桶里没洒出一滴水。王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更蛮横："小子，挺能装啊？知道这东头的灵田是谁的地盘吗？"

"晚辈只是按吩咐来浇凝露草。"孙无忌平静地说。

"浇草？"王虎冷笑，一把夺过木桶，狠狠摔在地上，"就你这废灵根，也配碰凝露草？这些灵草吸收的灵气，给你这种废物简直是浪费！"

木桶裂开一道缝。

孙无忌皱眉，弯腰去捡。王虎一脚踩住，木片飞溅，划破他的手背。

"嘶——"

"怎么？不服气？"王虎狞笑，拳头带着灵气波动砸来，"让我教教你杂役院的规矩！"

周围看热闹的杂役都惊呼起来。张全吓得闭眼，周石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孙无忌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怀里黑石发热，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反应速度瞬间提升。

他侧身躲过拳头，同时轻轻一推王虎胳膊。王虎重心不稳，踉跄几步。

"嘿！还敢躲？"王虎恼羞成怒，"看我不打死你！"

他再次扑上，拳拳带风。孙无忌依靠黑石加持，狼狈躲闪。虽然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但衣服被刮破好几处。

围观的杂役看呆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

"五灵根能躲这么久？"

"王虎不会放水吧？"

王虎越打越急，脸涨得通红："你他妈就会躲？"

话音未落，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赵晏和林浩正好路过。

王虎瞬间变怂，点头哈腰："赵师兄、林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打死人了。"赵晏面无表情，"杂役院的规矩，是让你欺负新人的？"

"误会，都是误会……"王虎额头冒汗。

"误会？"林浩捡起破木桶，"这叫误会？"

赵晏瞥了孙无忌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孙无忌摇头，"多谢赵师兄。"

"王虎，去后山劈柴三个月。"赵晏淡淡道，"不服，找刘峰来跟我说。"

王虎脸色煞白，灰溜溜跑了。

围观的杂役一哄而散。

林浩拍了拍孙无忌："你小子运气不错。"

赵晏却盯着他："你的机缘，自己把握。但记住，怀璧其罪。"

说完转身离开。

孙无忌攥紧黑石，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赵晏肯定看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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