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顾白回到房间,换上了基地提供的标准野外作战服——灰黑色的复合材料,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和环境适应性。他将那本基础通用语手册塞进战术口袋,最后检查了一下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冰凉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处境。
【魔核】:“终于要出去了!憋死本核了!让那些遗迹里的怪物们尝尝混沌的滋味!”
【湮灭】:“哼,区区废弃神殿,也配让本座屈尊降临?不过……若是能找到些有趣的收藏品,倒也不虚此行。”
顾白没有理会脑海里的喧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通道里,达斯特、无聊和皮诺诺已经整装待发。达斯特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表情,无聊抱着书仿佛要去郊游,只有皮诺诺对他投来一个带着鼓励的眼神。
他们来到基地出口的集结区。洁夫人和弑十三已经等在那里。洁夫人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暗红色猎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气质却更加危险。弑十三则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作战服,但那半张金属面具和背后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显然是“弑神者”),让他显得格外扎眼。
“人都到齐了?”洁夫人笑吟吟地扫过众人,目光在顾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么,出发吧。”
基地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腐臭荒原那熟悉而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暗红色的天幕低垂,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嘶吼。顾白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同时也是危险的)空气,迈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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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跋涉
队伍以洁夫人为首,沉默地行进在荒原上。达斯特和弑十三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守护(或者说监视)神。无聊落在稍后位置,看似心不在焉,但顾白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地形,手指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皮诺诺则跟在顾白身边,低声向他介绍着沿途需要注意的危险植物和能量乱流区。
顾白努力记忆着,同时调动起在能量感知课上学到的技巧,尝试感知周围。在他的“视野”中,荒原不再是单调的暗红,而是呈现出斑驳的能量色彩——代表着腐朽与死亡的灰黑色气息从泥土中渗出,一些扭曲植物散发着不祥的幽绿光芒,远处偶尔有代表强大生命体的赤红光团一闪而过。
而他前方的队伍,则像是一支移动的霓虹灯。洁夫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而变幻的粉紫色光晕,充满了诱惑与不确定性;弑十三则是一团凝练、冰冷、几乎不反光的深灰色,仿佛一个能量黑洞;达斯特是沉稳的土黄色;无聊是内敛的淡蓝色;皮诺诺则是活跃的、带着自然气息的翠绿色。
至于他自己……他低头看了看,一团混沌的、不断扭曲的暗影,边缘偶尔泛起代表湮灭的黑炎和魔核的幽光。
“注意,前方进入‘蚀骨鸟’高频活动区,保持安静,快速通过。”达斯特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顾白的观察。
众人立刻收敛气息,加快了脚步。顾白也学着他的样子,尽量减轻脚步声。他能感觉到,空中确实盘旋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生物,它们似乎对地面上的队伍有所察觉,但或许是忌惮洁夫人和弑十三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并未俯冲下来。
有惊无险地穿过这片区域后,队伍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巨石带稍作休整。
“还有多久能到?”洁夫人接过弑十三递过来的水囊,优雅地抿了一口,问道。
达斯特摊开一张电子地图:“以目前速度,大约还需要两个标准时。神殿入口位于一处裂谷底部,附近有强烈的能量干扰,通讯和探测设备可能会失灵。”
“能量干扰?”无聊忽然开口,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调,“根据《荒原异常能量场溯源》第7章记载,沉寂神殿的能量干扰模式与已知魔族据点或天然乱流区均不匹配,疑似存在自主运行的古代防御机制或……某种沉睡的活性能量源。无聊。”
她的发言让众人都看向她。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看来这位小姐对遗迹很有研究。”
无聊没有回应,只是重新低下头看书。
顾白却心中一动。自主运行的古代防御机制?沉睡的活性能量源?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安全的去处。
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前进。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诡异。地面的暗红色逐渐加深,仿佛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也越发活跃,偶尔有电弧在岩石间跳跃。顾白体内的魔核似乎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变得有些活跃,一丝丝冰冷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在他经脉中游走,让他感觉皮肤有些刺痛。
【魔核】:“这里的能量……味道不错!虽然杂乱,但很原始!小子,多吸收点!”
