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警局备案，我成了编外驱魔人？

清晨六点，窗外天色灰蒙。

陈默还在梦里和一套学区房谈价格，就被一阵猛烈的砸门声惊醒。

“开门！警察！”

鞋子还没穿好，防盗门已被强行破开。

“警官，有话好说，别动粗啊！我这可是正经小本生意，哪怕业绩差了点，也不至于劳动刑警大队吧？”

陈默双手抱头蹲在客厅那张只有三条腿稳当的茶几旁，木板地传来阴冷的湿气，透过薄袜直钻脚心。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泡面的酸腐味，混着墙角霉斑散发出的土腥气息——昨夜那枚没来得及回收的徽章，就藏在他床底深处一道裂缝里，像块被遗忘的寒铁，无声释放着微弱却持续的灵压波动。

为首的女警根本不吃他这套贫嘴。

她扎着高马尾，发际线光洁，眼神比陈默见过的最凶的厉鬼还要锐利几分。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节奏干脆利落，每一步都像敲在神经末梢上。

证件在陈默眼前一晃，动作快得像是在扇他耳光——塑料封套边缘划过空气时发出“啪”的轻响，带起一阵冷风拂过鼻尖。

“市刑警队，赵雪。”

声音冷得像加了冰块的苏打水，“搜查令看清楚了？陈默，你涉嫌参与非法灵魂交易及多起失踪案，现依法搜查你的住所。”

非法灵魂交易？

这罪名听着怎么跟网络小说似的？

还没等陈默反应过来，“非法”在哪儿，“交易”了啥，两名壮实的男警员已经戴着白手套，像拆迁队进村一样冲进了卧室。

翻箱倒柜的声音听得陈默心惊肉跳——抽屉被猛地拉出又撞回，布料摩擦声、金属碰撞声接连不断，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尖叫。

他那点藏在鞋盒里的私房钱怕是保不住了。

“报告赵队，找到了！”

一名警员快步走出，手里捏着一个证物袋。

陈默抬头一看，眼皮猛地一跳——那枚泛着幽幽冷光的金属徽章静静躺在透明塑料中，表面浮雕的地府鬼门关纹路竟隐隐流动，指尖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一丝刺骨寒意。

等等，这玩意儿任务结束不就自动回收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底下？

“陈先生，解释一下？”赵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如刀锋刮骨，“这东西的能量辐射，我们在黑市截获的非法法器里见过同款——WM07去年移交的《阴间物品能量图谱》里，这类徽章被标记为B级管制标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搜查，这分明是精准爆破。

有人给他下了个套，而且还是把他往死里整的那种。

半小时后，市局审讯室。

只有一盏强光台灯对着陈默的脸，晃得他眼冒金星，视网膜上残留着一圈圈灼热的光晕。

对面的单向玻璃黑沉沉的，像只择人而噬的兽眼，偶尔映出他自己苍白扭曲的倒影。

“啪！”

三份厚厚的档案袋被赵雪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陈默面前的一次性纸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水渍顺着桌沿滴落在裤管上，凉意迅速蔓延。

“过去一个月，本市发生三起游魂离奇消失案。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有一种特殊的磁场残留。”赵雪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经过技术科比对，这种残留和你那枚徽章的能量指纹完全一致。”

她翻开档案，指着陈默的简历：“你说你是房产中介？但我查了你的流水和通话记录，你最近经手的‘客户’，要么是已经注销户口的死人，要么是正在注销户口的路上。陈默，你这中介费，赚的是冥币吧？”

陈默苦笑，嘴角抽了抽：“警官，现在行业内卷，我拓展一下下沉市场……哦不，地下市场，不算违法吧？再说了，客户满意度摆在那儿呢……”

“严肃点！”赵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掌风激起一阵纸张翻动声，“那三个消失的游魂去哪了？是不是被你炼化了？”

“炼化？大姐，我是卖房子的，不是炼丹的！”

陈默正要辩解，视野左下角的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这一次，弹窗不是通常的蓝色，而是刺眼的血红。

【严重警告！】

【检测到宿主遭受“官方机构”实质性指控，信用体系崩塌。】

【顾问信用评级由B级强制下调至D级（**险）。】

【惩罚生效：强制清退（净化）功能已锁定，核心谈判技能效果减半。

剩余紧急使用次数：1。】

【提示：如有不可抗力导致的误判，请在24小时内提交申诉材料。】

陈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才是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

不是为了让他坐牢，而是利用阳间的法律程序，卡死他在阴间的系统权限。

没了“强制清退”这个大杀器，他在那些恶鬼面前就是一块会说话的五花肉。

“怎么，编不下去了？”赵雪见他脸色煞白，以为抓住了痛脚。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队，市公共事务协调办的人来了，带着红头文件，说是这案子……归他们管。”

