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客户太多，连鬼都开始内卷了

清晨五点十七分，陈默的太阳穴跟着手机震动频率突突直跳。

他把枕头蒙在头上滚了半圈，系统提示音却像钻头似的往耳朵里钻，【新客户请求×7】的电子音刚落，【客户情绪波动预警×3】的蜂鸣紧接着炸响，最后那句【五星好评返现任务触发】直接让他掀了被子坐起来。

“这系统是装了早八闹钟吗？”他揉着鸡窝头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差点闪瞎眼。

更离谱的是，当他眯着眼睛看向门口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后，半透明的影子正歪歪扭扭排着队。

穿白大褂的老医生举着“投胎咨询”的硬纸板，抱书包的小学生攥着皱巴巴的蜡笔画，连门墩上那只断角的石狮子精都摇着尾巴，爪子里捏着张写着“想见前男友最后一面”的便签纸。

“我去！”陈默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下来，光脚踩在凉地板上差点滑倒。

护身符里传来苏媚的轻笑：“小老板，您这‘阴阳中介所’今儿个开业大吉啊？我看门口都能挂‘阴间政务服务大厅’的匾了，要不学医院搞个挂号？充五百当VIP免排队？”

“您老倒是会出主意！”陈默拽过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套上，突然瞥见墙角堆着的快递盒，上周为了装专业买的“心理疏导工作室”门牌还在那躺着。

他眼疾手快翻出来，用透明胶往门框上一贴，又翻出打印机“噼啪”敲字：“《灵魂业务受理须知》：每日限号20位，需提前预约；恶意闹事者列入失信轮回黑名单。”末了还加了句手写的“急单加钱，催单加钱，要我哄着办再加钱”。

他刚把折叠椅摆成两排，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赵雨晴扛着相机冲进来，马尾辫上的蝴蝶结歪到耳后：“家人们谁懂啊！我在楼下就瞅见这屋门口飘着人影儿”她举高镜头对准排队的鬼魂，“看这红外画面！这是特效能做出来的吗？”

弹幕瞬间刷屏：“假的吧？”“主播别玩邪的”“我赌五块这是全息投影”。

陈默接过小学生递来的蜡笔画，掏出从系统商城换的“往生受理章”啪地盖下去：“小朋友，你这画的是妈妈在菜市场？明儿我让人把画像烧给她，再送你张‘来世优先选房优惠券’，挑学区房能打九折。”

红外镜头里，小学生的影子晃了晃，半透明的小手攥紧优惠券，嘴型分明在说“谢谢哥哥”。

弹幕炸成一片看不明白的惊叹的海洋，打赏特效刷得赵雨晴手忙脚乱：“家人们别刷了！陈哥说要给鬼办‘客户分流’，现在连线他本人。”

“分流个屁！”陈默压低声音冲镜头摆手，余光瞥见穿白大褂的老医生正踮脚看受理须知，“大爷您稍等啊，您这‘医疗事故申诉投胎’得走流程，我先登记下您当年的医院地址……”

直到中午十二点，最后一个石狮子精扭着屁股晃出门，陈默才瘫在椅子上啃冷掉的煎饼果子。

赵雨晴举着相机凑过来：“陈哥你看弹幕，有粉丝说要给你刷‘阴阳销冠’的灯牌！”他刚要接话，裤兜里的罗盘突然烫得灼手，那是老吴约他去档案室的信号。

师范大学的档案室在老办公楼顶楼，霉味混着油墨香钻进鼻腔。

老吴抱着个铁皮盒子推门进来，盒盖边缘的红漆掉得斑驳：“当年灵语社的活动记录，还有监控室的备用磁带。”他压低声音，“十年前查案时，主监控被删得干干净净，可锅炉房的旧磁带……”

“叮——”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警告：高密度怨念聚集，来源：女生宿舍404】。

陈默的后颈泛起凉意，想起昨夜系统界面那个灰色头像，客户姓名显示“林小月”，备注里的关键词刺得他眼睛疼：“被顶替的人生”。

“谢了吴叔。”他把资料塞进背包，“我去趟404，您这儿……”

“我锁门。”老吴拍了拍腰间的钥匙串，“这楼中午没人，你抓紧。”

女生宿舍404的门虚掩着，陈默套上维修电工的蓝马甲，手里拎着工具箱。

推开门的瞬间，腐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那是长期封闭的霉味里，混了点血的腥甜。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夹层，用改锥撬开木板的刹那，成叠的烧焦试卷“哗啦”掉下来，照片碎片里露出半张笑脸，是林小月的学生证照片。

墙上的血字在红外滤镜下格外清晰：“还我清白”。

陈默摸出系统兑换的【情绪共振耳机】，清了清嗓子：“林小月女士，本公司新推出‘身份纠错型投胎套餐’，保证下辈子出生即巅峰……”他眼睛一眯，“父母双亡那种豪门，资源全集中你一个人身上。”

空气突然凝滞。

床底传来细碎的摩擦声，一道瘦弱的身影缓缓爬出来，苍白的脸，眼尾青黑，手指甲全秃了，嘴里含着半支断笔。

“你说……能帮我找到那封举报信？”她的声音像砂纸擦玻璃，“它本该寄给教育局的……”

陈默刚要掏合同，余光瞥见地面，林小月的脚底下，没有影子。

“骗人……”她的嘴角缓缓咧开，裂到耳根，“你们都想骗我……”

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陈默的后槽牙直打颤。

墙上的血字开始蠕动，数十张被撕毁的举报信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半空拼成一行大字：“他们都考上大学了，只有我死了。”

“系统！系统！”他踉跄后退撞翻椅子，系统警报声快把耳膜震破，“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她是普通地缚灵吗？”

【检测到群体怨念共鸣，即将触发‘连锁降灵事件’】的红色提示铺满视网膜。

陈默摸出护身符，苏媚的声音带着少见的严肃：“她不是一个人，是被顶替的、被霸凌的、被销毁证据的……这些怨气缠在一起，成了个活的‘执念茧’！”

“那怎么破？”陈默额角渗汗，盯着林小月逐渐虚化的身影，不，不是虚化，是有更多影子从她背后浮出来，苍白的手正向他伸来。

“找核心！”苏媚的声音突然被电流干扰，“那封举报信……”

“陈哥！”赵雨晴的尖叫从手机里炸响，“直播间画面自己跳转了！现在屏幕上是……”

陈默低头看向被他忘在桌上的手机，赵雨晴的直播间里，原本的弹幕消失了，四个血红大字在黑屏上跳动：【正在通灵，请勿打断】。

而镜头边缘，赵雨晴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微微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

“雨晴！”陈默扑过去抓手机，可林小月的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黑暗中，他听见赵雨晴带着哭腔的抽噎，和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