【湮灭】:“哼,驳杂不纯的能量,也配入龙之恶魔之眼?不过……本座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又讨厌的气息。”
熟悉又讨厌?顾白警惕起来。连湮灭都这么说,这地方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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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入口与初现端倪
终于,队伍抵达了目的地——一道深不见底、弥漫着灰色雾气的巨大裂谷边缘。裂谷下方传来呜呜的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强烈的能量干扰使得电子地图一片雪花,通讯器里也只剩下杂音。
“入口在下面。”达斯特收起地图,指了指悬崖壁上一条几乎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人工开凿的小径,“跟紧我,注意脚下。”
小队依次沿着陡峭的小径向下攀爬。顾白小心翼翼地跟着皮诺诺,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湿滑松动,下方是令人眩晕的深渊。弑十三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那冰冷的注视感让他如芒在背。
下到谷底,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埃和金属锈蚀的气味。透过浓雾,隐约可以看到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建筑的轮廓——那是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神殿,风格古朴而狰狞,许多石柱已经断裂倒塌,爬满了散发着幽光的苔藓和藤蔓。神殿的入口是一个张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洞,里面深邃无比。
“就是这里了。”洁夫人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她率先向入口走去。达斯特紧随其后,无聊和皮诺诺跟上。顾白犹豫了一下,也迈动了脚步。就在他即将踏入神殿阴影的瞬间,他体内的魔核猛地一跳!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共鸣感,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与此同时,走在他前面的弑十三,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魔核】:“是它!是那个味道!荷罗菲尔的力量残留!”
【湮灭】:“闭嘴!蠢货!你想把我们都暴露吗?!”
荷罗菲尔?!顾白心中巨震。难道这座神殿,与那位上古魔神有关?
他下意识地看向弑十三,恰好捕捉到对方面具下扫过来的、一丝极其复杂且迅速隐去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混杂着厌恶、渴望,以及……一丝与他同样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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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深处
踏入神殿,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只有墙壁上那些幽光苔藓和众人战术手电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划开一道道有限的光柱。空气冰冷而滞重,每一步踏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都会发出空洞的回响。
神殿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壁画,依稀可见一些扭曲的、非人形态的生物和宏大的战争场面。残破的雕像散落在四周,大多是一些形象狰狞的恶魔或抽象的能量图腾。
“分头探查,保持通讯……尽量。”洁夫人下令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寻找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或者能量异常点。十三,你跟我走这边。达斯特队长,你们负责另一边。”
达斯特点了点头,示意顾白等人跟上他。
队伍分成了两组。顾白跟着达斯特、无聊和皮诺诺,沿着一条侧廊向前探索。侧廊两旁是一个个如同囚笼般的石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破碎的陶罐和锈蚀的金属碎片。
“能量读数混乱,存在多个微弱信号源,无法精确定位。”无聊看着手中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报告道。
皮诺诺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她的尖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
顾白则沉浸在那越来越强烈的血脉共鸣之中。越往深处走,魔核的躁动就越发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神殿的核心区域强烈地吸引着它。湮灭也变得异常沉默,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
【魔核】:“近了!很近了!就在前面!快!快过去!”
【湮灭】:“……奇怪,这股气息……既熟悉,又有些……不同。”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半掩着的、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巨大门扉。门扉上雕刻着一条环绕着混沌漩涡的巨龙图案,那巨龙的形态,与顾白在梦境和湮灭意志中感知到的形象,有着惊人的相似!
而那股吸引魔核的源头,正是从这扇门后传来!
“发现异常能量源,强度极高!”无聊的探测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信号源就在那扇门后!”
达斯特立刻举起武器,示意众人停下,警惕地打量着那扇巨门。“准备战斗,可能有守卫。”
就在他们全神戒备,准备推开那扇门时——
“轰!!!”
