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百货大楼入驻与家庭矛盾

市百货大楼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方，一共五层，一楼卖食品和日用品，二楼卖服装，三楼卖家电，四楼卖家具，五楼是电影院。能在二楼占个摊位，是很多个体户的梦想——董婉清不仅占了摊位，还是个十平米的专柜，位置就在二楼电梯口，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专柜开业那天，董婉清特意请了市文工团的演员来表演节目，还搞了“买衣服送发夹”的活动——发夹是她用碎布做的，成本低，却很受姑娘们喜欢。当天，专柜的营业额就突破了五百块，比她开店一个月的营业额还多！

百货大楼的王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婉清，你真是个做生意的料！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我给你把专柜扩大到二十平米！”

董婉清当然愿意，她立刻招了三个售货员，专门负责专柜的销售，又把加工车间的工人增加到十个，保证供货稳定。

生意越来越好，董婉清也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家都顾不上回。赵秀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敢说——她知道女儿是为了家里好。

可董建军却不高兴了。他是红星机械厂的老工人，一辈子信奉“上班光荣，个体户丢人”，看着女儿天天不上班，到处跑生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天晚上，董婉清刚回到家，就看见董建军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赵秀兰站在旁边，不停地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你还知道回来？”董建军开口了，声音冰冷，“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把厂里的工作辞了？”

董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爸，我是打算辞了。现在店里和专柜都需要人管，我没时间去厂里上班了。”

“你敢！”董建军一拍桌子，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起来，“我告诉你，董婉清，厂里的工作是铁饭碗，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你说辞就辞？你那个个体户生意，能做一辈子吗？要是哪天亏了本，你怎么办？”

“爸，我的生意现在很好，不会亏本的。”董婉清试图解释，“而且，我已经拿到了个体户营业执照，还是市里的‘优秀个体户’，这不是丢人的事。”

“优秀个体户？再优秀也是个体户！”董建军气得脸红脖子粗，“我董家世代都是工人，到你这儿倒好，成了投机倒把的个体户！我没你这个女儿！”

董婉清也急了：“爸，现在都八十年代中期了，政策早就变了，个体户也是为国家做贡献！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怎么就丢人了？”

“你还敢跟我顶嘴！”董建军抬手就要打她，赵秀兰赶紧拉住他：“老董！你疯了！婉清是你女儿啊！”

董晓月也跑过来，拉住董婉清：“婉清，你别跟爸吵了，爸也是为你好。”

董婉清看着董建军愤怒的脸，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她知道父亲是老思想，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可她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董婉清一夜没睡。她想起了现代的父母，他们很支持她的事业，哪怕她在娱乐圈混得不好，也从来没怪过她。可现在的父亲，却因为她做个体户，跟她断绝关系，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早上，董婉清没吃饭就去了店里。刚到店里，就看见会计小张急匆匆地跑过来：“董姐，不好了！百货大楼的专柜被人举报了，说咱们的衣服质量有问题，工商局的人正在那儿呢！”

董婉清心里一沉，赶紧往百货大楼跑。到了专柜，果然看见两个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衣服，王经理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同志，我们的衣服都是合格的，有纺织厂的质量合格证，你们看。”董婉清赶紧递上质量合格证。

工作人员接过，看了看，又拿起一件衣服，指着领口说：“可有人举报，说你们的衣服领口开线，还掉色。你看这件，确实有开线的痕迹。”

董婉清仔细一看，心里明白了——这件衣服是“新星服装铺”的黄老板做的山寨货，不知道怎么被人拿到专柜来了。她赶紧解释：“同志，这件衣服不是我们的，是山寨货。你看，我们的衣服领口都有‘清清’的商标，这件没有。而且，我们的衣服都是用纺织厂的正品布料做的，不会掉色，也不会开线。”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王经理也赶紧说：“同志，‘清清服装’的质量我们是知道的，从来没出过问题。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们再查查。”

就在这时，一个姑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对工作人员说：“同志，我要举报！我昨天在‘新星服装铺’买了件衣服，老板说跟‘清清服装’是一家的，结果穿了一天就掉色，还开线！我刚才在这儿看到这件衣服，跟我买的一模一样，肯定是黄老板把山寨货放到这儿来了！”

工作人员立刻明白了，他们当即去了“新星服装铺”——黄老板被查封后，不甘心，又偷偷在黑市上卖山寨货，还想把山寨货混进“清清服装”的专柜，毁了董婉清的名声。

这次，工商局没客气，不仅没收了黄老板的所有山寨货，还把他列为“不良个体户”，禁止他再从事服装行业。黄老板彻底傻眼了，再也不敢找董婉清的麻烦了。

解决了山寨的事，董婉清回到家，想跟董建军道歉。可刚进门，就看见董建军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报纸上刊登了“清清服装”入驻百货大楼、带动下岗职工就业的新闻，还配了董婉清的照片。

“爸……”董婉清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董建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把报纸递给了她。董婉清接过，看见报纸上有一行小字：“红星机械厂职工董婉清，自主创业，为我市个体户发展做出突出贡献，荣获‘市优秀青年创业者’称号。”

“这……”董婉清愣了。

“昨天我去厂里，厂长跟我说了，说你做得好，给厂里争光了。”董建军的声音缓和了些，“我以前是老思想，觉得个体户丢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想辞掉厂里的工作，就辞吧，爸支持你。”

董婉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爸！谢谢您！”

“谢什么谢，你是我女儿，我不支持你支持谁？”董建军笑了，“不过你也别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赵秀兰也笑着说：“就是！以后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给你补补身体！”

一家人终于和解了，董婉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知道，有了家人的支持，她的事业会做得更好。

这天，董婉清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省电视台打来的，说想采访她，做一期“个体户创业故事”的节目。董婉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是免费的宣传，能让“清清服装”的名气更大，她怎么能错过？

采访那天，省电视台的记者跟着董婉清去了加工车间、百货大楼专柜，还采访了她的父母和员工。董婉清对着镜头，从容地讲述了自己的创业经历，从改衣服到开加工店，再到入驻百货大楼，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详细。

节目播出后，“清清服装”火遍了全省，每天都有从外地来的顾客，专门来买“清清服装”。董婉清趁机在全省各个地级市开设了加盟店，制定了统一的装修风格、统一的供货渠道、统一的价格体系，让“清清服装”成为了全省知名的服装品牌。

就在董婉清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信——是中国服装协会寄来的，邀请她参加“全国服装行业交流会”，还说想把“清清服装”推荐给外贸公司，让她的衣服走出国门，卖到国外去。

董婉清拿着信，手都在抖。她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只想“断情绝爱，一心搞钱”的十八线女星，没想到现在，她的衣服竟然能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的“搞钱”之路，还有很长很长，她会一直走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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