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三年感情，一句 “分手吧”

电脑屏幕上的海报草稿刚画完一半，鼠标突然卡住了。林敢拍了拍老旧的笔记本，屏幕闪了两下，才勉强恢复正常。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不时亮一下，又很快熄灭，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在空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孤单。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落在茶几上扣着的合照上。照片里，他和谭丽挤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前，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得眼睛都眯了。那是三年前，他刚毕业，谭丽还在读大四，两人兜里加起来只剩五十块，却觉得未来满是希望。

“等你以后成了大设计师，咱们就买个带阳台的房子，我在阳台种满多肉。”当时谭丽咬着糖葫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定。”他当时是这么答应的，也是这么努力的。

可现在，别说带阳台的房子了，他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丽丽”两个字，林敢的心猛地一跳。自从昨天谭丽说分手后，他就没敢再联系她，总想着等自己缓过来，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解释，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有点沙哑：“丽丽？”

“林敢，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把话说清楚。”谭丽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了以前的软糯，像裹了层冰。

“有空，你在哪儿？”林敢赶紧问。

“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甜时光’奶茶店，我等你。”说完，电话就挂了。

林敢愣了愣，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把话说清楚”，这话听着就不对劲，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奶茶店离出租屋不远，走路只要十分钟。以前他们经常来这儿，谭丽喜欢喝珍珠奶茶，加双倍珍珠，他总笑她是“珍珠杀手”。可今天，他站在奶茶店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

透过玻璃门，他看见谭丽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米色风衣，头发烫成了波浪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跟以前那个素面朝天、总穿运动服的女孩判若两人。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奶茶，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 LV包——那包他在商场见过，要两万多，以前谭丽每次路过都只是看看，说“太贵了，没必要”。

林敢攥了攥衣角，推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谭丽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林敢在她对面坐下，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丽丽，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解释清楚。‘星辰公馆’的项目，我是被陷害的，杨军他……”

“我不想听这些。”谭丽打断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林敢，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敢的心上。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谭丽却继续往下说，语速很快，像是早就排练好了。

“我爸妈已经跟我说了，你现在没工作，还欠了一百万的债，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未来。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从毕业等到现在，我以为你能有点出息，可结果呢？你还是个底层设计师，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丽丽，我会找到工作的，我会还了那些债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林敢的声音有点急，眼眶开始发热。

“时间？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了，还要等多久？等你把债还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谭丽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包，“你知道这个包是谁送我的吗？是我一个朋友，他对我很好，有车有房，还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林敢，不是我现实，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没有钱，什么都不是。”

林敢盯着那个 LV包，又看了看谭丽脸上的妆，突然觉得很陌生。眼前的这个女人，跟三年前那个愿意跟他一起吃泡面、一起挤公交的女孩，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你早就想跟我分手了，是吗？”林敢的声音平静下来，只是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厉害。

谭丽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本来想等你稳定一点再说，可现在你出了这种事，我也没办法。林敢，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她拿起包，站起身，准备走。

“那个朋友，是谁？”林敢突然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想给自己最后一击。

谭丽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你没必要知道。”说完，就推门走出了奶茶店，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敢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桌上的奶茶还冒着热气，珍珠沉在杯底，像他这三年的感情，看似饱满，其实一戳就破。

不知道坐了多久，店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还要点什么吗？我们要打烊了。”

林敢摇摇头，站起身，慢慢走出奶茶店。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脑子里全是谭丽的话，全是他们以前的回忆，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他看见谭丽站在站台下，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杨军的跟班，张伟。张伟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谭丽，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谭丽接过保温杯，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上了车。

奔驰车呼啸而过，溅起路边的积水，打在林敢的裤子上，冰凉刺骨。

林敢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他终于明白了，谭丽的新欢，是张伟。而张伟是杨军的人，杨军陷害他，张伟又抢走他的女朋友，这一切，会不会是早就设计好的？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浑身发抖。失业、负债、被陷害，现在连三年的感情都成了一个笑话。他以为的爱情，原来早就被物质腐蚀得面目全非。

手机在口袋里发烫，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检测到宿主遭遇情感背叛，精神波动剧烈，可消耗 5点霉运值兑换“情绪平复卡”，或消耗 10点霉运值对目标（谭丽/张伟）释放 1级倒霉 buff。】

林敢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手指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按下。

对谭丽释放 buff？让她倒霉？

他想起以前谭丽陪他吃泡面的日子，想起她在他加班时送来的热奶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我相信你”。就算现在她变了，就算她背叛了他，他还是下不了手。

至于张伟……林敢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个账，他记下了。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连自己都顾不上，复仇的事，得一步一步来。

他关掉系统界面，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夜色更深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有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沙发边，瘫坐下来。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无力。

桌上的海报草稿还没画完，客户明天就要要。他挣扎着站起身，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坚定，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他机械地画着，鼠标在屏幕上移动，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终于画完，发给了客户。

客户很快回复：“可以，转账给你了。”

手机“叮”的一声，短信提示收到 200块。

林敢看着那条短信，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200块，是他现在能拿到的全部收入。而他欠着 100万的债，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曾经的所有希望。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擦干眼泪，打开了系统界面。霉运值还剩 5点，他没有兑换情绪平复卡，而是在心里默念：“探查张伟近期动态。”

【消耗 5点霉运值，获得目标张伟近期动态：明日将陪同杨军参加星辰公馆项目补救会议，计划在会上抹黑林敢，巩固自身地位。】

林敢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杨军，张伟，谭丽……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充满希望的一天，但对他来说，是复仇的开始。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 U盘，紧紧攥在手里，U盘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的痛感。

疼痛，总比麻木好。

林敢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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