一声巨响从神殿的另一侧传来!紧接着是洁夫人带着一丝惊怒的喝声,以及弑神者那特有的、撕裂能量的尖锐嗡鸣!
“那边出事了!”达斯特脸色一变,“过去支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赶往另一侧时,那扇黑色的巨门,仿佛被远处的动静所激活,门上的巨龙图案双眼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紧接着,大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地、自行向内打开了!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守卫,而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诡异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祭坛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色晶石构筑的池子,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翻滚涌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暗影能量!而在能量池的上方,悬浮着一具庞大的、覆盖着黑色骨甲、形态与门上雕刻极其相似的——龙形骸骨!
那骸骨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毁灭与威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骸骨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而更让顾白瞳孔骤缩的是,在那龙形骸骨的胸腔位置,镶嵌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着的、散发着浓郁混沌气息的——黑色晶体!
那晶体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体内的魔核,同出一源!甚至……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魔核】:“核心!是主体核心碎片!得到了它,本核就能恢复三成力量!”
【湮灭】:“……渊魔骸龙……荷罗菲尔的坐骑……它竟然死在了这里,连核心都被剥离禁锢……”
就在顾白被眼前的景象和体内的躁动冲击得心神摇曳之际,那具龙形骸骨,似乎感应到了他体内同源的力量,猛地转过头,空洞的那声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龙吟,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祭坛大厅。顾白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皮诺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就连达斯特和无聊这样的资深者,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晃了晃。
只有那悬浮在暗影能量池上方的渊魔骸龙,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燃烧,死死地“锁定”着顾白。那股浩瀚的威压混合着无尽的怨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稳住!”达斯特低吼一声,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阔剑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具复苏的骸骨巨兽,“后退!缓慢后退!”
然而,他们身后的那扇黑色金属巨门,却在此时“轰隆”一声,猛地关闭了!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该死!”达斯特咒骂一声。眼窝“看”向了他!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愤怒与悲怆的龙吟,如同惊雷般炸响!
那声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龙吟,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祭坛大厅。顾白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皮诺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就连达斯特和无聊这样的资深者,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晃了晃。
只有那悬浮在暗影能量池上方的渊魔骸龙,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燃烧,死死地“锁定”着顾白。那股浩瀚的威压混合着无尽的怨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稳住!”达斯特低吼一声,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阔剑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具复苏的骸骨巨兽,“后退!缓慢后退!”
然而,他们身后的那扇黑色金属巨门,却在此时“轰隆”一声,猛地关闭了!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该死!”达斯特咒骂一声。
就在这时,祭坛大厅的另一侧通道,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洁夫人和弑十三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洁夫人的裙摆沾染了些许污迹,弑十三的面具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战斗。
“哦?看来你们这边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洁夫人看到祭坛中央的渊魔骸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烈的兴趣所取代,“渊魔骸龙……没想到荷罗菲尔的坐骑,竟然陨落于此,还被禁锢在此地。那颗核心……真是令人着迷的能量。”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骸龙胸腔处那颗搏动着的黑色晶体。
“洁夫人,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达斯特沉声道,“这东西很危险!”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达斯特队长。”洁夫人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顾白,意有所指,“而且,我们似乎有特别的‘钥匙’在场。”
顾白心中猛地一沉。她果然知道什么!
渊魔骸龙似乎被新出现的人激怒了,它仰起头(尽管只剩下骨骼),再次发出一声无声的灵魂咆哮,庞大的骨翼猛地展开(尽管只是能量虚影),整个祭坛大厅的能量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暗影能量池如同沸腾般翻滚,一道道漆黑的能量触手从中伸出,如同鞭子般抽向众人!
