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开局一艘船，列强之路自己铲

陈海在剧烈的摇晃中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木板棚顶，身下是随着波浪晃动的硬木板，那股子混合着汗臭、脚丫子味和变质海鱼的浓郁气味，直冲天灵盖。

“这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工地上赶工期，怎么一觉醒来，就躺在这疑似移动化粪池的鬼地方了？

“后生，你醒啦？”一个干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海扭过头，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老伯，递过来一个豁口的破陶碗，里面装着半碗浑浊不堪、还飘着点可疑杂质的液体。

“喝点水，顶一顶……快到南洋了，到了就有活路了。”老伯眼神浑浊，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

南洋？活路？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极其不详的预感窜上心头。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逼仄的船舱里，挤满了几十个和他一样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汉子，一个个衣衫褴褛，缩在角落里，随着船只摇晃，像一堆等待处理的货物。

这场景，这味儿……他妈的不就是历史书上说的“卖猪仔”吗？

我日！穿成南洋猪仔了？！还是最底层，死亡率最高的那种！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喊：“水师！是咱大清水师的船！”

舱里瞬间骚动起来，绝望的人们眼里燃起一丝希望，挣扎着往舱口挤。

陈海也跟着人群踉跄跑到甲板上。果然，一艘悬挂着黄色龙旗、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清朝水师战船，正慢悠悠地从不远处驶过。

“军爷！救命啊！”

“我们是清国子民！救救我们！”

“给口吃的吧！”

甲板上的人群爆发出凄厉的呼救，有人甚至跪下来磕头。

那水师战船甲板上站着的几个顶戴花翎的军官，朝这边瞥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看水里漂浮的垃圾。其中一个像是头目的，还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战船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调整了一下风帆，更快地远离了他们这片“污染源”。

希望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压抑的啜泣。

陈海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得，指望不上这腐朽的朝廷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海盗！是红毛鬼的海盗船！”桅杆上的瞭望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一艘挂着破烂黑色骷髅旗的双桅帆船，正鼓满了风帆，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意，直直地朝着他们这艘破船冲来。船影越来越大，已经能看清船上那些红头发、蓝眼睛，挥舞着弯刀和火绳枪，嗷嗷怪叫的海盗。

船上顿时炸了锅，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这破船要速度没速度，要武器没武器，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

陈海靠在船舷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海盗船，心里一片冰凉。完了，刚穿越就要落地成盒？这他妈比落地成盒还惨，这是要喂鱼啊！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及符合标准的文明火种载体……海洋帝国系统激活中……】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陈海。】

【当前势力范围：0平方公里。】

【当前人口：37（含宿主）。】

【可用科技：无。】

【新手任务发布：建立至少容纳100人的初始据点。奖励：解锁“标准化生产”理念。】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直接在陈海脑海里响起，同时一个极具科技感的淡蓝色虚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系统？！金手指！

陈海差点喜极而泣，老天爷（或者哪位路过的神仙）总算没完全瞎眼！

“系统！系统爸爸！快，给把AK！再不济给门意大利炮也行啊！”陈海在心里疯狂呐喊。

【本系统不提供成品武器，仅提供文明发展所需的知识与理论蓝图。一切实物需宿主自行探索制造。】

【鉴于宿主处于绝对劣势的新手期，特破例赊账提供以下知识：《民兵训练手册（竹枪版）》、《黑火药简易提纯法》。请尽快偿还“知识债”。】

陈海：“……” 行，算你狠！知识就是力量是吧？老子今天就要用这力量糊海盗一脸！

他迅速浏览了一下脑海里的知识。《民兵训练手册（竹枪版）》图文并茂，教人怎么快速把毛竹削尖了当长矛用，还附带简单的三人配合刺杀阵型。《黑火药简易提纯法》则详细介绍了怎么从锅底灰、厕所墙角刮出来的白硝（硝酸钾）以及少量硫磺（船上药材箱里或许有）来制备勉强能用的黑火药。

时间紧迫！

陈海猛地站直身体，一脚踢开脚边那个散发着怪味的破碗，用尽在工地上吼包工头的肺活量，对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咆哮：

“都他妈别嚎了！想活命的，听老子指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所有人都震了一下，几十双茫然又绝望的眼睛看向他。

