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禁军帐内探兵戈

申时的禁军大营，操练声震得地面发颤。

萧彻身着玄色软甲，腰间佩刀，立在演武场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士兵，眉头微蹙。他抬手按住腰间刀柄，声音沉朗：“今日操练，为何少了两营兵力？”

身旁的副将赵虎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萧统领，是…… 是柳大人调走的，说有紧急军务。”

“紧急军务？” 萧彻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他，“什么军务？调兵文书何在？” 他心里起了疑，禁军调动需经枢密院批复，柳崇元身为户部尚书，无权直接调兵，这里面定有猫腻。

赵虎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低头道：“柳大人说事出紧急，文书稍后补上，还让我们…… 不许声张。”

萧彻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想起前日沈惊寒在醉仙楼说的盐铁走私案，柳崇元连盐铁都敢染指，调兵恐怕也不是为了什么军务，多半是为了掩盖走私踪迹，或是与影阁勾结做更大的勾当。

“带我去见柳崇元。” 萧彻转身就走，步伐沉稳，心里却翻涌着波澜，他是苍狼部质子，在中原步步为营，本只想安稳度日，可柳崇元的异动，怕是要将禁军也拖入这浑水。

赵虎连忙跟上，语气带着劝阻：“统领，柳大人现在在中军帐议事，我们贸然过去，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萧彻脚步未停，声音冷硬，“禁军是护卫京城的屏障，不是他柳崇元的私兵！调兵不发文书，还不许声张，他到底想干什么？”

中军帐外，两名黑衣卫士拦住去路，面无表情：“柳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彻抬手拨开卫士的刀，眼神锐利如刀：“我是禁军统领，想见柳大人，还要你们批准？” 他身上的煞气让卫士一滞，下意识退了半步。

帐门被推开，柳崇元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萧统领倒是心急，刚操练完就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不满？”

萧彻迈步进去，反手关上帐门，目光扫过案上的兵符，沉声道：“柳大人，调走两营禁军，为何没有枢密院批复的文书？”

“文书？” 柳崇元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萧统领是在质疑我？” 他放下玉佩，身体前倾，“近日京城不太平，影阁活动频繁，我调兵加强城防，难道还要事事向你报备？”

“加强城防？” 萧彻冷笑一声，“城防有京城卫戍军负责，何须动用禁军？柳大人，你怕是在撒谎。”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案前，“你调兵，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掩盖盐铁走私的踪迹？”

柳崇元脸色一变，猛地拍案而起：“萧彻！你敢污蔑我？盐铁走私是子虚乌有，你休得听信谣言！” 他眼神狠厉，像是要吃人，“我看你是身为苍狼部质子，心怀不轨，故意挑拨离间！”

萧彻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我是不是挑拨离间，柳大人心里清楚。” 他想起沈惊寒说影阁已经盯上他，心里越发警惕，“你与影阁勾结，调兵助他们走私盐铁，迟早会东窗事发！”

“放肆！” 柳崇元怒喝一声，帐外的黑衣卫士立刻冲了进来，拔刀指向萧彻，“萧彻，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萧彻不退反进，佩刀出鞘半寸，寒光闪烁：“怎么？柳大人想杀人灭口？” 他眼底带着决绝，“今日你若不交出调兵文书，我就去枢密院弹劾你，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柳崇元盯着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阴恻恻的：“萧统领，你倒是忠心耿耿，可惜啊，太不识时务。” 他抬手示意卫士退下，“罢了，看在你是禁军统领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他从案下取出一份文书，扔给萧彻：“这是调兵文书，枢密院已经批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下发。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萧彻捡起文书，快速浏览，见上面确实有枢密院的印章，心里却更疑，这印章看着像是真的，可柳崇元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他抬头看向柳崇元：“既然有文书，你为何一开始不拿出来？”

“我是怕你心急，听不进解释。” 柳崇元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萧统领，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对你我都好。”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告，“你是苍狼部质子，能在中原立足不易，别自寻死路。”

萧彻攥紧文书，心里清楚柳崇元这话是在威胁他。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收起佩刀，转身就走：“柳大人好自为之。”

走出中军帐，晚风一吹，萧彻才发现后背已经沁出冷汗。他看着手里的文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枢密院的印章虽然逼真，但文书上的字迹，却与平日所见的不同，像是模仿的。

“统领，怎么样了？” 赵虎连忙上前询问，眼神担忧。

萧彻把文书收好，语气沉了些：“没事。” 他看向演武场，士兵们还在操练，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柳崇元的异动，影阁的介入，盐铁走私的背后，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已经被卷入其中。

他转身对赵虎说：“你悄悄派人盯着那两营调走的士兵，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让任何人发现。”

赵虎点头：“统领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萧彻望着远处的京城方向，心里默念：沈惊寒，你查到的盐铁走私案，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这朝堂之上，江湖之中，早已暗流涌动，一场风暴，怕是要来了。

他握紧腰间的佩刀，眼神坚定，无论这场风暴有多猛烈，他都要守住底线，不能让柳崇元与影阁的阴谋得逞。就算是身为质子，他也有自己的坚守，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晚风渐凉，操练声渐渐平息，禁军大营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可那寂静之下，却是汹涌的暗流，正一点点逼近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