“散开!防御!”达斯特大喝,阔剑上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一剑劈碎了一道抽向他的能量触手。
皮诺诺灵活地后跃,箭矢连珠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几道触手的能量节点,使其暂时溃散。无聊则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大厅边缘,手中捧着那本厚书,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薄弱的能量屏障,勉强抵挡着零散的能量冲击。
弑十三则如同鬼魅般移动,手中的“弑神者”散发出冰冷的杀意,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撕裂靠近的能量触手,他的目标明确,始终游弋在洁夫人周围,为她清除威胁。
而顾白,则成为了骸龙重点“关照”的对象!超过半数的能量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涌来!
“小心!”皮诺诺惊呼,试图用箭矢支援,但触手数量太多,速度太快!
顾白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将自己笼罩。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因为灵魂层面的冲击和魔核的剧烈躁动而变得僵硬。眼看着数道漆黑的能量触手就要将他吞噬——
【魔核】:“放开控制!让本核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湮灭】:“卑微的爬虫!也敢对龙之恶魔的宿主出手?!把你的身体交给本座!”
生死关头,顾白脑海中一片混乱。是相信这两个危险的“房客”,还是依靠自己这弱小的身体硬抗?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切入他与能量触手之间!
是弑十三!
他手中的“弑神者”爆发出刺目的灰光,形成一个短暂的扇形冲击波,将袭向顾白的能量触手尽数斩断、湮灭!但他自己也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逼得后退了半步。
顾白惊魂未定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救我?
弑十三没有回头,冰冷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控制住你体内的东西!它才是目标!”
顾白瞬间明白了。骸龙攻击他,是因为感应到了他体内魔核与那颗黑色核心的同源气息!弑十三救他,不是因为善意,而是因为他这个“钥匙”还不能死!
就在这时,渊魔骸龙的攻击模式改变了。它似乎意识到分散攻击效果不佳,庞大的骨架猛地一震,胸腔处的黑色核心光芒大盛!整个暗影能量池的能量被它疯狂抽取,在它骨爪前方凝聚成一枚不断压缩、旋转的暗影能量球!那能量球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不好!它要放大招了!”皮诺诺脸色煞白。
“打断它!”达斯特怒吼着,试图冲上前,但骸龙周身环绕的狂暴能量场将他死死挡住。
洁夫人也收敛了笑容,双手快速结印,一朵巨大的、边缘闪烁着锋利寒光的彼岸花虚影在她身前绽放,准备硬抗这一击。
弑十三则握紧了“弑神者”,眼神凝重,似乎在权衡着是否要动用更强的力量。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白体内的魔核,在那颗黑色核心的强烈吸引和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终于冲破了顾白和西柚设下的部分压制!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恐怖的混沌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从顾白胸腔爆发出来!
“呃啊——!”顾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眼瞬间被浓郁的黑色占据,眼白部分蔓延开蛛网般的血丝!脖颈处的魔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闪烁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冰冷、浩瀚、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志强行挤开!是魔核!它在这一刻,短暂地夺取了主导权!
“魔核主导”状态下的顾白,气质陡然一变。他不再恐惧,不再犹豫,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扭曲而兴奋的笑容。他抬起手,对着那枚即将发射的暗影能量球,五指张开。
“卑微的残骸……也敢在混沌本源面前放肆?”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的诡异声线,从顾白口中发出。
下一刻,那枚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暗影球,在即将发射的瞬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猛地一滞!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它竟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渊魔骸龙自己反射了回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大厅中回荡!暗影能量与混沌能量剧烈冲突,产生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祭坛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渊魔骸龙被自己的能量结结实实地命中,庞大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胸口的黑色核心光芒都黯淡了一瞬,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摇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一丝惊惧?
爆炸的烟尘缓缓散去。
“顾白!”皮诺诺挣扎着爬起来,焦急地喊道。
只见顾白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缠绕着如同黑色火焰般摇曳的混沌能量,双眼漆黑,魔纹在皮肤下如同活物般蠕动。他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不错的玩具。”他(魔核)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渊魔骸龙胸口那颗黯淡了一些的黑色核心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现在,它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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