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停尸库捉鬼，还得靠KPI说话？

赵雪的反应比脑子快，一脚踹开楼梯间防火门，一股比停尸库本身更凛冽的白雾瞬间涌出，直接把她防风打火机都点不着的刘海吹得乱颤。

这哪是停尸房，简直是大型干冰特效现场。

“别进去！那是阴煞气，吸一口少活三天，这买卖不划算！”陈默一把扯住还要往里冲的赵雪，另一只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像得了羊癫疯一样疯狂甩头，最后死死钉在西南角——那是B区，专门存放非正常死亡遗体的地方。

原本严丝合缝的几十个不锈钢冷藏舱门，此刻全部像被顽童撬开的罐头，半敞着口子。

压缩机还在嗡嗡作响，但制冷管里喷出的已经不是冷气，而是肉眼可见的黑红血丝。

“妈妈……疼……”

稚嫩的童声夹杂在排气扇的叶片转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雪握枪的手明显紧了紧，指节泛白。

作为唯物主义战士，她现在的世界观正在经历粉碎性骨折。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浮现。

穿着不合身的寿衣，半张脸像是个清秀的小正太，另外半张脸却像是融化的蜡像，皮肉粘连。

“全体警戒！”赵雪厉声喝道。

“别开枪！物理超度对这种‘钉子户’没用！”陈默急得直拍大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孩子不是厉鬼，是被生生卡在生死缝隙里的‘半成品’。周正则那个变态，这是在搞违章搭建！”

小吴举着警用平板的手都在抖，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B区3号舱连接的废弃排水管内部，正有一团高热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

“陈哥！数据不对劲！那是‘魂核嫁接实验’的主操作台，能量正在暴走！”

那半脸男童似乎被声响惊动，剩下的那只独眼猛地瞪大，眼白翻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就要扑上来。

“没办法了，客户情绪太激动，只能上‘公关手段’了！”

陈默肉痛地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超市促销赠品的粉色喷雾瓶——这是他刚花500业绩点兑换的【灵魂镇定喷雾（薄荷味）】。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赠送一次免费香薰服务！”

呲——！

一股带着廉价薄荷牙膏味的水雾喷出，正中男童面门。

原本暴躁的怨气像是遇到了灭火器，瞬间哑火。

男童眼中的红光褪去，迷茫地眨了眨眼，动作变得迟缓，像是喝断片了。

赵雪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这……这也是你们中介的业务范围？”

“这叫安抚客户情绪，避免投诉升级。”陈默心疼地晃了晃瓶子，“这一喷就是我半个月工资，回头得找局里报销。”

局面暂时控制，但正主还没现身。

陈默眼珠一转，看向小吴：“兄弟，借你手机用用。咱们得把那个黑心房东钓出来。”

十分钟后，一条加密信息通过伪造的黑市IP发送到了周正则的私人云端。

内容很简短，充满了行话味道：

“手里有三个极品‘生桩’，纯度99%，急需脱手。老地方，半小时不来我就找下家。”

这是典型的黑吃黑话术。

对于周正则这种为了实验已经疯魔的人来说，这就是无法拒绝的顶级地皮。

不出所料，半小时后，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提着医疗箱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档案室。

当周正则颤抖着手打开那个并没有“生桩”，只放了一张写着“警察”二字字条的档案柜时，赵雪带着特警破门而入。

“不许动！警察！”

周正则没反抗。

他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陈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很有天赋，可惜，选错了阵营。”

然而，真正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押送囚车的队伍驶入江底隧道时，原本灯火通明的隧道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轰——！

囚车引擎骤然熄火，车厢内的温度在三秒内跌破零点。

被铐在座椅上的周正则突然爆发出狂笑，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你们以为抓住了我？不，是我把你们带进了这里！他们……饿了很久了！”

随着他的笑声，隧道的水泥墙壁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黑色的雾气渗透而出，数十张扭曲的人脸在雾气中哀嚎盘旋，那是无数被囚禁、被实验的残魂！

“这是……非法集会啊！”陈默看着密密麻麻的鬼影，头皮都要炸开了。

警员们的枪械在这些东西面前毫无作用，几名特警已经被阴气冲撞得脸色发青，几乎晕厥。

陈默看了一眼视网膜右下角——【强制清退】权限，剩余次数：1。

只有一次机会。

是用保命？还是……

“妈的，拼了！就当是为了年终奖！”

陈默猛地咬破手指，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却金光流转的符文。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在售楼处抢房源的气势，暴喝出声：

“系统！立刻生成《非法滞留整改通知书》！执行对象：视线范围内所有未登记住户！理由：违反《阴间暂住管理条例》第十三条，未经申报集体群租，且存在严重扰民行为！”

【指令确认。】

【强制清退程序启动。】

刹那间，一道威严的金光以陈默为中心炸裂开来！

那不是佛光，也不是道法，而是一张张虚幻的、盖着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如同暴雨般贴向每一个哀嚎的残魂。

“啊——！”

周正则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他精心豢养的怨灵大军，在接触到那些金光的瞬间，竟然像遇到阳光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化作纯净的能量流，被陈默身后的虚空黑洞强行吸入。

“你这算什么救赎！”周正则双眼赤红，疯狂挣扎，“你只是把他们送去轮回受苦！我给了他们永生！”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扯起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竖起中指：

“永生个屁！那是给你当免费电池！去那边虽然得重新摇号，但起码……下辈子他们还能选要不要再背房贷。”

金光散去，隧道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化解体制冲突”。】

【获得奖励：道具【合规执业许可证】（可在官方执法单位短暂开启系统全权限，有效期72小时）。】

【业绩点+2000，当前职位晋升进度：见习顾问（98%）。】

车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默。

赵雪复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收起枪，低声说了一句：“你这家伙……到底是警察，还是判官？”

陈默虚脱地瘫在椅子上，摆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卖房子的……另外，警官，刚才那张‘整改通知书’的工本费，能报销不？”

两天后的周一早晨，市刑警队大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像暴雨前的低压槽。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台正中央。

陈队长清了清嗓子，拿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结案报告，视线扫过台下角落里正打着哈欠的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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