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二个死者

城西，高档公寓楼。

警戒线再次拉起，气氛却与老城区那起坠楼案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奢华，连空气都带着价格不菲的味道。

雷涛第一个冲进现场，浓郁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甜香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鼻子。

书房很大，装修是极简风格，昂贵，冰冷。

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悬挂在书房中央华丽的吊灯支架上。脚下是一只翻倒的皮质矮凳。

现场看起来……太完美了。

门窗紧闭，从内部反锁。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书桌上放着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昂贵威士忌和一个水晶杯。

甚至，在书桌显眼的位置，还放着一封打印出来的、格式工整的遗书，内容是对生活失去希望，深感疲惫，选择自我了结。

一切证据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结论——自杀。

一个事业有成、收入不菲的心理咨询师，在自家奢华的书房里，平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这行压力大，见多了阴暗面，心理崩溃并不罕见。

“头儿，初步看，没发现异常。”一个年轻刑警检查完门窗汇报道。

雷涛没说话，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绕着尸体缓缓走了半圈，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太干净了。

太符合“一个心灰意冷的成功人士自杀”的剧本了。

就像有人精心布置好了这个场景，连遗书都打印得一丝不苟，生怕别人看不懂这是个自杀。

可就是这种“完美”，让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办过太多案子，真正的自杀现场，往往带着一种仓促、绝望甚至是混乱的气息。而这里，冷静得可怕。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雷涛沉声问。

“确认了，杨振，45岁，是本市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师，自己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咨询中心。”另一个刑警回答，“是他妻子出差提前回来发现的，已经崩溃了，在卧室由女警陪着。”

雷涛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遗书上。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纸张质感很好，文字是标准的宋体打印。

内容无非是那些套话，对世界的失望，对家人的愧疚……

但他的目光，在扫过最后落款日期时，猛地顿住了！

日期，是昨天。

“他妻子说什么时候出差的？”雷涛立刻追问。

“前天下午。”

“也就是说，死者是在他妻子出差后，到昨天被发现自杀前这段时间写的遗书？”雷涛的声音带着质疑。

“理论上……是的。”

“一个决心赴死的人，在妻子出差后，特意用打印机打出一封格式完美的遗书，然后不慌不忙地喝酒，上吊？”雷涛冷笑一声，“你们觉得这流程顺滑吗？”

周围的刑警都沉默了。被队长这么一点，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通知法医和技术科，做最详细的勘查！”雷涛下令，“尤其是这封遗书和那台电脑，重点检查！还有，仔细搜，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走到尸体侧面，忍着不适，仔细观察着绳索勒紧的痕迹和死者垂落的双手。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沈听。

雷涛立刻走到窗边接通，压低声音：“喂，沈听？”

电话那头，沈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雷子，有新案子？”

“嗯，城西，一个心理咨询师，看起来是上吊自杀。”雷涛看着那具悬挂的尸体，语气凝重，“但我感觉不对，太他妈‘标准’了，像个***。”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死者最近……好像也跟他的一些病人透露过，感觉‘被人盯上了’，精神压力很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沈听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传来。

几秒后，沈听的声音响起，冰冷而确定：

“守住现场，我马上到。”

“还有，联系温法医。”

“这案子，和之前那个老人的‘意外’，味道太像了。”

电话挂断。

雷涛握着手机，看着书房里这完美到诡异的“自杀”现场，又想起老人坠楼处那几道杂乱的刮痕。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如果这不是巧合……

那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极其擅长制造“完美死亡”的……

幽灵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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