赵雪眉头一皱：“WM07？那个没事找事的边缘部门？”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小七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个看起来就很唬人的工作牌。

她没看陈默，直接把一份文件递给了赵雪。

“特别观察员，代号七。”小七的语气公事公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陈默是我们部门报备过的‘特殊人才引进计划’试点人员。他的所有行为，都在WM07的监管范围内。”

赵雪翻看着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监管？他的徽章涉嫌杀鬼越货，这也叫监管？”

“那是技术性误差。”小七从平板电脑里调出一段视频，投影到白墙上。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的，但那种真挚的情感流动，即便是在冰冷的审讯室里，也让人动容——老旧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信纸上，风吹动字迹未干的墨痕，背景音是母亲压抑的啜泣与孩子含笑说出最后一句“妈妈再见”的轻语。

“他是唯一能让那些东西主动配合投胎的人。”小七指着屏幕，声音平静却有力，“你们要抓的如果是制造麻烦的人，那他不是。他可能是解决麻烦的那把钥匙。”

赵雪沉默了。

她看着视频，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实则装怂）的陈默，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几分，但怀疑依旧。

陈默知道，机会来了。

既然权限被锁，那就得借力打力。

“赵警官，我有办法证明清白，顺便帮你们破案。”陈默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指了指桌上那堆物证袋，“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个死者生前攥着的东西？就那枚铜钱。”

赵雪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最后在小七微微点头的暗示下，戴上手套，将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放在了桌面上。

铜绿斑驳的表面泛着潮湿的暗光，隐约还能嗅到一股铁锈混合腐土的气息。

“别耍花样。有限配合，仅此一次。”

陈默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铜钱上。

皮肤接触瞬间，一股阴寒如针般刺入指尖，耳边骤然响起低频嗡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

【技能触发：共情投影·进阶版（消耗50业绩点）】

【剩余能量不足，画面仅维持3秒。】

眼前的审讯室瞬间消失。

陈默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口深井，四周墙壁湿滑冰冷，水珠不断从头顶滴落，砸在肩头发出“嗒、嗒”闷响。

空气里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与陈年尸布发霉的腐臭，呼吸都变得粘稠。

视线非常低，像是趴在地上。

一双穿着制式皮鞋的脚出现在视野里，往上是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袖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惨白色的骨刀，正低头看着“自己”。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生辰八字太好了……”

那人的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膜，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回响，在颅腔内震荡。

突然，那人抬起手，骨刀猛地刺入“自己”的眉心！

剧痛没有传来，陈默看到的只有那人胸口挂着的工作牌——照片虽然模糊，但那双总是眯着的笑眼，陈默太熟悉了。

还有那人的手指动作，正在从尸体的眼眶里，一点点抽出一根淡蓝色的丝线，像是纺纱一样缠绕在指尖。

画面破碎，陈默猛地把手缩回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浸湿了衣领，后背一片冰凉黏腻。

“看见什么了？”赵雪立刻追问。

“我想吐……”陈默干呕了一声，脸色惨白，“你们局里……是不是有个法医，叫周正则？”

赵雪瞳孔骤缩：“那是我们法医科的主任！你胡说什么？”

“查一下！”陈默语速极快，根本不给赵雪反驳的机会，“查全市过去两周内火化的尸体记录，再对比家属领取骨灰的签字。是不是有七具尸体‘正常火化’，但骨灰一直没人领？”

他转头看向小七：“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表妹在第三殡仪馆做数据录入？让她现在就查周正则的出入库记录，特别是深夜时段。”

小七没有废话，一边拨通电话一边低声说：“我让我表妹帮忙调监控——她在殡仪馆系统科。”

五分钟后，三方数据汇总。

赵雪看着平板上的对比结果，手里的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七具尸体，全部是周正则经手尸检，死因全是“意外猝死”，且全部在火化前一晚有过“特殊冷藏”记录。

而殡仪馆那边，小林发来的监控截图显示，周正则曾多次提着一个黑色的恒温箱，在深夜出入停尸间。

“他不是在杀鬼……更像是在‘囤货’。”陈默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发颤，“那些游魂没被消灭，是被挪走了！如果这些东西被人当成材料用了……咱们脚下的地，怕都不干净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的走廊上突然红灯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警局大楼，警铃的蜂鸣频率急促而不规则，像是某种生物的嘶吼。

一名警员撞开门，满脸惊恐：“赵队！地下停尸库温度异常波动！监控显示……里面的冷藏柜全都自己弹开了！”

“操！”

陈默一把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根本不管什么拘留程序了，拔腿就往外冲。

“你要去哪？”赵雪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

“这时候还卖什么房啊！”陈默头也不回地吼道，眼神里透着股狠劲，“这是要去强拆！再晚一点，那玩意儿要是‘入住’成功，你们整个警局都得变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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