“你，你，还有你！去找船上所有的毛竹，照我说的样子，削尖了！要快！”他指着几个看起来还有点力气的年轻汉子。

“老伯，你带几个人，去刮锅底灰！对，就是锅底那黑灰！”

“谁知道船上哪有硫磺？药材！对，去看药材箱子！”

“找个结实点的木桶来！再找点破布！”

他的命令突兀又奇怪，但在极度的恐慌中，有人站出来发号施令，总比等死强。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人们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削竹子的削竹子，刮锅灰的刮锅灰，还真有人在药材箱里翻出了一小包硫磺。陈海亲自动手，按照脑子里的配方，将木炭粉、硝石粉、硫磺粉按比例混合，小心翼翼地装进找来的小陶罐里，插入一根用破布条搓成的引线，一个简陋的“土制炸弹”就算完成了。就是这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看起来更像是一罐子准备用来种地的肥料。

海盗船已经靠得非常近了，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狰狞的笑容和满口的黄牙。几个海盗已经甩出了钩索，钩住了这边的船舷，准备跳帮。

“竹枪！前排的，把竹枪端平！后排的，往前顶住！”陈海一边喊，一边点燃了一个陶罐的引线。

嗤嗤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此刻无比清晰。

“扔！”

陈海用尽全力，将冒着火星的陶罐朝着最近的那艘海盗船扔了过去。陶罐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在海盗船的甲板上。

“砰——！”

一声不算震耳欲聋，但绝对够响的爆炸声传来。火光一闪，浓烟冒起，破碎的陶片和里面的混合物四散飞溅。虽然没炸死几个人，但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火光，把正准备跳帮的海盗们吓得够呛，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好几个海盗被飞溅的碎片划伤，嗷嗷叫着捂住伤口。

有效！

陈海精神大振。

“看见没有！红毛鬼也是肉做的！也会疼也会怕！”

他趁机举起一根刚刚削好的、顶端削得尖利的竹矛，对着身后那些因为爆炸而目瞪口呆，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凶光的同胞吼道。

“兄弟们！抄家伙！捅他娘的！把他们赶下海！”

“杀！”

被逼到绝境的人们，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端着简陋竹枪的男人们，红着眼睛，朝着那些正试图攀爬过来的海盗们狠狠捅去！

一时间，船舷边成了最原始的杀戮场。竹枪虽然简陋，但在狭窄的空间和众人拼死的勇气下，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不断有海盗被竹枪捅中，惨叫着掉进海里。

陈海又点燃了两个陶罐，看准了往海盗人多的地方扔。爆炸再次加剧了海盗的混乱。

海盗头子，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红毛大汉，似乎被激怒了，哇哇大叫着，亲自挥舞着一把弯刀，想要跳过来。

陈海瞅准机会，抓起一根竹枪，用投标枪的姿势，铆足了劲儿朝他掷去！

“噗嗤！”

竹枪精准地扎进了那海盗头目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失去平衡，直接从两船之间的空隙摔了下去，溅起一团水花。

头目落水，海盗们彻底慌了神，加上接二连三的“爆炸”和不要命的反击，他们终于扛不住了，开始慌乱地砍断钩索，试图驾船逃离。

“想跑？留下船再说！”陈海杀红了眼，夺过身边一人手里的竹枪，指着那艘因为慌乱而操作不及，船身几乎和猪仔船贴在一起的海盗船。

“会水的，跟我上！抢了他们的船！”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工地狗键盘侠，而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露出獠牙的饿狼。

【叮！首战告捷，以弱胜强，成功威慑海盗。初步建立领导权威。人口+37（完全收服）。奖励发放：解锁“标准化生产”理念。知识债已清偿。】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陈海喘着粗气，站在微微晃动的甲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染血的竹枪。身后是惊魂未定却又带着狂热目光看着他的同胞，面前是已经开始被接管的海盗船。

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裂的嘴唇，望向南方那片无边无际、却可能蕴藏着无限生机的海洋和群岛。

“大清，你给爷看好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狠劲和自嘲的弧度。

“这列强，爷他妈先从抢一艘破船，当海盗头子开始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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