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审此案

“姐姐，这还用说吗？分明就是那李贵人干的！”

沈若雁耐不住性子，立即站出来，手指着满目无光，哀痛万分的李贵人。

恨不得快点处置了这个杀人凶手，了结这桩头疼的事。

程守忠哈着腰，仅抬眼看了看这位沈贵人，姜妃娘娘明明是在跟皇上说话，她怎么抢着回答，而且还这般无礼。

他又小心地斜瞥了一眼皇上，虽然一进寝殿就板着脸，可作为多年跟随在皇上身边的老太监，他还是能感受得到那略微加重的冷冽。

沈清辞整理了下紧贴脸颊的头发，坐起身来。

“哦？妹妹怎么知道？莫非当时妹妹也在场？”

她眼底带有些耐人寻味的笑意。

惊得沈若雁顿时语塞，今日姐姐好生奇怪，怎么对她这样生分。

难不成是对她起了疑心？

明明姐姐那么信任她，疼她，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她更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的。

可此时的姐姐怎么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我只是推测，毕竟姐姐害死了李贵人的孩子，这宫中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做？”

沈清辞懒得理会她。

转而走下床塌，跪在萧临渊面前。

“臣妾已为皇上生下皇子，正一门心思扑在小皇子的身上，怎会去害李贵人的孩儿？那不是自断后路吗？”

沈清辞知道上次断定太过潦草，但皇上已然认定，也无人敢忤逆。

其实她知道，皇上心中大概也是认为凶手就是沈清辞了。

表面看上去脱了罪，风平浪静，实际上这令她在后宫的处境相较凶险。

好不容易捡一条命，她可得好好爱惜。

想要真正解决，必须得找出真正的凶手。

自宫中传出沈妃害死二皇子一事，有些心思的妃嫔无不疑惑。

沈妃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如此举动，且毫无心计，岂不是引李贵人记恨她，对她孩儿不利吗？

再者陆淑妃也有一子，难保她不以此事为前车之鉴，算计姜妃。

怕不是被陷害了。

可也没人站出来替沈清辞说话，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难道这陷害二皇子的凶手另有其人？”

凌贵妃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那双戴满镶嵌玛瑙的银鎏金护甲，语气中略带刻意的惊讶。

一语戳中沈若雁的心窝，暗自慌张，皇上宠爱姐姐，照这形势，必然是要再彻查了。

“啊？是谁要害我的姐姐，心肠竟这般歹毒，让姐姐背上谋杀皇嗣的死罪，险些因此丧生。”

干脆先向姐姐表明她的心是向着姐姐的，莫要将她牵扯进来。

而且罪证落实，也是让众妃嫔都牢记于心，上次皇上的处罚根本不符。

就算姐姐这次脱了罪，也得遭别的妃嫔嫉妒，够狠狠打压她的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到姐姐不好过。

皇上太宠爱姐姐了，她与姐姐都是同一个姨娘所生，为什么姐姐得盛宠，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她杀害，还能这般庇护。

而对她那么冷淡！

要说长相，从小姐妹俩便被人说相似，翠香还说她比姐姐更为娇媚。

“姜妃，你可是有了什么线索。”

萧临渊本是推了个宫女顶罪了，他身为皇上后宫妃嫔即便心中知晓，也不会说什么。

可也免不了寒了有些人的心。

“沈贵人是臣妾的亲妹妹，臣妾在这后宫中常与她贴心，臣妾想问妹妹几句话，皇上可否允许众位姐姐妹妹不要回答。”

沈清辞面向妹妹，眼里的温柔仿佛比以往更温柔，是沈若雁往日里没见过的。

果然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姐姐，刚才差点自曝，心虚属实易做错事。

萧临渊那双似是要结了冰的眸子，看向沈清辞，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照射在寒冰上，肉眼可见得融化了些，眸子里多了似水的柔情。

这个女人当时还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如今怎么如此平静，还能镇定的跟众人分析。

难道被害后还能改变人的心性？

“都听到了吗？”

在场的众妃嫔无一不应声。

沈清辞装满温柔的杏眼里，隐约看出悲伤。

“昨夜我做了梦，梦见一位神人拨开了我心中的迷雾，告知我害死二皇子的凶手就是妹妹你。”

这幅惊讶那样牵强，可除沈若雁感受得到外，众人都似乎看不出来，各各都跟着满目好奇。

这俩可是后宫皆知的姐妹情深，每天几乎是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团结的要命，想不到这样的亲姐妹还会遭一方背刺。

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就差一把瓜子了。

顷刻间，沈若雁脸色煞白，几乎是冲到姐姐面前，眼眶湿润。

“姐姐，你我是一母所生，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绝无歹心啊！血缘亲情怎可由姐姐一个荒唐的梦断了？”

泪珠滚落，已然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因姐姐的怀疑而伤痛，亦或许两者都有吧。

其实，或许姐姐那日将她介绍给一个普通官爵，而自己却踏入这辉煌的皇宫，又因得宠而成了极为荣耀的沈妃时。

她们的姐妹情谊就已经断了，如今有这么一天也是早晚的事。

谁让她这么自私，只顾自己，却不希望亲妹妹好，她这样做也都是效仿她沈清辞的！

可她现在不能承认，否则这等大罪降到她头上肯定是死路一条，皇上绝不会替她说半句话。

“瞧妹妹慌的，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信你。”

沈清辞拉过她的手，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去，双手的力度忍不住加重。

“嘶，姐姐你……”

手上骨与骨的挤压让她疼的叫出声来。

沈清辞面露不善的微笑。

“你我一起回忆，说不准能找到些线索，我记得当时太医从人参内部找出了砒霜之前，妹妹可是先跟我说了人参里有毒的，大概是觉得铁证确凿，所以不畏惧了。”

沈清辞乍然松开手，转身往后走了几步。

沈若雁本是紧着的一颗心，稍许松弛，还有些窃喜。

“姐姐必定是因为这两件事接连发生被吓得失了神，人参内部分明是乌头和瓜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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