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姐变了

此言一出，众妃嫔四下转头对视，神情各异。

“当日太医赶来向皇上禀报完之后，后宫妃嫔才赶到，就连本宫也不曾听到是下的何毒，你们两人究竟谁是毒害二皇子的凶手。”

皇后眉头紧锁，峨眉随之上扬，语气严肃。

沈若雁立即怔住，方才被姐姐的言辞吓得慌乱，只顾将脏水往外泼，一时忘了这一茬，却不料也溅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满身泥污。

沈清辞眼眶湿润，抬脸看向萧临渊，微红的眸子楚楚可怜。

“皇上，那人参中当真放的是乌头和瓜蒌吗？”

平和的声音中却发着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其实她何必非要这样，作为皇帝他可将此事盖过去的。

不过如此一来也好，她也能看清一些不该信任的人，别说沈清辞，就连他也稍有恍惚。

萧临渊站起身，周身似乎散发着令人发怵的寒意，胆小的妃嫔被吓的猛的打了哆嗦。

“沈贵人说的对，如今也算是你亲口承认的，还有什么话好说！”

怒吼声如同大雨中的雷电，沈若雁被吓得腿软，慌忙跪在地上。

“皇上，不是这样的，妾身冤枉啊！”

说话间，她用足了力气将头磕在地上，接二连三，额头的皮被磕破，流出血来，却好似不知道疼一般。

她像是抓住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沈清辞看了看。

又用膝盖挪着靠近姐姐，抓住她的衣襟。

怎知姐姐竟猛的将衣袖抽出，收到身前。

摆动衣袖带来的余风吹在她的脸上，犹如街头的寒风，将她冻得僵在原地。

意壶站在一旁，今日北风吹得呼呼作响，即便门窗关的严实，可屋内仍能听到。

她却觉得浑身出汗，汗珠都要爬上脸颊，可双手是冰凉的。

这样下去小姐必死无疑，她咬咬牙，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快步跑上前，一下子跪在萧临渊面前。

“皇上，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不干小主的事。”

意壶哽咽住，抽泣声传彻整个寝殿，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伏。

努力克制才勉强描述。

“我家小主与姜妃明明同为姨娘生的庶女，可在后宫所处境地却差别极大，小主常常为此伤神。”

意壶还未说完，沈若雁便深感不妙。

这个蠢货！

想为她顶罪，连个话都不会说，如此说来她不就成了善妒的了吗？

本来看到她无畏冒死，还很心痛，眼下却是头疼的紧！

“不，小姐，奴婢要说，奴婢不能让您蒙冤！”

意壶已然哭成了泪人，潦草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转而面向皇上。

“奴婢实在看不过去，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杀害皇子可是大罪，姜妃有了这个罪名就再也得不了宠了，没有了她，小主还是有机会得宠的！”

李贵人站在一旁，自二皇子被害之后，她没有一刻是不伤心流泪的，此时眼皮已经哭肿了，肿到几乎看不到眼珠。

“你这个贱婢，还我的南儿！”

李贵人正要跑过去撕扯意壶，皇后一个眼神，宫人立即按住她。

“圣驾面前，怎可如此放肆，还有没有规矩！”

皇后训斥后，这才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大喊，可浓浓的恨意折磨的她好生痛苦。

也怪她这个母亲没用，保护不了她的南儿，即便他三岁了，已经好生养了。

如果她能看得紧点，把妃嫔们送的入口之物都验了毒，南儿也不会死，她也好恨自己。

话一说出，被皇上听了个一干二净，沈若雁连忙抬头看向萧临渊。

这样一来，虽然大罪没有，可整件事情还是跟她脱不了干系。

此事触及了他的宠妃和儿子，日后怕不是连她的面都不想见了吧？

“皇上，臣妾绝对没有因姐姐得宠而心生嫉妒，您……”

沈若雁几乎声嘶力竭，眼泪已经将脸上的胭脂冲乱，泪痕纵横交错，因为抹泪，甚至鼻尖上也有一点红晕。

萧临渊深邃的眸子充斥冷冽刺骨的寒气，猛地看向她。

“闭嘴！”

痛哭中，喘气也变得费力，话未说完就被叫止，如同一口气没吐出来，就被推了回去。

程守忠见皇上示意，便走上前，按规宣判。

“婢女意壶毒害皇嗣，胆大妄为，罪不可赦，令其杖毙，以儆效尤！”

圣旨下达，意壶瞬间如雷鸣轰顶，瘫坐到地上，早已料到，便没有挣扎。

两个太监架起她往外拖。

“小主，奴婢只能下辈子再伺候您了。”

意壶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小。

沈若雁紧闭双眼，虽嫌弃她方才说了蠢话，可从小便在身边服侍她，内心怎会毫无波澜。

尽管意壶平时总是笨笨的，可对她却没二心。

小时候有好吃的，都会同她一起分享，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已经没把意壶当成纯粹的奴婢了。

她好恨，这件事明明已经被皇上盖过去了，为什么姐姐还要翻出来，意图治她于死地！

她眼睁睁的看着意壶被拖走，泪水不自觉的接连流淌，心底的酸痛蔓延到指尖。

“李贵人善妒，心胸狭隘，管教下人无方，造成皇嗣的哀亡，朕甚痛心，降为李常在，责令反省改过，不得再犯！”

陷入哀痛的李贵人，听完圣旨双手紧攥，指甲已经将手心的皮肤扣破，雪白的里衣霎时染上鲜红的点子。

姐姐在皇上的心中居然这样独特，凭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小罪名就秉公处置，不偏不倚，甚至被重判。

姐姐有着死罪就只被软禁。

原来一月前姐姐让她进宫就只是为了让她难堪，跟她炫耀自己在这皇宫里有多威风，好让她心里难受。

皇上离开后，众人都散了，沈清辞端着的情绪和姿态才放松下来。

刚才真的爽，她在穿越之前看过很多宫斗类小说，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决定在这里要好好争宠，享受当宫妃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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